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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万人迷:庶子风流 > 第172章 恋恋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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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恋恋不捨

    当下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那帕子凑到鼻尖。
    帕子上满是李怀生的清爽气息,那味道像带著鉤子,勾得他心底骚动不已。
    沈玿闭目,深深吸了一口,隨即小心翼翼叠好,塞进怀里,贴著胸口放著。
    目光又落在床尾的箱笼上。
    他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叠放著几件换洗衣物。
    伸手翻了翻,皆是些寻常的监生服和中衣。
    但很快,他翻出了一样不同寻常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样式奇特的短裤,比寻常褻裤短得多,也更贴身。
    沈玿呼吸猛地一滯。
    他自然认得。驛站那一夜,李怀生脱下的最后一件衣物,便是这个。
    这是他最贴身的物件。
    沈玿攥著那条短裤,闭上眼,將其凑到鼻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是他日思夜想的气息。
    他满足地嘆息一声,將之小心翼翼叠好,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
    又看了看箱笼里其他衣物,心里发痒,恨不得將这箱笼搬空。
    可中衣外袍都太大件,若是揣在怀里带出去,鼓鼓囊囊一看便不对劲。
    他不甘心地將那些衣裳一件件拿起来,深深地吸上一口,恨不得將上面残留冷香统统吸进肺腑,刻在骨血。
    直到將每一件衣服都“品尝”了一遍,才恋恋不捨地將它们放回原处。
    將箱笼恢復原样,沈玿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案上堆著不少书。
    他走过去隨手翻了几本——《四书集注》、《五经正义》、《歷科策论精选》……
    全都是科举相关的书籍。
    沈玿默默记下,心里已然开始盘算。
    回去便让钟全去搜罗,但凡与科举相关的孤本、善本、名家批註本,不管花多少银子,全都给他弄来。
    ***
    李怀生与陈少游到了五观堂,正赶上午膳的热闹时候。
    今日掌勺的扬州师傅果然拿出了看家本领,水晶餚肉晶莹剔透,狮子头肥而不腻。
    两人刚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就有几个同窗围了过来。
    “今早骑射课,见到镇南王府的沈公子没?”
    “那沈公子可是个传奇人物,听说他富可敌国,南境的海贸生意,他一人就占了三成。”
    “何止三成,我听我爹说,南境水师的军费,大半都是镇南王府自掏腰包,这沈公子就是最大的钱袋子。”
    李怀生安静地用著饭,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想著,那人最好是歇够了脚就赶紧走,別再来扰他清净。
    正想著,一个端著汤碗的监生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整碗热汤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李怀生的前襟上。
    “哎哟!”那监生惊呼一声,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李怀生站起身,对著那监生摆了摆手。
    陈少游却不干了,一把拉住那人,“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了,少游。”李怀生拉住陈少游,“衣服脏了,我回去换一件便是。”
    胸前湿了一大片,黏腻的汤汁混著饭菜的味道,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他也没了细嚼慢咽的心思,只匆匆扒了几口饭,混了个半饱,跟陈少游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回听竹轩。
    一路走回小院,四周静悄悄的。
    推开房门,见屋里空无一人,那人总算是走了。
    他鬆了口气,反手將门閂严实,这才走到床尾的箱笼前翻找。
    因自穿越而来,他始终穿不惯宽鬆肥大的长褻裤,总觉空荡荡的没个安全感,便特意画了现代內裤的样式,找人做了几条。
    他记得清清楚楚,箱底应该还有两条才对。
    可眼下翻遍了,竟是一条都不见了。
    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將信將疑,將箱里的衣物重新抖落了一遍,仔仔细细地检查。
    还是没有。
    ***
    另一头,始作俑者沈玿已乘著马车,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小瀛洲。
    从小瀛洲的正门直至二门內,早已候著两排垂手侍立的管事。
    沈玿甫一下车,钟全朝身后那群眼巴巴望著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眾人跟去花厅候著。
    花厅內早已摆好了午膳,沈玿在主位落座。
    丫鬟捧著金盆上前,沈玿净了手,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拭擦。
    朱雀大街的这处宅邸,名为小瀛洲,实则是沈玿在京城布下的商业中枢。
    南境的丝绸茶叶,东海的珍珠海味,西域的香料宝石,北地的皮毛人参,无数財富通过他一手建立的商路匯聚於此,再分发至大夏朝的四面八方。
    生意做得太大,底下能人异士无数,可能拍板定夺的,终究只有他一人。
    最先上前的是负责两广丝绸採买的大管事,只因今年江南桑蚕欠收,南边的生丝价格疯涨,几家大的织造局都在观望,等著镇南王府这边先出价。
    紧接著便是掌管漕运船队的副总管,匯报的是近日运河上一桩棘手的纠纷。
    有一批从西洋运来的钟表和呢绒,在途径徐州时被当地一股地头蛇势力以盘查为名扣下了,对方仗著背后有京中某位权贵的影子,狮子大开口索要高额的过路费。
    沈玿听著,面上浮起一丝冷笑,“呵。”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腰牌,隨手扔在桌案上。
    那副总管一见这腰牌,瞳孔骤缩,当即明白了主子的心思,这是要动用南境的暗桩势力。
    这顿饭吃得並不安生,前后竟轮换了七八拨人。
    那些平日里在外头呼风唤雨的掌柜管事们,此刻在他面前皆温驯得如同鵪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错漏了主子的半点深意。
    无人知晓,这位杀伐决断的小爷,怀里正揣著一条从男人房里偷来的內裤,心里美得跟刚娶了新娘子似的。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窗欞染成一片金红。
    门房恭敬地递上一张烫金请帖。
    沈玿展开扫了一眼,是魏兴邀他去望江楼一敘,说是为前些日子忙於巡捕营之事冷落了他这位好友而赔罪。
    他指尖轻点帖面,心下暗忖:魏家是李府大太太的娘家,魏兴便是怀生的表兄。李家嫡庶虽不和睦,又隔了一层,但是到底沾亲带故,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大舅子。
    “钟全。”沈玿起身理了理衣襟,又下意识按了按胸口,“备车,去望江楼。把那坛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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