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家的关心

    夏铃？
    出於好奇，森田光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看见藤吉夏铃正靠著墙壁。
    藤吉吉夏铃微微侧身对著走廊，手机轻轻贴在耳畔，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著墙壁的纹理。
    是在打电话啊...
    森田光把到了嘴边的招呼咽了回去，不打算打扰好友的私人时间，转身准备离开。
    但即便藤吉夏铃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还是飘了过来。
    森田光清楚地听到了“sa酱”的称呼。
    原来是夏铃啊...
    她瞭然地笑了笑，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藤吉夏铃其实比関有美子更早看到那条推送。刚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机，屏幕上方就跳出了“白石麻衣卒业発表”的新闻通知。
    儘管当时的震惊程度也丝毫不亚於后来的眾人，但性格使然，她的反应终归没有那般强烈。
    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在大阪国际展览中心意外的相遇，以及浅羽萤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sa酱...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没有参与大家对录製內容的火热討论，藤吉夏铃只是默默起身，避开喧闹的人群，悄然走出了休息室。
    “欸？夏铃？”
    “怎么刚坐下就出去了...”
    只有松平璃子望著藤吉夏铃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不解地轻声嘀咕。
    靠在安静的走廊墙壁上，藤吉夏铃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只响了几声，便被迅速接起。
    “摩西摩西？夏铃？”浅羽萤的声音传来，背景安静，似乎仍在书桌前。
    “嗯，sa酱。”藤吉夏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缓，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在复习？”
    “刚休息一会儿。录製结束了吗？夏铃今天辛苦了。”
    “嗯...”
    藤吉夏铃轻轻应了一声，短暂的沉默后，她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温柔，切入主题：“我看到白石麻衣桑的毕业发表了。sa酱...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仿佛能透过电波，感受到另一端那人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
    “...嗯，我没事。”良久，浅羽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红白那天的《同步巧合》舞台结束后，麻衣桑...就提前告诉我了...”
    “这样啊...”
    藤吉夏铃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將手机更紧地贴向耳朵，仿佛这样就能离对方更近一些。
    “果咩...那天sa酱从舞台上回来的时候，没有陪著你...”
    红白那天，她也敏锐地察觉了浅羽萤情绪的异样，只是森田光比她更早一步，就像她平日里那样毫无顾忌，跟个小太阳似的靠近了对方。
    “...原来夏铃也看出来了啊？”浅羽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有些尷尬地说到。
    “嗯。”藤吉夏铃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不过run酱先找到了你，我就没有过去。”
    “看来，我真的得好好学习一下表情管理了。”浅羽萤自嘲地笑了笑，不待藤吉夏铃回话，便又继续说了下去，“谢谢夏铃的电话。其实...我现在还好。毕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而且麻衣桑还提前亲口告诉了我。”
    “嗯...”
    “麻衣桑是那样耀眼的人，她值得走向更广阔的地方。”浅羽萤的声音渐渐低缓，像是在对夏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看到正式的毕业发表后，还是会觉得不真实，忍不住有些失落。”
    “我明白。”藤吉夏铃轻声回应，“就像...即使知道花会凋谢，可真正看到花瓣落下时，还是会难过一样。”
    “夏铃的比喻，还真是温柔呢。”浅羽萤轻轻笑著，那笑意里带著几分释然，“不过，比起难过，我现在更多的可能是感谢吧。感谢能遇见麻衣桑，感谢她能让我看到那样耀眼的偶像是什么样子。”
    “sa酱真的很喜欢白石桑呢。”
    “嗯，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有六年多了呢...”浅羽萤的声音里浸满了怀念，“自从听麻衣桑说了要毕业后，我时不时就会觉得，能喜欢上她，真的太好了。”
    “sa酱的这份心情，白石桑一定接收到了。”藤吉夏铃的语气篤定而温柔。
    她顿了顿，“而且，sa酱也一定会成为白石桑那样耀眼的偶像的。”
    浅羽萤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顿了一下，才低声回应：“...谢谢夏铃。”
    “那...我就不打扰sa酱了。”
    “嗯，夏铃再见。”
    “再见，sa酱...等你回来。”
    “好~”
    掛断与藤吉夏铃的通话，臥室里重新归於安静。
    浅羽萤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通知栏里，森田光的未接来电提示格外显眼，line的信息提示也堆积了许多：
    二期生的群聊已然炸开了锅，私聊窗口里，田村保乃、関有美子等人都发来了带著担忧的问候。前辈们的关心也夹杂其中，渡边梨加连续发了好几个拥抱的表情，菅井友香的讯息则一如既往的稳重而温暖。
    还有守屋茜也发来了一条篇幅不短的讯息，实在不像她的风格，浅羽萤不禁有些好奇，不知自己那份“义理巧克力”是否已经送到了前辈手中。
    “小萤，电话打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一一细看，臥室门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石森璃花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切。
    自从四號那天浅羽一家回到街道上的住宅后，浅羽萤与石森璃花便开始了轮流到彼此家中一同复习的日常。
    今天轮到石森家，方才藤吉夏铃来电时，石森璃花便体贴地退出了房间，將空间完全留给了浅羽萤。
    “和夏铃的是打完了...”浅羽萤晃了晃手机，唇角牵起一丝混合著无奈与温暖的弧度，“但看起来，只是开始...”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小萤呢~真好！”石森璃花忍不住笑起来，语气轻快，又有些欣慰，“那小萤就安心地好好回应大家吧！~我去帮妈妈准备午饭好了~。”
    “嗯...谢谢璃花。”
    房门被轻轻带上。
    浅羽萤指尖首先点开了那个未接来电提示。
    刚才没打通的话，说不定会担心吧...
    然而，回拨的请求刚发出，几乎就在瞬间被对方给掛断了。
    浅羽萤尚未反应过来，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界面便猛地跳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森田光放大的上半张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