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筹谋
永城。刚吃完晚饭,青蚨道人还没开始打坐,蔡旭就急慌慌地跑了进来。
“上师,不好了。”
青蚨道人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摇了摇头。
“这么早?”
蔡旭得了吩咐进来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上师,冥火那边传来消息,这次他的任务再次失败,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全部被活捉,冥火那边的意思是,若还不撤去委託,需要再交纳十倍的保证金。”
青蚨道人这次却非常的平静,端起旁边已经沏好的茶,悠閒地抿了一口,轻笑一声道:“看来,夏雪背后的势力出手了,这下,就不是个人的恩怨了,而是两个势力之间的博弈。”
青蚨道人將茶杯里的茶水倒进嘴里,冷笑一声道:“还真以为我青蚨一脉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拿我的钱,就要替我挡灾,这本来应该属於我的劫难,现在属於冥火了。”
蔡旭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一次次的送钱,不仅是因为冥火的敲诈勒索,上师也甘之若飴,顺水推舟,正好拿他们去为上师挡劫。
高,实在是高。
蔡旭一脸敬佩的看著青蚨道人,激动的说道:“这么说,这次我不用给了?”
青蚨道人胸有成竹的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给不给,要取决於这次的灾劫有多大。”
青蚨道人轻轻地饮了一小口茶,一边品,一边悠悠的说道:“你一直关注著江城夏家的情报,应该有所关注吧,你发现夏雪回到夏家,给夏家带来的一系列变化了吗?”
蔡旭一边回忆一边道:“您是说,夏氏宗族的事?”
青蚨道人一边品茶一边回答道:“算是一例吧。”
青蚨道人看了一眼抓耳挠腮,再也想不出其他案例的蔡旭,眼中闪过一丝鄙视。
“愚木脑袋!”
要不是因为对方的气运强大,需要对方的气运为自己挡灾,他才不会走到哪里都带上这么一个憨人。
青蚨道人也不指望蔡旭可以回答出来,自顾自地回答道:“夏雪代表著夏家三十年大运的后十年,这十年是收官之年,也是消除隱患的阶段,夏氏宗族算是夏家的隱患之一,在夏雪回来之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夏家眾人都没有对夏氏宗族动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夏氏宗族趴在他们的身上吸血,不断壮大,直到现在成长为三流家族的庞然大物。”
青蚨道人看向江城的方向,轻轻呷了一口茶,接著说道:“但现在的夏氏宗族,只是皮鳞之癣,根本伤不到夏家的根基,只有再给他们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完全融入天和集团,才有可能成为附骨之蛆,夏家这十年真正的隱患,是夏氏两女,不和。”
青蚨道人微微摇头,犹如隆中对的诸葛,又犹如青梅煮酒的孟德。
鞭辟入里的点评道:“无论是意外还是天意,夏家的两个养女,都是人中龙凤,当世人杰,两人和,则夏家兴,两人不和,则夏家不寧。
之前,哪怕两人心中都想著对方,但是因为性格,因为立场,因为利益,因为误会,等等原因,两人一直处於敌对状態。
但是,自夏雪回来之后,两人的关係迅速回暖,光速和解,更是解开心结,两人不再针锋相对,而是携手对敌。
嘖嘖,你不会明白,她们联手的威力,有多么强大,夏家也因此,再无隱患。
若是不出意外,未来十年,夏家將再也没有敌手,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直到成为当世顶级豪门,龙国首富,甚至世界首富为止。”
蔡旭乾咽了一下口水。
夏家的未来,可能是龙国首富,甚至,世界首富?
怪不得,青蚨道人哪怕捞过界,也要在江城布局,哪怕知道如此麻烦,也要提前十八年布局,哪怕知道会有危险,也不愿意放弃。
这一次的计划,要是成功了,他们的收穫,估计会是前面几十年的总和。
青蚨道人的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这不是最可惜的,假若是按计划进行,夏雪死在了三个月前,你能想像,现在的夏家会是什么氛围吗?”
青蚨道人脸上升起一抹病態的笑容,端著茶杯,直直地望著江城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他之前推衍的场景。
“夏瑶因为自责,而一蹶不振,夏钧因为恼怒而发挥失常,投资失败,沈微仪因为愧疚而无心科研,自闭回家,夏珏为了照顾家里而无心仕途,哈哈,夏家的气运將瞬间被打断,这个时候,內忧外患齐发,我们再推一手,自然可以收割到数不尽的財富,和天量的气运。”
那可是未来一国首富,甚至世界首富的气运啊。
那得是多么庞大多么精纯的气运啊。
甚至足够他更进一步,奢想一下玄师之上的强大存在了。
蔡旭不在意气运什么的,这些太玄太虚的东西,他更在意那笔天量的財富。
蔡旭乾咽了一口,双眼赤红的道:“上师,我们现在还能收割夏家吗?”
这次,他前所未有的上心。
青蚨道人也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来。
“自然可以,但是,前提是先解决了夏雪这个拦路虎,只要她死了,夏家未来十年的大运断了,夏家还不是任我们收割。”
蔡旭迫切地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做?”
青蚨道人端著茶杯,望著蔡旭,轻笑一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为筹齐好冥火的保证金。”
蔡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甘地道:“上师,您不是说,冥火已经和夏雪背后的势力对上了吗?现在还有必要再给冥火钱吗?”
青蚨道人瞥了蔡旭一眼,冷哼一声:“蠢货,你以为,冥火为何会和夏雪对上,甚至达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还不是因为他们收了我的钱?
哼,一群蠢货,连青蚨一脉的钱都敢收,受到气运牵连,他们就算不想和夏雪死磕到底,但是气运也会推著他们不得不和夏雪死磕到底。
你明白了吧?这笔钱,就是他们的买命钱,是这次衝突的保障,没有这笔钱,冥火隨时可能回过神来,与夏雪和解。
到时,你能想像我们的下场吗?”
蔡旭打了一个寒颤。
一个冥火就够可怕了,若是再惹上夏雪背后的势力。
他们哪里还有生机。
“我立刻就去筹钱,只是,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只怕要变卖產业。”
青蚨道人挥了挥手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夏雪死了,收割了夏家之后,我们还会缺钱吗?”
蔡旭一想,也是,正要离开,准备筹钱,青蚨道人想到了什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筹到钱,记得先放到我这里,做法,不然,这些钱就是普通的钱,不是青蚨的媒介,我们这钱就白送了。”
蔡旭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点头应是道:“上师,放心吧,我晓得。”
等蔡旭离开了,青蚨道人放下茶杯,来回踱步,不时的停在那个锁著龟甲的柜子面前,却迟迟的没有打开柜子。
“算了,现在算的话,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还是再等一等吧。”
青蚨道人缓缓坐下。
“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再出手,或许,连冥火也可以吃下。”
江城,夏雪突然感知到什么,嘴角轻轻扬起。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