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阿尔玛洛斯，再临

    箱根的nerv anima中央控制室內。
    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撕破了原本的凝重。
    控制台前的操作员们瞬间陷入混乱，之所以骤然嘈杂起来，是因为核心观测仪捕捉到了一个异变。
    黄泉比良坂正在异常加速。
    那片被黑色藤蔓死死缠绕、重新聚合的次元大陆，打破了所有预设轨道，再度接近地球的时间再次提前。
    原本还需要几天地月才会接触，但最新的测算结果变成了今天就会坠落。
    “黄泉比良坂与地球间的空间发生异变！能量波动突破安全閾值！”
    日向庚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试图重新校准轨道参数。
    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如同疯癲般闪烁，数据曲线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快看屋外摄影机，天空看起来好奇怪！”
    下层甲板的北上绿突然发出急促的呼喊，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恐慌。
    这样模糊的描述让青叶茂皱紧了眉头。
    他快步走到主控制台前，没有多余的询问，直接將本部设施塔顶端的全景摄影机影像切换到中央主显示器上。
    下一秒，指挥室內的所有议论声瞬间消失，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上的景象牢牢盯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原本缠绕在箱根上空的厚重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西斜的太阳穿透云层，透出刺眼至极的光芒，带著强烈的紫外线。
    深蓝色的天空照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高层大气中稀薄的电离层反光。
    而在天空的西北角，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快速膨胀——那是月球。
    它硬生生拉近了十多万公里，体积庞大到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的天空。
    即使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地表也被其银白色的反射光映照得亮如黄昏。
    街道、山脉、建筑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根本暗不下来。
    日向庚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天空的一部分......起浪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去。
    只见一片视直径甚至超过巨大月球的圆形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般，中央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波纹。
    波纹以极快的速度扩散、收缩，隱约能看到某种巨大的模糊影子在波纹中上下顛倒地晃动，轮廓狰狞，却又看不真切。
    波纹渐渐平復，那片圆形空间化作一枚悬浮在天际的巨大透镜。
    透镜边缘泛著淡淡的暗紫色光晕，宛如被人放在宇宙中的巨型光学仪器。
    透镜缓缓调整角度，仿佛將焦点对准了遥远的月球，影像在持续的对焦中渐渐变得清晰。
    先是模糊的黑色轮廓，接著是稜角分明的躯体。
    最后，一个通体漆黑、远超所有eva体型的巨人轮廓，清晰地呈现在透镜中央！
    “呜哇！”通讯器中传来希丝与真理的惊呼声。
    透镜画面里，黑色巨人正挥舞著最后一柄黑灰色的偽·朗基努斯之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间的气流。
    大量猩红的血沫如同喷泉般从它的周身喷溅而出，洒向周围的真空环境，化作点点暗红的光斑。
    火焰从它的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不，是从全身的每一道纹路里狂涌，黑火熊熊燃烧。
    “这是月球上的光学影像吗？”
    葛城美里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黑色巨人。
    “透镜的距离约莫在月球的轨道上！”
    青叶茂快速测算著数据，声音低沉而急促。
    “它就悬浮在地球与黄泉比良坂之间，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次元镜子！”
    伊吹摩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居然在太空製造这么大的光学装置？”
    “透镜？不，若只是光学性放大，照理说会暗得什么都看不见......”
    日向庚慌张地辩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分析这一现象的原理。
    但所有的物理公式都在此刻失效，屏幕上的能量读数显示。
    这枚 “透镜” 根本不是普通的光学设备，而是由纯粹的次元能量与灵魂物质构成的空间投影装置。
    然而，没人再关注理论层面的爭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透镜中聚焦的影像，以及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的狂热呼喊牢牢吸引。
    儘管刚受到了赤木律子的欺骗，但seele只觉得是神跡显现，高声叫道：
    “阿尔玛洛斯！那是伟大的存在！”
    “看啊，那代行者的身体！”
    “多么的......美妙......多么的......伟岸。”
    “阿尔玛洛斯要来了！”
    透镜的画面骤然拉远，將整个月球的景象纳入其中。
    月球中心的方舟旁，原本沉寂的灰色大地突然剧烈隆起，岩石层层崩裂、剥落，如同被巨兽顶开的外壳。
    一道体型远超所有eva的巨大黑影，宛如从月球核心破土而出般缓缓站起，通体漆黑如墨。
    宇宙空间中，捲起的灵魂物质渐渐平復，初號机背后的光翼也缓缓收拢。
    碇真嗣操控著机体，將手中的卡西乌斯之弓再次转变为枪的形状。
    他很清楚，刚才那足以击碎次元壁垒的攻击，已经没有释放第三次的必要了。
    月球上渐渐成型的巨大塑像，正是黑色巨人阿尔玛洛斯。
    不过，真嗣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身体好热。
    与他灵魂融为一体的初號机，正处於一种奇妙的共鸣状態。
    这不是之前那种濒临第三次衝击的狂暴。
    只是因为一个伟大的存在，与另一个伟大的存在相遇了。
    “真嗣君，千万不要轻敌，那架eva危险至极！”
    渚薰的声音突然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他驾驶著六號机悬浮在初號机身旁，头上的白色光环微微震颤，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月球上的黑色巨人。
    作为经歷了多次轮迴的使徒，渚薰见过无数强大的存在，包括亚当的子嗣、人类的 eva，甚至是莉莉丝的本体。
    但他对阿尔玛洛斯一无所知。
    这个黑色巨人身上，没有使徒的气息，没有人类的痕跡，甚至没有次元的边界感，仿佛是凭空诞生的终极存在。
    他的反应有其原因，真嗣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