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 章 补偿一个亿
“怎么补偿?你不是找林小东把我们弄成这样的吗?”陆知杭满脸不可思议地质问道。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佑的心肠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歹毒,居然敢反过来倒咬一口。
“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受惊嚇的赔偿,还有付给林小东的那些酬金……这样吧,一口价,算你们一个亿,24小时內打到我的帐户上。”
林天佑故作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一个亿?”
陆知杭和李天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打人的反倒找被打的要钱,简直是倒反天罡!
“嫌多?那也行,我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处理好了。”
林天佑说著,故意作势转身就要往外走。
“给!我们给!”
陆知杭几乎是嘶吼著喊出这句话。
“行吧……”
李天也颓然地看著林天佑,仿佛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林天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行,我得赶紧给我爸妈打电话。”
陆知杭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和满心的屈辱,颤抖著手立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爸说这件事。”
李天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焦灼与无措。
……
“医生,他们两个情况怎么样了?”
豪华病房內,陆秉坤和陈秋嫻看到医生拿著诊断报告单走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
他们刚才接到儿子哭哭啼啼的电话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就风尘僕僕地赶了过来。
“诊断结果出来了,陆先生左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先生左手上臂骨折,伴有肋骨骨裂,身上还有多处外伤。”
值班医生拿著两份报告单,指著上面的文字,语气严肃地向两人说明情况。
像是怕两人太过担心,医生又立刻补充道。
“比较幸运的是,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內臟也没有受到损伤,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復。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出院后还是得安心静养,不能大意。”
“谢谢你,医生,辛苦了。”
陆秉坤强行压下心底的沉重,挤出一丝笑容,亲自把医生送出了病房。
“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陈秋嫻走到病床边,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儿子,眼泪忍不住哗哗往下掉。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说明情况確实可控,別太担心了。”
陆秉坤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眼底却满是疲惫与慍怒。
“那个就是李家的小子吧?”
他目光转向另一张病床上的李天,此时对方已经因为剧痛和疲惫昏睡了过去。
“一个亿啊……真不知道李家那边得知情况后,会是什么想法。”
陈秋嫻轻轻嘆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焦灼。
她不经意间瞥了眼自家儿子陆知杭,正好看到那个平日里爱闯祸的小子飞快地闭上了眼睛,神色躲闪。
陈秋嫻立刻会意,儿子这是在装睡,怕被他们训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陆秉坤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著儿子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陆知杭刚才那通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过来。
他本来一进门就想发火,可看到儿子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惨样,到了嘴边的训斥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家的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事,等李天醒了,咱们再和他们好好沟通一下吧。”
陈秋嫻看了眼昏睡的李天,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陆家和李家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以前李家生意兴隆的时候,陆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小承包商,根本没机会攀谈。
陆秉坤心里也打著算盘,想趁著这个机会和李家好好认识一下,顺便商量商量两个孩子被打的事情该怎么妥善处理。
得知两个孩子的情况稳定后,陆秉坤和陈秋嫻也没多做停留,先回了家,忙著筹集那一个亿的巨款。
第二天一大早,陆知杭在一阵钻心的剧痛中缓缓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还有些迷茫,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
脑袋就像宿醉断片了一样,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记不起来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那些屈辱又痛苦的画面才断断续续地涌上脑海,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林天佑!你这个混蛋!”
陆知杭回忆起昨晚被要挟、被羞辱的一幕幕,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来,我也只能通知我爸妈了。”
李天的声音从隔壁病床幽幽地传了过来,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沙哑。
陆知杭猛地转头看过去,瞬间傻眼了。
只见李天的手臂上缠绕著厚厚的绷带,面色憔悴得不成样子,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黑乌青,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陆知杭心里泛起一阵无奈,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愧疚。
“昨晚被林天佑那小子那样要挟,你居然还能睡得著,真不愧是天哥。”
他心里对李天生出几分愧疚,想挣扎著爬起来安慰对方几句。
可身子刚一动弹,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手臂和腿部传来,痛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先生,您还在恢復期,千万不可以乱动。”
“李先生,您也是,请安心躺著休息。”
病房里的两位高级护工见两人醒来后胡乱动弹,立刻快步上前阻止。
陆知杭和李天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互相看著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眼底满是迷茫与不甘。
隨著麻醉药效渐渐褪去,更加剧烈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侵蚀著两人的神经。
陆知杭忍不住咧著嘴,不停地低声叫唤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