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秦王,亘古未有之明君!!!
第177章 秦王,亘古未有之明君!!!“三万精锐,你想要白杆兵?”
注视著吕释之,贏斐开口道,除了白杆兵之外,秦国尚且没有適合纵横南方丛林的精锐。
“王上。”
“臣斗胆想要巴卒。”
吕释之恭敬道。
二弟!
一旁的吕泽被他这句话嚇得三尸神暴跳,巴国已灭,他这个前任巴王要巴国军队,这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他贼心不死吗。
“给孤一个理由。”
贏斐並未生气,平淡道。
“岭南湿热,瘴气横生,疾病多发,蛇虫鼠蚁眾多,野兽纵横,秦国锐士多出自关中、关东,一旦南下,或重蹈覆辙,上演昔日始皇帝五十万大军南下百越而惨败的一幕。”
“巴国北接汉中、南抵黔涪,东起峡江、西达樊道,巴人本就生活於崇山峻岭之间,体態健硕,视丛林如无物,来去自如,可以辨別草药,从而应对毒瘴疫病,且巴人与西南夷、百越多有来往,交流顺畅。”
“十万巴军曾隨我南下覆灭且兰、夜郎等国,早已淬炼成一支精锐之师,从中遴选三万人进入岭南,足可抵十万大军,占据桂林郡不在话下。”
从刚才的对话中,吕释之了解了眼前少年君主的胸襟如海,所以並未遮遮掩掩,索性大大方方的说道。
“好!”
果然,贏斐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区区三万巴卒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十万巴军都给吕释之,他也不在乎,秦国已经牢牢地控制住了巴、蜀,再者说,兵甲、粮草都在秦国手中,吕释之想做些什么都做不到,他真正在乎的是吕释之为夺取岭南下了苦功,准备的非常充分。
“臣还要向大王要一些东西。”
“你说。”
贏斐立即来了兴致,侧耳聆听。
“三万巴卒,兵甲都要最好的,坚固,锋利,还需要大量弓弩。”
“这没问题,孤予你三万副细鳞甲,三千具四石大黄弩、三千短柄猎刀,两万七千柄五十炼环首钢刀,三棱弩箭,你要多少,孤就给多少。”
“我还要益州刺史部配合打造穿行盘江的舰船。”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大秦时期的舰船几乎都是在蜀中打造,匠人、材料都有。”
贏斐大手一挥,豪爽道。
“臣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吕释之面色严肃道:“臣想让大王从秦国全境抽调一批精明强干之官吏,隨我军一併南下,我军攻克一县一邑,即委任官吏治理,清点人口户籍册,桂林郡八县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秦国统治,使其成为我秦国收復岭南的前哨站。”
“孤明白你的意思。”
迎著他的目光,贏斐一字一句道:“孤不会安排桂林郡守、郡尉、郡监,孤会命左相选拔一批官吏,让国尉署安排八个县尉,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时,桂林全郡听候你的安排,这些官吏、县尉也一样。”
“他们会负责治理地方,你不需要担心其它的事情,你只要在意军队即可,一旦夺取桂林郡,扩军势在必行,否则,如何收復象郡、南海郡。”
“唯!!!”
吕释之没想到贏斐对他这么信任,这几乎是让他在桂林郡当草头王,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喻。
“从即日起,盘江更名为牂牁水,由你开闢出来的这条通往岭南的道路为牂牁道。”
“只要你收復桂林郡,蜀中造船匠人及其家眷全部迁往桂林郡,在沿海督造战船,重新建立水师,水师协助你在象郡、南海郡沿海地带登陆,乃至越郡外境(今海南岛)。”
“收復岭南,你便是我秦国第一个军功晋封的列侯,食邑万户。”
贏斐许出了一个吕释之无法拒绝的条件。
“唯!!!”
吕释之心中一震,热血沸腾。
“王上。”
“臣也想为秦国效力。”
吕泽有些坐不住了,赶忙开口道。
“单侯想去关东,还是继续留在蜀中。”
谁知,贏斐没有直接安排他,而是给他两个选择。
“???”
微微一愣,吕泽问道:“臣不解,关东如何?蜀中又如何?”
