第68章 打上光明顶,把钱全抢光
蒙面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成昆。那个號称“混元霹雳手”,后为了覆灭明教,加入少林,现如今法號“圆真”的成昆。
“白眉鹰王有个外孙,是武当张五侠的儿子,叫做张无忌。”
宋远桥一听这话,就隱约猜出了他想说什么。
当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无忌被玄冥二老打伤,寒毒入体,现在还在武当治疗。”
成昆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可白眉鹰王並不知道。”
他扫视著在场的高手。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傢伙,突然与外孙重逢,一定会很开心的。”
“但如果他这个外孙突然出手偷袭。”
“相信有九成把握,能拿下白眉鹰王。”
田长老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
“好计谋!”
他眉飞色舞。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杀了白眉鹰王和青翼蝠王,抢完光明顶的钱!”
邹长老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道。
“然后把女的卖去青楼!”
“说得好!”
宋远桥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们。
“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还利用我师弟的儿子?我不赞成!”
田长老邹长老对视一眼,訕訕地坐下。
崑崙派掌门何太冲缓缓捋著鬍鬚,慢条斯理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赞成圆真大师的说法。”
静玄师太也冷冷开口,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宋远桥。
“魔教狡猾狠毒,我们若还固守著那些迂腐的规矩,只会让更多正道同袍白白牺牲。”
“不过,圆真大师,你所说之计虽妙,却有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张无忌本人在武当,你要找谁来假扮他?”
成昆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转身朝帐篷外朗声道。
“进来吧。”
帐帘被掀开,一个穿著孩童衣服、低著头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矮小,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一直低著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崆峒派掌门唐文亮提出一个疑问。
“这男孩年岁太小,就算从小就练武,武功也高不到哪去。”
“就算成功骗过白眉鹰王,怕是也难以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吧?”
成昆当即命令道。
“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头。
帐篷內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那赫然是一张成年人的脸!
五官粗獷,眼神阴鷙,与那孩童般的身形形成了强烈反差。
“此人身患怪病,身形永如幼童,但实际已过而立之年。”
成昆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
“他剑法狠辣,尤擅偷袭。”
“届时我们只需配合演一场戏,假装擒住了『张无忌』,逼殷天正前来救人。
“待那老鹰王心神激盪、毫无防备之时——”
他做了个刺剑的手势。
“届时,剩下区区一个青翼蝠王,根本不足为惧!”
“不行,我不同意!”
宋远桥再次断然反对,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扫视著在场所有人。
“我们是名门正派,居然要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对付魔教?”
“这样一来,我们跟魔教有什么区別?”
“难道我们堂堂正正地就不能覆灭魔教?”
“宋大侠。”
静玄师太忽然站起身,盯著宋远桥。
“你如此激烈反对,真的只是因为『手段下作』吗?”
宋远桥猛地转头看向她。
“师太此话何意?”
“什么意思?!”
静玄师太冷哼一声。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她在帐篷內来回踱步。
“从一开始,我就提过,谢逊好端端地怎么会从冰火岛逃走?”
“除非有人暗中將这个消息提供给明教!”
“在座的哪个不是跟魔教有血海深仇?”
“除了你们武当!”
“你们不仅跟魔教没起过什么衝突,甚至还跟魔教结为了亲家!”
“如此一来,这个消息便只有你们才会传给魔教。”
“现在,对於圆真大师提供的计策又三番四次地阻挠,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她说完猛然顿住,朝著武当派方向,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像是要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胡说八道!”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六弟!”
宋远桥喝止了他,但自己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
“够了!”
“静玄师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衊我武当,真当我们武当是软柿子吗?”
“嗬——”
静玄师太冷笑一声。
“是非曲直,在座的自有判断。”
她转身回到座位,看向空闻大师。
“空闻大师,我提议把武当踢出此次行动。”
“以免有人里应外合,坏了大事!”
空闻大师沉默了许久,手中佛珠缓缓转动,终於开口。
“静玄师太,请勿动怒。”
“大敌当前,莫要让魔教的人看了笑话。”
“武当张真人德高望重,老衲相信武当绝不会做出勾结魔教的事情来。”
“不过...”
他说完又看向宋远桥,话锋一转。
“宋大侠,假扮张无忌之计,確实能减少我方伤亡。”
“为了大局,还请武当...莫要再反对了。”
“好一个大局!”
宋远桥闻言脸色讥誚,丟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武当诸侠面面相覷,最终纷纷起身,跟在宋远桥身后,鱼贯而出。
帐篷內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田长老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宋大侠这样未免有点太过不顾大局了。”
邹长老:“对啊对啊。”
“静玄师太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好。”
邹长老:“对啊对啊。”
田长老扭头望向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你说是吧?”
静玄师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田长老又自討了个没趣,脸色顿时怒了一下,跟邹长老低声吐槽道。
“这娘们太不给面子了。”
“女人都是这样的,她说不要就是要,她说要就是不要。”
“此话当真...”
帐篷內,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各派才陆续散去。
最后,只剩下成昆一人。
他缓步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布,望向十里外光明顶上那隱约的火光。
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装。
恨意如毒蛇般从他的眼底爬出,疯狂而炽烈。
他想起阳顶天死前那张惊怒交加的脸,想起师妹临终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
“阳顶天...”
成昆的嘴唇无声地动著。
“你夺走我的一切,我便毁掉你的一切。”
“明教,还有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扭曲而畅快的笑容。
“都將在明日,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