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猎杀时刻!一张通往地狱的头等舱机票
中原国际机场,t3航站楼。雨很大。
雨水顺著巨大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把停机坪上的信號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vip候机室內,暖气开得很足。
周小海翘著二腿,陷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晃著半杯红酒,掛壁的殷红液体映著他得意的脸。
手机贴在耳边。
“confirm receipt.”(確认收款)
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电话那头传来確定的回覆。
周小海笑了。
他鬆了松领带,那股积压在胸口两天的浊气,终於散了。
二十九亿五千万。
这笔巨款经过四层离岸公司的清洗,现在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瑞士苏黎世的信託帐户里。
只要登上这趟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
这笔钱,加上他在海外购置的庄园,足够他挥霍三辈子。
至於中原省的这场官场地震?
那是哥哥刘建设和钱学斌该操心的事。
只要人出去了,钱出去了,国內这边就算查个底朝天,又能拿他怎么样?
“刘总,登机了。”
穿著制服的地勤小姐走过来,笑容甜美,蹲下身子提醒。
周小海点点头,隨手把还没喝完的拉菲红酒放在桌上。
他拎起脚边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这里面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备用硬碟。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这几年刘建设那一派系的全部核心帐目。
“走vip通道。”
周小海整理了一下杰尼亚西装的下摆,昂著头,大步流星。
廊桥很长。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越往前走,周小海觉得越不对劲。
太静了。
这趟航班是波音777大飞机,满载应该有三百多人。
即使是头等舱通道,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连刚才那个带路的地勤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在了廊桥入口,没有跟上来。
周小海停下脚步。
前方五米处,登机舱门口。
並没有空姐那標誌性的职业微笑。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藏青色夹克,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没拿对讲机,也没拿武器,只是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香菸。
这里是禁菸区。
但男人抽得很自然,烟雾在廊桥的灯光下繚绕。
周小海皱眉。
“让开。”
他拿出头等舱的威严,“你们经理呢?这里怎么让人隨便抽菸?”
中年男人没动。
他吸了一口烟,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周小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上。
“周小海?”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周小海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你是谁?”
周小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本能地捂紧了公文包,“我不认识你,我有急事,马上要登机。”
“机舱门关了。”
男人把菸头扔在脚下,用皮鞋鞋底碾灭。
“这趟航班,你上不去了。”
周小海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身,想要往回跑。
却发现身后的廊桥入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六个穿著便衣的壮汉,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武器。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比枪口更让人绝望。
“你们干什么?!”
周小海声音尖锐,带著破音的颤抖,“我是合法公民!我是外商代表!我哥是刘建设!是临江常务副市长!”
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中年男人笑了。
笑得有些疲惫,又有些讥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子。
轻轻一晃。
国徽在灯光下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省纪委,第一监察室,铁军。”
简单的九个字。
像九颗钉子,直接把周小海钉死在原地。
完了。
周小海双腿一软,整个人贴著廊桥的墙壁滑了下去。
省纪委直接动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哥哥,那个在中原省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网,哪怕没塌,也已经被扒了皮。
“不……我要打个电话……”
周小海哆嗦著去掏手机。
他要销毁数据,那是最后的指望。
一只粗糙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铁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
稍微用力一捏。
“啊——!”
周小海一声惨叫,手机脱手而出。
铁军另一只手顺势接住手机,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公文包。
“不用打了。”
铁军把手机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瘫成一滩烂泥的周小海。
“刘建设同志十分钟前已经进去了。”
“他现在的待遇和你一样。”
“都在等著交代问题。”
两名经侦人员走上前,一左一右,像架起一条死狗一样,把周小海架了起来。
没有手銬。
只是用黑色的外套盖住了他的双手。
在远处候机大厅旅客的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身体不適导致的搀扶。
只有周小海知道。
他的天,彻底塌了。
……
省委大楼。
组织部部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窗外是瓢泼大雨,室內却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
楚风云站在窗前。
玻璃上倒映著他年轻而沉稳的脸庞。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一声,两声。
楚风云转身,拿起听筒。
“风云部长,我是铁军。”
听筒里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
“人扣住了。”
“苏黎世那边的资金还没来得及拆分,密钥在他手机里。”
“更重要的是,那个公文包拿到了。”
楚风云神色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所有的侥倖心理在绝对的数据面前无所遁形,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比猪还要蠢。
“辛苦了。”
楚风云声音平稳,“把公文包直接送给钱峰书记。”
“告诉他。”
“这道硬菜上桌了,该动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