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规则对规则
午夜的第三新东京市被雨雾笼罩，nerv anima宿舍的走廊只剩下应急灯的冷光，像未乾的泪痕。碇真嗣看著天花板，枕头下的耳机还残留著《来吧，甜蜜的死亡》的余韵。
他在等人，宿舍对別人来说是休息的地方，但他很少有消停的时候。
听到敲门声，碇真嗣站起身走到玄关打开门，借著走廊灯看清房间的身影。
是綾波丽。
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个时间点谁都有可能来到他的房间。
他错开身位，歪著头就看到门外的场景。
綾波的身后，还带著一群綾波丽。
还是不能让他惊讶，他又不是第一次独自面对綾波军团。
“你们看上去，不太舒服。”
“你在困惑。”
先开口的是靠前的綾波，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
“好像是赤木博士正在做的实验，对我们產生了影响。”
“所以你们来了，因为不想这么难受？”碇真嗣问。
符合心意的话，让綾波丽意识过来一会將要发生什么，顿时脸色红的要冒气。
“嗯......”綾波丽迟疑片刻，然后猛地点头“嗯！如果碇君不想的话。”
“倒不是不想。”碇真嗣直接开口，“只是觉得你们会更难受。”
“不会，因为那种感觉很温暖。”綾波丽目不斜视，瞟了一眼身后的姐妹。
綾波们心意相通，只觉这样可能打扰碇君休息，倒是没觉得有其他不好。
赤木律子不知道在对她们那个基因源头之一的本体做些什么。
有时像是肉被切开，內里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有时又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消失，让人好像全身瘫痪般动弹不得。
到技术部门检查，那却只是来自精神上的感受，身体还是完整的。
“我们需要碇君，请碇君帮助我们，拜託了。”
作为曾经明日香刻板印象中只会听命行事的人偶，如果有要求通常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为了保证衝击启动时莉莉丝给予的主导权，凌綾波系列克隆体的底层指令就是听命行事。
至於綾波丽个人后天诞生的想法？
那当然是已经失控了。
如今能很主动的对碇真嗣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是独属於綾波的成长，不再是只会听话的人偶。
不过，有时候会表现得过於强势，有种咬定青山不放鬆，想做的事不做到就不放弃的狠劲！
一想到这里，碇真嗣坚定了眼神，“綾波，我会帮你的！”
綾波丽一副要照常进行的样子变回了清冷的三无少女，不过病態的白皙皮肤已是出现红晕。
碇真嗣是说干就乾的性格，不会犹豫，更没有靦腆。
綾波们相似的面容不逊色於綾波丽半分，淡漠的在旁边看著。
直到事情越来越不对，她们的这份淡漠维持不住了。
瞳孔逐渐扩大，连嘴巴都不自觉张开，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
少女把全身心都献给神明了，神明感其付出自然要有所回馈。
他也看不得人类如此悲苦。
…………
三天后。
碇真嗣的宿舍恢復了平静，整个大房间冷清了不少。
葛城美里也也鬆了口气。
要问她为什么也在这里，因为她们中途来了好几次。
赤木律子也在这里，因为住得近，这对好友连上下班也几乎形影不离。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你这个邪神！”
“你这可是毁谤......不对，应该是瀆神，要受神罚。”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罚我，你也就那点手段，谁怕谁啊！？”
美里大小姐啐了一口，就算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神子当面，也完全不带怕的。
嘶啦！
猖狂的人类被神子大人扑倒在床上了。
赤木律子站在两人身前，看著两个旁若无人的傢伙冷目而视。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这么多次后，赤木律子几乎已经適应了，不至於羞愤而走。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她也有够镇定的。
不过並不妨碍她鄙夷地看著好友。
而葛城美里也照常在她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下败退。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她们两个应该算彼此克制。
战爭状態下是美里克律子，平常状態就是律子克美里。
“嘿嘿。”
罕见的羞涩从葛城美里脸上浮现，紧接著把好友拉到身边坐了下来。
赤木律子翘著二郎腿，那表情就像在看接受解剖的实验標本。
要是在实验室里，碇真嗣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这女人今天看著他充满赤裸裸的侵略性。
碇真嗣还想站起来，但这时赤木律子已经坐到了前面，伸出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
“你们这样的生物还真是美妙，有时候真想解剖你，好好看看你我到底有什么不同。”
赤木律子摇著头，满眼的遗憾。
联想到綾波丽这几天的感觉，碇真嗣眉头一挑。
“看来你对莉莉丝真的做了很细致的研究？”
“还不够，正在继续深入。”
这话带来的信息衝击比这几天经受过的还大。
当然也就大一点，他早就知道这女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只要可以实现目的，別说是人类始祖了，就是她自己也能送上手术台。
她仔细地看著也看向自己的碇真嗣，脑海一出现刚刚那些画面，身体就感觉著了火一样。
看著脸色微红的赤木律子，碇真嗣道：“你不会要把莉莉丝拆了吧？”
“我也想这么干啊，不过取点因子已经很难了，把她整个拆掉的话少不了要你帮忙。”
人类始祖莉莉丝，这个生物天生自带强大的at立场。
即使不主动展开，维持身体的at立场也非一般使徒可比。
即使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对她的研究也不过些许皮毛而已。
碇真嗣沉默，双手环抱住一看就很疲惫的女博士，双手紧抱了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做？”
躺在碇真嗣的怀抱里，赤木律子放鬆下来，身体一软躺了下去。
“阿尔玛洛斯的威胁在於祂是规则本身，要对付祂，就用规则对规则。”
“亚当和莉莉丝，祂们是生命之树与智慧之树的种子，这两颗种子是世界诞生的根源象徵。”
“这两位始祖就是宇宙与生命的终极法则本身，而阿尔玛洛斯是世界树的规则化身。”
“我在想如果祂们都是世界运行的既定程序，那么哪个优先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