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官减速带

    第76章 神官减速带
    “神之岛？”诺顿顺著他的话问，“听起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当然！”
    派依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敬畏又神秘的表情。
    “那是神居住的圣地，阿帕亚多！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深。
    “如果是有实力的尊贵客人，並且有“合適”的嚮导引路，远远地瞻仰一下圣地的轮廓，也並非完全不可能——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小径。”
    诺顿仿佛没看出他的小心思，很感兴趣地点点头：“圣地啊——听起来值得一看。”
    派依见状，心中暗喜，脸上笑容更盛：“明智的选择！那么，请各位跟我来，我们走一条特別的云道，可以避开大部分巡查——”
    派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但很快被諂媚的笑容掩盖：“尊贵的客人真是果断！请隨我来，码头那边有专门的游览贝船，可以直接通往神之岛的二號出口，那是条捷径！”
    诺顿点头，转向其他人：“索隆，你带大家回白珍珠號待命，保持警惕。”
    索隆抱著胳膊，目光在派依身上扫过，让派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傢伙可信吗？”
    “无所谓。”诺顿的语气平谈得像在討论天气，“带路的人而已。”
    派依连忙点头哈腰：“绝不敢欺骗各位！我只是个小小的嚮导，赚点辛苦钱“走吧。”诺顿打断了他的辩解。
    两人离开可爱街，沿著云坡向下，来到一处较为冷清的码头。
    这里停泊著几艘造型奇特的船只一船身扁平，两侧装有巨大的贝壳作为动力源，船尾还有个类似方向舵的装置。
    “这是喷风贝驱动的游览船，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能到神之岛外围！”
    诺顿踏上船板，贝船微微下沉。
    “尊、尊贵的客人，”派依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不敢与诺顿对视，“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渡过这条云河，对面就是神之岛。”
    诺顿没在意，喷风贝驱动的游览船衝出二號出口，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一条无比宽阔的云河横陈於前，河水是温润流动的乳白色，波澜不惊，静静流淌向远方。
    云河对岸，便是那片悬浮於万米高空、绿意蓊鬱的庞然大物一一神之岛阿帕亚多。
    巨大的豆蔓如通天之柱缠绕著岛屿边缘，古老厚重的土地气息扑面而来，与空岛常见的洁白轻盈感截然不同。
    前方，一尊巨大的、造型古朴威严的石像矗立在岸边，仿佛亘古的守望者。
    石像基座下方，四个幽深的洞口清晰可见，洞口上方携刻的文字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辨认：“沼之试炼”、“铁之试炼”、“绳之试炼”、“球之试炼”。
    肃杀之气，即便隔著宽阔的云河，也隱隱传来。
    贝船轻轻撞上对岸鬆软的云滩。
    诺顿径直走向那座石像，目光扫过四个洞口，几乎没有犹豫，便步入了標註著“铁之试炼”的入口。
    入口內並非想像中的金属甬道，而是一片奇异的森林。
    树木枝叶扭曲，叶片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沉闷气味。这里是“空护卫长”欧姆的领域。
    诺顿的脚步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穿过最后一片闪烁著寒光的铁叶灌木，空地出现。
    欧姆盘膝而坐，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圆墨镜遮眼，膝上横著长刀“铁云”。
    巨狗“圣洁”蹲伏身后。
    “选择“铁之试炼”，是你自寻死路。”欧姆起身，声音平稳无波，“在这里，唯有绝对坚硬与服从规则者，方有价值。”
    诺顿停下脚步，只问：“艾尼路在哪？”
    直呼神名，让欧姆墨镜后的眉头蹙起。“褻瀆者。”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振！长刀“铁云”刀身喷涌出大量白色、坚韧如钢丝的云气，瞬间交织成一张立体而锋利的巨大铁网，从四面八方罩向诺顿！
    同时，巨狗“圣洁”悄无声息地窜入侧翼阴影，伺机扑杀！
    欧姆本人则如铁砧般立於网后，刀藏杀机。
    面对笼罩而来的切割铁网，诺顿向前一步，对著铁网之后、欧姆所在的正前方挥拳。
