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璃花的生日

    1月13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薄云，为冬日铺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浅羽萤比往常醒得更早一些，她侧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精心包装好的方形礼盒上，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今天是璃花的生日。
    “是要去璃花那里吧？”
    出门前，浅羽幸子微笑问到，显然对女儿今日的安排瞭然於心。
    “嗯。”
    “代我们向璃花说声生日快乐。”浅羽大辉笑容和煦地补充道。
    “好，谢谢父亲、母亲。”
    “这是我给璃花的生日礼物，小萤帮我转交下吧。”浅羽诚也递过来一个礼物盒，“如果回来得太晚，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们。”
    寒假虽然结束，但今天恰逢今年的成人之日，全国休假。浅羽诚自然以为两位妹妹会趁此机会好好放鬆。
    “谢谢尼酱，不过不用啦~”浅羽萤轻轻摇头，“璃花说今天要继续复习。”
    今年的“大学入试中心考试”在1月18日与19日举行。儘管重心仍在后续各大学的“入学选拔检测”上，但相差最多也就一个月多点的时间。
    对石森璃花来说，这毕竟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她並不愿意任性地浪费时间。
    “这样，那复习后再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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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听著哥哥稍显奇怪的祝福，浅羽萤不禁有些莞尔。
    ……
    浅羽神社里，浅羽萤与石森璃花並肩而行。
    每年的这一天，她们都会在晨光中早早醒来，一同来到神社，进行祈福。
    “小姐、璃花酱，早上好。还有生日快乐~”
    “早上好，生日快乐~璃花酱。”
    沿途遇见的神职人员们都亲切地向她们打招呼，所有人都记得今天是璃花的生日，也对她身旁的大小姐投以温和恭敬的目光。
    浅羽萤微微頷首回礼，並未在对外开放的游客区域多停留，而是牵著石森璃花的手，径直穿过廊道，走向一般不对外开放的內苑。
    內苑要更加的幽静肃穆，空气里沉淀著经年累月的香火气息，沉静安寧，只余风拂过古树梢头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穿过一道低矮的木质廊门，眼前是一处更为清幽的庭院，中央是一座小巧却极为古朴的本殿。
    浅羽萤推开本殿的门扉，一股混合著古老木料与淡淡檀香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殿內光线幽暗，仅由几盏长明灯与从高窗渗入的微光照明，勾勒出神龕庄严的轮廓。
    “璃花在这里等等我。”
    浅羽萤的声音在静謐的殿內显得格外轻柔。
    “嗯。”
    石森璃花收敛了平日灵动的神情，认真点头。她並非第一次在此处接受浅羽萤的祈福，但每一次，都会被这份专属的寧静与郑重深深触动。
    浅羽萤走入里间，不多时，已换上一身神圣的巫女服走了出来。
    “我们开始吧，璃花。”
    引领著石森璃花在神龕前的蒲团上跪坐，自己则行至神前，熟练地净手漱口，取过祭器，將清水与米酒恭敬奉上，隨后拿起神案上的祓串。
    她转身面向石森璃花，手持祓串，在好友身前左右各轻挥一次，口中吟诵起古老的祝祷词。清冽的声音如同溪水流过青石，在空旷的殿內低回，每一个音节都饱含著诚挚的祈愿。
    石森璃花安静跪坐，微垂眼帘，感受著小萤在神明面前为她献上的祝福，心头被暖意填得满满的。
    祝祷完毕，浅羽萤放下祓串，示意璃花上前。
    两人一同在神前深深鞠躬两次，拍手两次，再深深一躬。
    浅羽萤在心中默念：“谨此祈愿，愿神明垂怜，庇佑石森璃花新的一岁，无病无灾，平安喜乐，心想事成。愿她的前路光明坦荡，愿她的笑容永不褪色。亦愿我们之间的羈绊，歷久弥新，常伴左右。”
    石森璃花亦在心中许下愿望：“希望新的一年，小萤能够一切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在偶像的道路上继续闪耀。也希望...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见证她所有的光芒。”
    祈福仪式结束后，两人依旧保持著肃穆的神情，直至浅羽萤换回常服，她们才並肩走出本殿，回到外院洒满晨光的廊下。
    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廊檐下，浅羽萤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那个方形礼盒，递到石森璃花面前。
    “生日快乐，璃花。”她的声音恢復轻柔，带著浅浅的笑意。
    石森璃花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立刻接了过来，“谢谢小萤！”
    “还有这个，尼酱的礼物。”浅羽萤又將哥哥的礼物拿了出来，而后神色略带些许无奈地问道，“尼酱他...今年也是提前问了璃花想要什么礼物？”
    “是哦~”
    石森璃花忍俊不禁地接过第二份礼物，看也没看就进了包里。
    对於浅羽诚这种为了避免挑选礼物的烦恼，而直接去询问当事人愿望的“直男”行为，她们早就习惯了。
    而且，这应该也算是“子不教，父之过”了，毕竟浅羽大辉从来都是给钱完事。
    以至於浅羽萤不止一次好奇过自家母亲是怎么和父亲走到一起的，以及自家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嫂子（把明花姐带回家）。
    “小萤的礼物是什么呢~”
    石森璃花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浅羽萤的礼物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白皙的耳垂上——她前些天送出的生日礼物正坠在那里：
    一对小巧精致的银色耳钉，造型是星星环绕著弯月，星月交辉，在晨光中流转著细碎的光芒。
    她知道浅羽萤会送她什么。因为生日相近，她们每年送给彼此的礼物都是一样的，一般会是些小首饰。
    石森璃花小心地拆开包装，盒內静静躺著一对精致的太阳花耳坠。金色的花瓣层叠舒展，花心点缀著细小的晶石，在光下熠熠生辉，正如浅羽萤耳畔那枚托著星子的弯月。
    “太阳花。”浅羽萤轻声说，“和璃花送我的星月算是呼应吧。”
    “我很喜欢~”
    石森璃花珍重地取出耳坠，放在掌心，伸到浅羽萤面前。
    浅羽萤温柔地为她戴上，端详片刻，眉眼弯弯，“果然很適合璃花。”
    “谢谢小萤。”石森璃花拿起手机，与浅羽萤自拍了一张，隨后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走吧，回家复习！”
    “嗯~”浅羽萤点头，任由她拉著向前走去。
    阳光洒在並肩的身影上，星月与太阳，在属於她们的天空下静静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