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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 第36章 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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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暴富

    晨曦微露,清河县地下的“如意坊”內却乌烟瘴气,比菜市口还要喧闹几分。
    汗臭味、劣质菸草味混杂著绝望的哀嚎,直衝脑门。
    “天杀的金世杰!怎么就死了!”
    “老子的棺材本啊!全押了金大少夺魁,这下全完了!”
    几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更有甚者要去撞那包著铁皮的柱子。
    陈平压低了头上的斗笠,將那身满是补丁的短褐裹紧了些,不动声色地穿过癲狂的人群。
    没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穷酸小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庄家手里那本厚厚的帐册。
    陈平径直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凭证,轻轻拍在案板上。
    “兑银子。”
    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冷冽。
    正烦躁得满头大汗的赌坊管事抬起头,三角眼一瞪,刚要骂娘,目光却落在那凭证上。
    丁组七號,陈平,押注前十。
    管事的手一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是换作昨日,这般穷鬼敢来兑这样一笔巨款,他早就喊打手拖去后巷餵狗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眼前这位,是昨日刚刚放榜的武举探花,是有官身在背后的举人老爷。
    管事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硬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陈举人……陈探花郎,小的有眼无珠,这就给您兑。”
    四周的嘈杂声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带著嫉妒、敬畏,还有贪婪,针扎似的落在他背上。
    陈平视若无睹,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柜檯,节奏平稳。
    管事不敢怠慢,更不敢赖这眾目睽睽之下的帐,哆哆嗦嗦地从內柜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五百五十两本金,一赔十的赔率。
    扣除赌坊的一成抽水,整整四千九百五十两。
    厚厚的一叠“大通钱庄”通兑银票,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气。
    陈平伸手接过,指尖在那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瞬。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若是没有那个探花的名头,这笔钱就是催命符;有了名头,这就是理所应当的横財。
    他没有数,直接揣入怀中,转身就走。
    赌坊內依旧哀嚎遍野,陈平却觉得这声音宛如仙乐。
    走出阴暗的地下赌坊,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平吸了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怀里的银票好似揣著一团火,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近五千两白银。
    在这个一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嚼用一个月的世道,这笔钱足以买下清河县半条街的铺面。
    但他没有马上回住处。
    陈平拐进了城中最气派的“锦绣庄”。
    再出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褐已被扔进了废纸篓。
    换上的是一袭青色的绸缎长衫,腰间束著同色的丝絛,脚踩崭新的千层底官靴。
    人靠衣装马靠鞍。
    此时的陈平,背脊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唯唯诺诺的奴僕模样。
    路过街角的张记肉铺。
    那个平日里看陈平买二两肉都要翻白眼的屠夫,正挥舞著剔骨刀赶苍蝇。
    “十斤猪头肉,切大块。”
    “再来两坛二十年的女儿红。”
    屠夫一愣,抬头看见一位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刚要赔笑,却觉得这眉眼有些眼熟。
    待看清是陈平,屠夫手中的刀差点砸在脚背上,惊得合不拢嘴。
    陈平隨手丟出一块碎银,没像往常那样为了两文钱唾沫横飞地讲价。
    “不用找了。”
    拎著酒肉,陈平转身离去,只留下屠夫捧著银子在风中凌乱。
    这种豪横的感觉,当真让人著迷。
    但陈平眼底的清明並未消散。
    他转过两个街口,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钱庄。
    半个时辰后,怀里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少了一半。
    贴身的衣物夹层里,多了几十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银票是纸,乱世之中就是废纸;唯有黄金,才是硬通货。
    陈平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熟练地摸出针线,將金叶子细细缝死在衣物內衬里。
    针脚细密,平整无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忧患意识终於稍得安抚。
    刚走出巷口,迎面撞上一个提著马鞭、骂骂咧咧的老头。
    正是他在威远鏢局的远房表叔,刘三金。
    刘三金正因赌输了钱而恼火,抬头见一个穿著体面的公子哥挡路,刚想喝骂,却怔住了。
    “平……平哥儿?”
    刘三金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
    昨日武举放榜的消息轰动全城,他自然也听说了有个叫陈平的中了探花。
    可他怎么也没法將那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求功法的穷亲戚,和高高在上的举人老爷联繫起来。
    直到这时,看著陈平那张熟悉的脸,刘三金才如遭雷击。
    “哎哟!我的亲侄子哎!”
    刘三金那张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腰杆子弯得比虾米还低。
    “我就说咱们老刘家祖坟冒青烟,竟出了您这么位文曲……哦不,武曲星!”
    “叔早就看出来您非池中之物,当初那本《松鹤延年劲》,叔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您了啊!”
    看著刘三金那副諂媚討好的嘴脸,陈平只觉得好笑又乏味。
    这就是人性。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陈平懒得听他聒噪,隨手摸出一块约莫一两重的碎银,丟了过去。
    “拿去打壶酒喝吧。”
    刘三金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刚要再说什么,陈平已经招手拦下了一辆马车。
    “去林府。”
    陈平钻进车厢,放下了帘子,將刘三金那张错愕的脸隔绝在外。
    车轮滚滚,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平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的酒罈边缘。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云娘。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愿意拿出棺材本给他的傻女人。
    如今他有钱了,有身份了。
    当初吹过的牛,许下的诺,今日便是兑现之时。
    “吁——”
    马车稳稳停下。
    车夫恭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举人老爷,林府到了。”
    陈平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眼前是那两座熟悉的石狮子,还有那扇曾经对他来说高不可攀的朱红大门。
    往日里,他只能走侧面的角门,连正眼看这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身姿挺拔如松。
    守门的家丁正要呵斥,待看清来人那一身绸缎和腰间的举人腰牌,嚇得手中的哨棒都掉在了地上。
    陈平没有理会家丁的慌乱。
    他抬起头,看著那块写著“林府”二字的鎏金牌匾,神色平静。
    这门槛,终究是被他踩在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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