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3章 黎景尧回城
顏如玉迎上婆子和吴氏望过来的目光。见她们神色紧张,还有藏不住的忐忑。
婆子声音急切,指尖都微微发颤:“夫人,铭儿她吃这药许久,莫不是伤了根本?”
吴氏也撑著身子往前挪了挪,手紧紧按在小腹上。
她眼底满是惶恐,连呼吸都放轻了:“夫人,您实话说,这药是不是有问题?我这身子总觉得不妥,可何家大夫一直说无碍。”
顏如玉压下眸底的寒意,语气温和:“你们莫慌,这药並非有毒,只是药性太过峻烈,补力太猛。
你本就气血亏虚,脾胃不和,身子底子弱,哪里受得住这般强劲的药,所以才会日日头晕气短,胎气也跟著不稳。”
她安抚道:“只需先把这药停了,我给你换几味温和的药材慢慢补身,调和气血,等身子养起来,胎气自然就稳了,母子都能平安。”
吴氏悬著的心瞬间落地,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牵起笑意:“多谢夫人,听您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先前总觉身子沉得很,还以为是胎气出了大问题,若孩子有个差错,我实在以不住他……”
婆子对著顏如玉连连作揖,不停道谢:“夫人真是活菩萨!
多亏您火眼金睛看出来,不然铭儿还得抱著这药苦熬。
我们娘俩记著您的大恩,这辈子都忘不掉!”
吴氏也要对著顏如玉欠身行礼,眸光诚恳,字字真切:“夫人,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莫怪。
往后我的身子,腹中的孩子,都全听您安排,只求您能帮我保下这孩子,您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顏如玉扶住她,示意她不必多礼:“你安心养著便是,既然我应下,便会护著你们母子周全。
只是切记,除了我的药,別的不要碰。”
“是,我都记著。”吴氏忙点头。
又客气几句,婆子和丫鬟去厨房忙碌,顏如玉让明昭郡主陪吴氏閒聊,她起身到院中角落。
霍长鹤跟在她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顏如玉快速从空间取出一些方丈给的泉水,一只鸡几个鸡蛋。
这些足以让吴氏的难受劲消除乾净。
到厨房,她把东西一併交给婆子。
婆子见肥嫩的土鸡,鸡毛色光亮,肉质紧实,眼里满是诧异:“夫人,这鸡是?”
“刚才差人去买的,给体虚之人补身正好,给吴氏煲汤吧。”
顏如玉笑著解释,又递过一个小水桶,盛著清冽的泉水:“煲汤就用这水,慢火燉上一个时辰,只放几片薑片去腥,別的调料都不用加,清燉最能保留鲜味,也最养人。”
婆子木桶,不曾喝,就觉得泉水清冽,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清甜。
她忙躬身应道:“夫人放心,我燉了一辈子汤,定燉得软烂適口,让铭儿能吃下去。”
顏如玉点头:“她脾胃弱,要好生照料。”
“哎,我晓得。”
临近中午,婆子的手擀麵也做好了,端到院里的石桌上,配著肉臊子和清爽的小菜,醃萝卜脆生生,拌青菜嫩乎乎,摆了满满一桌。
明昭郡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麵条,眼睛一亮。
“老人家,您这手擀麵也太好吃了,筋道爽滑,这肉臊子也燉得入味,比城里酒楼的都强。”
婆子被夸得眉开眼笑:“小姐不嫌弃就好,我別的本事没有,就擀得一手好面,平日里就爱给铭儿做著吃。”
顏如玉夹了一筷子麵条,慢慢吃著,让她想起王府的日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霍长鹤瞧著她神情微怔,低声问:“怎么了?”
顏如玉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母亲,她也爱做手擀麵,小厨房里她做的肉臊子,和这味道有几分相似。”
霍长鹤闻言也停下筷子,道:“我们出来也有些日子,等回去给母亲写封信。”
顏如玉頷首,心里念著,也不知大夫人近来身子可好,王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此时的幽城王府,西跨院的正屋中,帘幔轻晃,夏末的风带著微凉的意吹进屋里。
大夫人靠在铺著软垫的软榻上,手边的梨花木小几摆著温茶,刚用过午膳,眉眼间带著几分倦意,正准备歇下。
管事嬤嬤轻手轻脚走进来,福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大夫人,黎大寨主在府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大夫人揉著眉心的手顿住,眸中满是诧异。
她直起身子道:“黎景尧?他不是和温少將军一同出门游歷了吗?怎的突然回来?
快请进来,再让下人备上凉茶点心。”
“是。”
管事嬤嬤应声退下。
不多时,就领著黎景尧进了屋。
黎景尧一身青色长衫,身上沾著些风尘,对著大夫人拱手行礼。
“大夫人安。”
大夫人抬手示意他坐:“黎寨主一路辛苦,快坐。
怎的突然回来了?温少將军呢?怎的没和你一同回来?”
黎景尧落座,接过下人递来的凉茶,喝了半盏。
“多谢大夫人掛心,温少將军还在外面查探事情,我先回来报信。
王爷不在府中,不知他去了何处?”
大夫人缓缓道:“长鹤和如玉因事赶赴重州,走了有些日子,至今还未归。”
她说著,目光落在黎景尧脸上,见他眉宇间凝著凝重,全无出游的轻鬆,便知他定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黎寨主,什么事竟让你特意赶回来报信?不妨直说。”
黎景尧知道大夫人素来理性睿智,王府的家事皆是她打理,心思縝密,遇事不慌,王爷不在府中,这事说与她听,再合適不过。
他也没有隱瞒,语气郑重:“大夫人,我和温少將军一路游歷,行至周边几处村镇,发现一桩怪事。
那些村镇里,接连有幼童失踪,半点踪跡都无。”
“村镇里的人家急得团团转,报了官,可官府查了许久,都没半点头绪,只说是孩子贪玩走丟了,可哪能这么多孩子都莫名走丟?”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和温少將军瞧著不忍,便出手查探,费了些功夫,循著蛛丝马跡,在一处山坳的破宅里,找到两个被拐的孩子。
孩子年纪小,受了惊,记不清太多事,只知道拐走他们的是个女子,凭著印象,我们让画师画了那女子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