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意外的打断
尖锐的叫骂声刺痛了王伯的耳膜。王伯直起身子,胸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远处的寧梧。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抽搐扭曲。
他刚才確实没有出全力。
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活职业者,他认为动用五成实力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那一剑足以將任何圣阶之下的存在碾成肉泥。
他本想保持著前辈高人的风范,用最凌厉的一击立威。
结果,他被一个少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
他被隨手一推,撞在了车上。
他以大欺小,甚至还失手了。
现在更是被一个晚辈当著这么多普通人的面肆意辱骂。
王伯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粉碎。
恼羞成怒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露出里面精壮的躯干。
“黄口小儿。”
王伯咬紧牙关。
“老朽今日必將你抽筋拔骨!”
他將暗青色的长剑拋向空中。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体內的八阶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这一次,他放开了所有的限制。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
原本明亮的阳光被大片大片聚集过来的乌云遮挡。
锦绣嘉园上空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狂风呼啸,气温骤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压抑感。
那把悬浮在空中的暗青色长剑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剑身急剧膨胀,化作一把长达数十米的巨型光剑。
青色的雷霆在光剑周围繚绕穿梭。
毁灭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安河县的这片区域。
周围的普通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纷纷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王县长咬著牙,强撑著身体不让自己跪下去。
王伯双眼赤红,双手猛地向上托起。
“去死吧!”
寧梧收起了脸上那副隨和的笑容。
他將双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体內的牛符咒与龙符咒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绝对力量与爆破属性在肌肉纤维中奔涌流转。
他双腿微曲,摆出了迎战的姿態。
既然这老头要玩大的,那就直接一拳把他的自信和这把破剑一起轰碎。
就在王伯准备挥下那柄巨型光剑,寧梧准备发力迎击的瞬间。
两股极其庞大,丝毫不弱於王伯的灵力威压。
从安河县外围的方向横扫而来。
这两股威压来得极其突然,且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空气中的风向瞬间改变。
那两股新出现的圣阶威压在半空中交织,直接撞在了王伯释放出的青色灵压上。
天空中那把原本气势如虹的巨型光剑在这股衝击下猛地一颤。
缠绕在剑身周围的青色雷霆溃散了大半。
王伯的动作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中。
他满脸惊骇地转过头,看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寧梧也停下了蓄力的动作,站直身体,目光投向远方。
寂静的街道尽头。
扬起一阵高高的尘土。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凝滯的空气。
两辆黑色的豪车並排驶来。
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漫天的尘土被车身带起的狂风卷上半空,遮蔽了周围的视线。
车门被人从里面迅速推开。
赵公子和钱三少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车里跨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穿著深色贴身劲装的男人。
这两名男人的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正值壮年。
他们走下车的瞬间,安河县这片区域的空气流动直接改变了方向。
两股磅礴锐利,充满生机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撞向了小区中央那股正在肆虐的青色灵压。
半空中,那把由八阶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型暗青色光剑,在这两股新生威压的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缠绕在剑身周围的雷霆被硬生生震散,庞大的剑体开始剧烈摇晃,表面的灵力迴路寸寸崩解。
站在花坛边缘的王伯,原本因为极度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感受到了一股绝对的压制力。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底细。
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是那些顶级世家耗费无数天材地宝,顶级功法,从小培养出来的绝世妖孽。
他们年纪轻轻就跨入了圣阶的门槛,体內的灵力纯粹到了极点,气血旺盛如海,根基完美无瑕。
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天赋平庸,靠著漫长岁月的熬打,靠著吞服各种有著巨大副作用的低级丹药,硬生生磨进圣阶的残烛老叟。
他的威压看似恐怖,实则杂乱无章,处处漏风。
面对这种正统的世家天骄,他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实力,脆弱得不堪一击。
王伯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他迅速切断了与半空中那把巨剑的灵力连接。
巨大的暗青色光剑在失去灵力支撑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昏暗的天空下。
王伯双腿一软,极其乾脆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摆出了一个最卑微,最恭敬的臣服姿態。
在真正的帝都顶级豪门面前,他这种级別的圣者,定位非常明確。
就是一条可以隨时被替换的高级看门狗。
越千灵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两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越野车。
视线落在刚刚走下车的赵公子和钱三少身上。
越千灵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认识这两个人。
赵家二少爷,钱家三少爷。
这是帝都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越家虽然在外面耀武扬威,自詡为帝都世家。
但在赵家和钱家这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越家充其量就是一个刚刚洗掉腿上泥巴的暴发户。
越家的產业,人脉,甚至是生存空间,全都极其依赖这些顶级家族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冷炙。
她父亲每次见到这两位少爷,都要赔著笑脸,弯腰敬酒。
越千灵的大脑飞速运转。
脸上的肌肉被她强行调动起来,那副凶神恶煞,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在一秒钟內消失。
她微微低下头,让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落下来,营造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水汽,水汪汪的桃花眼无辜又无助。
越千灵迈开小碎步,踩著那双已经有些脏污的皮鞋,朝著赵公子和钱三少的方向迎了上去。
“赵哥哥,钱哥哥。”
“好巧啊~”
“你们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