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沙帮,符籙洗地
夜。无月,风高。
浓重的乌云压在金蟾岛上空,海风呼啸,带著一股腥咸的潮气。
胡巷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在狂风中摇曳不定。
“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巷子。
为首一人,身著蓝鯊皮甲,面容阴鷙,手中把玩著两枚铁胆。
正是海沙帮少主,沙通天。
筑基中期修为。
“少主,前面就是苏家那娘们的洞府。”
一名心腹低声道,“另外……旁边那家乙七號,据说是个外来的老符师,身家颇丰。”
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苏家那娘们不识抬举,今晚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至於那个老符师……”
他冷笑一声,“既然是邻居,那就顺手宰了。”
“一个练气九层的老废物,也配住乙字號洞府?”
“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
四名手下瞬间分开。
两人扑向苏玉卿的乙六號洞府,另外两人则直奔陈平的乙七號。
意图很明显:一石二鸟,斩草除根。
乙七號洞府內。
二楼露台。
陈平盘膝而坐,身前摆著一张小几,几上温著一壶灵酒。
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如同融入了夜色的一尊石像。
早在两里之外,他那强大的神识就已经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两个练气九层,一个筑基中期。”
“还真是看得起我。”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当那两名扑向这边的劫修刚刚触碰到院墙外的禁制光幕时。
“嗡——”
陈平猛地睁开眼。
没有起身,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早已埋设在店铺四周的十二桿阵旗瞬间激活。
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倒扣的巨碗,將那两名劫修死死困在其中。
一阶极品阵法:地缚阵。
虽然困不住筑基修士,但困住两个练气期,绰绰有余。
“不好!有埋伏!”
两名劫修大惊失色,手中的法器疯狂轰击光幕,却只激起阵阵涟漪。
“埋伏?”
陈平推开窗户,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两只瓮中之鱉。
“这是送葬。”
他手中抓著一把厚厚的符籙。
不是什么珍稀的高阶符籙。
而是最普通、最廉价,但他画得最多、存货最足的——一阶上品火球符。
足足五十张。
对於普通散修来说,一张火球符都要省著用。
但在陈平这里,这就是废纸。
“去。”
手腕一抖。
漫天黄纸如雪花般飘落,在半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五十颗硕大的赤红火球。
这一刻。
胡巷的夜空被彻底照亮。
热浪滚滚,如同炼狱降临。
“不——!!!”
两名劫修绝望地嘶吼,眼睁睁看著那铺天盖地的火海落下。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地缚阵內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狭小的空间內,爆炸的威力被阵法反弹、叠加,形成了恐怖的高温高压。
没有惨叫。
只有血肉被瞬间气化的滋滋声。
两息之后。
火光散去。
阵法內只剩下两堆焦黑的残渣,以及几个被烧得变形的法器碎片。
秒杀。
这就是“钞能力”的战爭美学。
隔壁。
正在苦苦支撑阵法、准备拼死一搏的苏玉卿,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嚇得手一抖。
她转头望去,正看到那恐怖的火海吞噬一切的一幕。
“这……”
她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贪財怕死的老符师韩立?
这哪里是用符籙,这简直是在烧钱!
而在巷口督战的沙通天,也是麵皮一抽。
“混帐!”
他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是个硬茬子。
一出手就是几十张上品符籙,这身家,比一般的筑基修士还要厚实!
“既然找死,那本少主就成全你!”
沙通天怒吼一声,放弃了攻击苏玉卿的阵法,手中铁胆飞出,化作两座小山般大小,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陈平的防护阵。
筑基中期的含怒一击,威势惊人。
陈平依旧没有走出露台。
他只是冷静地看著那砸来的铁胆,手中再次扣住了一张符籙。
这次,是一张淡蓝色的符籙。
二阶下品:水幕天华符。
“起。”
一层柔韧的蓝色水幕凭空浮现,覆盖在原本的防护阵之上。
“砰!”
铁胆砸在水幕上,如同砸进了棉花里,力量被层层卸去,最后无力地弹开。
防住了。
沙通天脸色铁青。
攻,攻不破。
手下,死光了。
而且这边的动静太大,金蟾岛的巡逻卫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苏道友,接著!”
就在这时,陈平的声音淡淡响起。
几道金光从乙七號露台飞出,精准地落在苏玉卿摇摇欲坠的阵法节点上。
一阶极品:金刚符。
苏家的阵法瞬间光芒大盛,稳如泰山。
“多谢韩道友!”苏玉卿大喜过望。
二对一的局面瞬间逆转。
沙通天看著那个站在露台上、仿佛有著用不完符籙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刺蝟!
再耗下去,等巡逻队来了,他也討不了好。
“好!好得很!”
“韩立是吧?苏玉卿是吧?”
“山不转水转,这笔帐,海沙帮记下了!”
沙通天收回铁胆,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乱星海的生存法则:打得过就吃,打不过就跑。
隨著沙通天的离去,胡巷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平挥手撤去地缚阵,几道风刃术打出,將地上的焦尸残渣捲入下水道,顺便清理了痕跡。
毁尸灭跡,熟练得让人心疼。
隔壁。
苏玉卿撤去阵法,走到墙边,对著露台上的陈平深深一拜。
“今夜若非韩道友仗义出手,妾身恐怕……”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平站在阴影中,没有接受这一拜,也没有居功。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黑暗,转身关窗。
“苏道友言重了。”
“老朽不过是清扫门前雪,顺手为之。”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窗户合上。
隔绝了一切视线。
屋內。
陈平靠在窗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乱星海啊……”
“想安安静静炼个丹,都得先杀几个人助助兴。”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和那株生机草。
“不过。”
“值了。”
只要能炼出长青丹,这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
“春娘,收拾东西。”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海沙帮睚眥必报,此地虽有卫队,但也未必安全。”
“但这几天,他们不敢再来。”
“趁著这个空档……”
“我要闭关,炼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