“若是关东,秦国如今未有大举东出之计划,单侯或可领一军,只是还需要等一等,蜀中不然,西南夷尚未平定,还需有人披荆斩棘,首当其衝的便是邛都、都、僰人。”
“臣愿去蜀中。”
没等贏斐说完,吕泽脱口而出,打西南夷,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可以。”
贏斐点了点头,吩咐道:“二十万蜀军,允尔挑选五万为南中军,余者或回家耕种,或为地方郡兵、县卒。”
“谢大王。”
听到统领五万南中军,吕泽喜出望外,连忙行了一个大礼。
“你们且先下去准备一下,岁首大朝会自有任命。”
摆了摆手,贏斐隨意道。
“唯!”
吕泽、吕释之相继离开了咸阳宫內殿。
未时,太阳蹉跌而下,日映西边,最是一天中適合小憩的时间,尉繚祖孙出现在了咸阳宫。
“老太尉。”
“你这是...
”
看著步履阑珊的尉繚,还有他身边的尉旃,贏斐有些摸不著头脑。
“王上。”
“老臣今日舔著老脸为我这孙儿求个差事。”
尉繚盘膝坐下,悠然道。
“为他?”
指了指尉旃,贏斐莞尔道:“老太尉,你们祖孙两今天玩得什么花活,尉旃出使月氏有功,孤已经命人擬詔,岁首大朝会时宣布,封其为亭侯,食邑千户。”
“至於说他这个郎官,確实不妥,大鸿臚日前正向孤要他过去鸿臚寺任少卿,当朝三品,秩两千石。”
这一次,尉旃持节出使月氏,虽说没有前往河西东端的乌孙国,了解到西域城郭诸国的情况,不过,他把月氏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这为接下来秦国出兵河西提供了最直接的参考,可谓大功一件。
“王上。”
“臣不想去鸿臚寺。”
尉旃抬起头,目光坚定道。
“哦?”
挑了挑眉,贏斐诧异道:“你不想去当三品鸿臚寺少卿,那你想做什么?”
“稟王上。”
尉旃郑重道:“臣这一次出使月氏,颇有收穫,明了外交乃是政治的延伸,若我秦国今日之强足以震慑月氏,月氏又怎么敢把我秦国使臣软禁於王庭,寸步难行。”
“我亲自走了一遍河西,从金城郡治兰州县到焉支山这段路,没有谁比我更熟悉,月氏人在何处放牧,在何处巡弋,我全都记在了脑子里,我可以带领军队一路杀到月氏王庭。”
原来是这样!
贏斐看出来了尉旃不打算做一个文官,而是打算当一个武將领兵作战。
“老臣想向大王求一个恩典,让我家这小子跟在通武侯身边,学习用兵之道。”
太尉尉繚起身行了一礼,恳切道。
“还请王上成全。”
尉旃猛然叩首,態度无比诚挚。
“起来吧,此事,孤答应了,正好,对於河西走廊,孤有一些安排,你来了,听一听。”
贏斐从上首下来,朝尉繚祖孙招了招手,走向了一旁悬掛著的舆图,上面標註著雍州、凉州及西海之外、河西走廊、大漠的位置,一览无遗。
“嗒嗒!”