    拳出的剎那，前方空气发出被极致压缩的闷响。
    轰！
    坚韧的铁丝网在拳锋真正抵达前便骤然扭曲、绷紧到极限，寸崩断！粉碎！
    化为漫天无力飘散的白絮！
    拳风穿透崩溃的铁网，继续向前，无可阻挡！
    欧姆的刀刚抬起一半。
    他的墨镜片上倒映出那只扩大的拳头和其后透明的衝击波纹。
    砰！！！！
    胸腔塌陷的闷响！欧姆离地倒飞，撞断后方数棵铁叶树，最终砸在远处地面，翻滚数周后瘫倒不动。
    长刀脱手斜插。巨狗被余波掀翻，呜咽晕厥。
    诺顿收回拳头，脚步不停，穿过空地，朝著森林深处稳步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其他三个试炼入口方向，才传来隱约的惊怒与破空声。
    “欧姆？！”
    “气息消失了？！”
    “有人闯过“铁之试炼”了？好快！”
    沼之试炼的盖达兹、绳之试炼的修罗、球之试炼的森之大悟，此刻方才惊觉。
    但诺顿的速度远超他们反应，从渡河、入试炼、败欧姆到离开，一气呵成。
    等他们试图拦截或匯合时，诺顿早已沿著清晰的路径，踏上了通往最高处”
    神之社”的漫长参道。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入侵者的模样。
    与此同时。
    码头。
    云海下，巨影暴起！特快虾深蓝色的巨螯破开云面，以恐怖的力量钳住白珍珠號船头龙骨！
    刮擦声中，整艘船被猛力拖离泊位，在云海上疯狂加速滑行！
    “怎么回事！”
    “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龙虾！”
    “抓稳！！”
    索隆的吼声与船体剧烈倾斜同时到来。
    甲板瞬间混乱，物品拋飞，水手惊叫。
    特快虾速度惊人，两侧云海化为白色湍流，可爱街迅速远去。
    这巨大的动静惊扰了云下的猎食者。
    密密麻麻的空鱼群出现在船尾后方，划破云面，利齿森然，猩红眼童紧追不捨。
    砰砰砰！
    火枪响起，击伤几条先锋，血味反而刺激了鱼群。更多空鱼匯聚，跃出云面扑向船舷！
    索隆刀光斩落飞鱼，哲普踢碎咬向船壳的鱼头，但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特快虾毫不在意，拖著船只冲向一处巨大的云海漩涡，悍然下潜！
    天旋地转！云浪汹涌，光线黯淡。
    不知多久，拖拽力骤松。
    白珍珠號被拋入一片巨大、圆形的死寂云湖中心。
    特快虾松螯，沉底消失。
    船只缓缓打转，停稳。死寂笼罩，只剩粗重喘息。
    湖云开始翻涌。
    背鰭，更多的背鰭，从湖面下浮现。
    不是空鱼，是更大、更凶残的东西一一空鯊。
    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绿的光，缓缓绕著白珍珠號游弋，像是在等待开餐的信號。
    “我们被困住了。”
    芙寧的声音很冷静，但手指紧紧攥著。
    “这里四面都是绝壁，云河底下全是那种怪物。船动不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如何度过眼前的险境才是需要思考的。
    索隆看著周围，三把刀已经全部出鞘：“杀出去。”
    “数量太多，而且在水里。”哲普摇头，“我们能打，但普通船员会死伤惨重。”
    娜美脸色发白，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只甘·福尔给的哨子。
    “那个老先生好像说——吹响哨子，他就会出现。”娜美看向芙寧。
    芙寧接过哨子，没有犹豫，放到唇边。
    深吸一口气。
    嗶一！！
    哨声尖锐，在封闭的云湖中迴荡，撞在云壁上形成层层回音。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被骗了吗？”一个水手绝望地说。
    话音未落。
    云壁上方，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
    一只粉红色的斑点鸟衝破云层，俯衝而下！
    鸟背上，甘·福尔手持长枪，鎧甲在云光下闪闪发亮。
    “哈索！看来你们遇到了大麻烦啊！”
    甘·福尔在空中勒住鸟韁，看著下方被空鯊包围的白珍珠號。
    “这里可是活祭品祭坛”，神用来处置重犯的地方。你们到底惹了多大的事？”
    “少废话！帮忙！”索隆吼道。
    甘·福尔嘆了口气：“500万艾克斯的諮询费，加上这一次，一千万艾克斯，记得付啊。”
    “那是当然的！”娜美深吸一口气，“总之，请告诉我们如何离开这里！”
    此时，诺顿踏上了参道尽头最后一级石阶。
    眼前是巍饿的黄金钟楼建筑群，神社大门洞开，內里金光流转，耀人眼目。
    更强烈的，是那股无处不在、令人皮肤微微刺麻的恐怖威压一如同置身於即將爆发的雷暴核心。
    他步入神社。
    空旷的大殿中央，高大的黄金座上，艾尼路慵懒地倚靠著。
    长达胸口的耳垂，背后四只刻著勾玉的太鼓，赤裸的上身与白色灯笼裤，以及那张似笑非笑、充满绝对漠然与自信的脸。
