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张仙美滋滋的虚偽客套道,“侥倖,侥倖而已。心灯道友不愧是仙人转世,底蕴深厚,我应付起来还是有点吃力的。”先抬一下对手,顺便自己装一波。
顾衔月瞥了张仙几眼,见他外袍多有破损,脸上还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跡,故作冷淡道,“就会逞能!”
"明我们大军压境,占尽优势,你非要跟心灯一对一单挑,玩什么英雄主义?差点被打死,害得大家白担心。”
她本想说“害得我担心”,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成了“大家”。
林茵茵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呢是呢,刚才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家,担心得剑都握不稳了呢,眼睛都快粘到某个人身上了喔。”
顾衔月立刻炸毛,瞪向林茵茵,“我是怕他万一输了,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局面就要崩溃!他死不死伤不伤的,跟我有什么关係!茵茵你別胡说!”
林茵茵摆出一脸无辜又纯良的表情,“公主殿下,您在说什么呀?我是说我自己呢,担心得手心都出汗了,你干嘛带入自己呀,难道你也一样?”
“你……!”顾衔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清点战损!”
……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河悠悠转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內府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再次昏厥。他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阴森的地牢,而是一片无比荒凉死寂的景象。
暗沉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云层低垂。
脚下是冰冷的黄沙大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更远处,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这……这是哪里?”
苏清河挣扎著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体內的伤势,疼得眼前发黑。
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合体巔峰修为,此刻荡然无存。丹田气海被彻底封印,连神识都被禁錮。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被种下了至少十几道禁制,这些禁制不仅锁死了他的修为,更与他的神魂血肉紧密相连,別说反抗,他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他,这里绝不是他所知的任何地方,不是摩訶净土,不是东华神州,甚至不像是在修真界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簌簌声。
苏清河艰难地扭动脖颈,向后看去。
只见在那片单调而死寂的暗色背景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正是张仙。
张仙走到苏清河面前数丈处停下,平静地俯视著狼狈不堪的苏清河。
苏清河嘴唇哆嗦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啊,我也想知道,这是哪里。”张仙掠过眼前无垠的黄沙,“欢迎来到,我的神藏世界。”
苏清河闻言,脸上的茫然更甚。
他不屑道,“莫非这里是小世界的碎片?呵……你將老夫囚禁於此,意欲何为?”
张仙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一挥手,两张椅子和一张茶几,便出现在两人之间。茶几上,还多了一壶酒,两只玉杯。
张仙自顾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酒壶,为两只空杯斟满,將其中一杯推向苏清河。
苏清河面色阴沉变幻,死死盯著张仙,又看了看那杯酒。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反抗无益,最终,他冷哼一声,挪到另一张椅子前,重重坐下。
端起面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旋即化为一股温和的暖流,稍微缓解他的阵痛。
“好酒。”
苏清河脸色稍缓,他抬眼看向张仙,眼神复杂。
至少,对方没有在一开始就用尽手段折辱他,这份看似微不足道的礼遇,在此刻绝境之下,反而让苏清河心中的怨毒和敌意,略微动摇了一丝。
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张仙下一句话就让他沉入谷底。
“苏老前辈,我敬重你是苏云渺的先祖,只要你愿意解答我几个问题,事后,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苏清河刚刚缓和一丝的脸色骤然绷紧,“你在威胁我?你以为老夫会怕死?”
张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张仙不再多言,只是屈指一弹。灵光自他指尖飞出,在两人身旁的虚空中荡漾开来,化作两幅水镜画面。
左边画面呈现是当年在南极神州,他们截住色道友(381章)享受电击疗法的过程,最后什么都招了。
右边则是苏云汐被禁錮在玉床之上,被侵蚀神智,最终被知音以心傀之术夺舍的画面。(398章)
画面以极快的速度播放,但关键细节完美呈现,配合他们的惨嚎,看得苏清河毛骨悚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清河声音有些发颤。
张仙继续用平静道:“我知道,苏老前辈神魂坚固,识海深处必有重重禁制保护,等閒搜魂夺舍之术难以奏效。”
“但是,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我可以一点一点,磨开你的防御。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多让你受些苦楚。心傀之术,搜魂之法,我依然能得到我想知道的东西。”
“只是那样一来,过程就不会那么美妙了。苏老前辈一世英名,想必也不愿在神魂被寸寸碾磨的极致痛苦中,悽惨陨落吧。”
说著,张仙指尖亮起一点弧光,钻入苏清河体內。
“呃啊!”苏清河惨呼一声,瞬间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不过这雷光只有一丝,痛苦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张仙那依旧平静的脸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种轻描淡写决定他生死、將他所有的骄傲都碾碎的態度,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想他纵横修真界几十万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不过他本就贪生怕死,才不惜谋划夺舍后辈以求长生,此刻面对真正魂飞魄散的威胁,心理防线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他终於再也绷不住,嘶声吼道:“那你便来啊!来夺舍老夫!来搜魂啊!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