尉繚、尉旃跟著一併来到舆图前,仰望舆图,眼神无比的认真。
“匈奴人目前只剩下三部分,单于庭治下约三十万眾,骑兵八万;右贤王部眾15万,骑兵约4万,右谷蠡王部眾几6、7万,骑兵万余,分布在漠北、漠西。”
“河西走廊北部直面的是涿邪山、浚稽山、燕然山,燕然山以南都是右贤王部的领地,涿邪山以西才是右谷蠡王部的地盘,这就是说,匈奴右贤王部向南一路穿过戈壁滩,不到八百里就是弱水流沙(居延泽),这片茫茫戈壁中的绿洲由东西两侧多条河流匯入,可以为他们提供水源和补给。”
“如果是东面,或者是西面,匈奴人都必须长途奔袭数千里才可能寻找到进入河西走廊的平缓山口,茫茫无际的戈壁滩、沙漠都是匈奴人无法忍受的绝境。”
不知何时,贏斐拿起了一根红漆木棍在舆图上勾勒出了一条路线。
“嗯。
“6
尉繚、尉旃祖孙俩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我秦国要想从雍州发起进攻,同样逃不过贺兰山西侧的沙漠(今腾格里沙漠),从西海郡进攻则是要翻过祁连山,最佳的选择莫过於从金城郡渡过黄河,直接进入河西走廊西端,越过乌鞘岭,直逼焉支山下的月氏王庭,但是这么做的话,大军所到之处,月氏人很有可能反应过来,提前逃窜。”
眉头紧皱,贏斐沉声道:“月氏人不管是逃往西域,还是漠北,这对我秦国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月氏內部势力以月氏大王子鳩摩罗为首,休密部、双靡部都倾向於结盟匈奴,这些人一旦逃亡漠北,匈奴人就会平添至少数十万眾,实力直接恢復至最鼎盛时期,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发生的一幕。”
咯噔!”
尉繚祖孙心中一激灵,同样预想到了月氏余部为匈奴吞併,那秦国將在河西走廊、阴山长达五千里的地域上隨时隨地遭受匈奴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劫掠,这无疑会大大的消耗秦国有生力量。
“月氏王栴檀尼吒命不久矣,他和贵霜翕侯阿耆尼都比较看好月氏二王子阎摩,不仅如此,顿部、都密部是反对与匈奴结盟的势力,你认为秦国帮助月氏人对付匈奴这件事有多大的可行性?”
突然间,贏斐目光投向尉旃。
“王上。”
尉旃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据我所知,月氏人在和匈奴人爭夺弱水流沙(居延泽)是吃了亏的,近一年时间,月氏折损上万骑兵,匈奴奴役了坚昆人为他们开採铁矿,冶炼兵甲,早就用上了铁製兵刃,月氏人不善冶炼,更无农耕技术,他们的兵甲都是和乌孙国乃至城郭诸国交易所得,大多数族人使用的还是骨制箭,面对普遍穿著皮甲乃至铁甲的匈奴骑兵,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臣以为月氏人最急需的便是精良的兵甲,尤其是破甲兵刃,可以让他们打破匈奴人的优势。”
“孤说的不是这件事,孤说的是秦国派兵驰援月氏。
2
双眸一眯,贏斐冷声道。
“什么?派兵?”
尉旃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贏斐掷地有声的说道:“月氏人在弱水流沙(居延泽)损失如此之大,倘若秦国愿意驻守弱水流沙,岂非为他们铸造了一道坚固的防御,他们也不用担心族人的伤亡。”
“可这....
“”
尉旃陷入了纠结中,不知道该怎么说。
“孤明白你的担忧无非是秦国对月氏也是有威胁的,如果孤娶了月氏公主,以月氏王外婿的身份派兵,这是不是可以降低月氏人的警惕?”
“而且,秦国不是要派多少军队去,秦国只派五千人,迁五千户边民及匠人在弱水流沙筑城而守。”
“这也许可行!”
听了这番话,尉旃眼中闪烁著精光。
“王上是想要堵住月氏人逃亡漠北的缺口?”
尉繚一下子看出了这件事背后的深意。
“五千人或许做不了什么,可五千户就未必了,数万人依託弱水流沙开垦良田,筑造城邑,依城据守,就是十万骑兵想要从这里通过,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贏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水泥再加上青砖,不出旬月,居延泽就会出现一座坚城堡垒,就算让匈奴人来攻城,那都会碰的头破血流,何况月氏人。
“还有一个缺口。”
尉繚的老眼直接投向了舆图上最西北,那里是河西走廊的西端,盘踞著西域大国:乌孙。
“所以,对月氏动手不能太早,要等到治羌都尉攻破乌孙国,在当地建立起坚固的统治。”
“届时,所有的缺口都被堵上,月氏人插翅难飞。”
贏斐手中的红漆木棍重重的点在舆图上的河西位置。
“王上英明!”
尉繚、尉旃再一次被这位年轻的君主所折服,这番谋划简直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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