    “哦呀哦呀——真是让人吃惊的速度。”艾尼路缓缓坐直，细长的瞳孔中金色电弧跳跃，“我那些没用的手下，连让你稍微停留一下都做不到吗？”
    诺顿站在大殿入口，与王座相隔数十米，平静地注视著这位“神”。
    “我对杂鱼没兴趣。”诺顿咧了咧嘴，“你就是艾尼路？响雷果实的能力者？”
    “正是。”艾尼路嘴角勾起，带著一种俯瞰螻蚁的趣味。
    他微微抬手，指尖“噼啪”一声，跃起一簇璀璨刺目的电火花。
    “神之国度，不欢迎未经许可的闯入者。尤其是——像你这样，不懂得敬畏的蠢货。”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尼路的身影骤然从黄金座上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化为了雷电！
    一道粗大无比、刺眼夺目的金色雷柱，以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凭空出现在诺顿头j顶正上方，轰然劈落！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瞬间充斥整个神社！
    狂暴的雷电能量炸开，刺目的光芒吞噬了诺顿所站的位置，黄金地板在雷击下焦黑、崩裂、熔化！
    炙热的气浪和电离空气的臭氧味猛地向四周扩散！
    艾尼路的身影在雷光消散处重新凝聚，依旧坐在王座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
    “一千万伏特·神之制裁。对付杂鱼，用这招都算浪费了。”
    他懒洋洋地说，目光投向那团尚未散尽的雷光与烟尘，“应该连灰都不剩——”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烟尘缓缓散开。
    焦黑崩裂的黄金地板上，诺顿站在原地，银髮在残余的电弧中微微拂动，黑色的劲装上甚至没有明显的焦痕。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有点麻。”诺顿评价道。
    艾尼路脸上的慵懒和戏謔消失了。细长的瞳孔微微收缩，金色的电光在其中剧烈跃动。
    “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了身，背后的太鼓开始隱隱发出低沉的雷鸣。
    “看来，不是普通的杂鱼。”
    “那就——”
    他张开双臂，整个神社內的光线陡然暗淡，无数细碎的金色电蛇从他周身窜出，在空中狂舞，將他映照得如同雷霆魔神。
    “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神”之怒吧！”
    三道比刚才更粗壮、更刺眼的金色雷蛇凭空滋生，不是从上方劈落，而是从三个刁钻的角度—一左、右、正前一同时噬向诺顿！
    雷电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几乎要刺穿耳膜！
    “三千万伏特·雷鸟！”
    三只由雷电构成的巨鸟尖啸著扑至，每一只都蕴含著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的恐怖能量，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轰！轰！轰！
    刺目的雷光炸开，將诺顿的身影完全吞没！
    狂暴的电弧在地面、墙壁、黄金柱之间疯狂跳跃、弹射，將整个神社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和浓烈的臭氧味再次席捲！
    雷光持续了足足三秒才逐渐消散。
    艾尼路眯起眼睛。
    硝烟与电弧散尽处，诺顿依然站在原地。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几处皮肤微微发红，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但连焦痕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比刚才热一点。”诺顿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洗澡水温度，“还有更强的吗？”
    对於打破了人体限制器的诺顿来说，这种程度的雷电，根本算不了什么。
    “狂妄！”艾尼路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紧接著厉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拍！
    滋啦！
    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雷击。以他为中心，刺目到极致的湛蓝色雷光呈球形爆发式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