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全凭自愿
方静愣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石勇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耀东有三个女人...一个叫阮梅的，因为心臟有问题，去美国做手术了。另外两个也陪著去了美国照顾...所以他现在身边......”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方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了看石勇，又看了看组长，终於明白，或者说確定了他们目光里的含义。
“你们的意思是....”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组长和石勇微微点头。
“小方，”石勇的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你形象好，有天然优势。而且你是新面孔，没有档案包袱，接近他会比较容易。”
组长也开口了，声音和缓但认真:
“组织不会强迫你。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决定。如果你觉得不合適，现在就可以退出。签一份保密协议，然后回原单位。没人会说什么。”
方静沉默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作为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一个边缘人物，为什么突然调进这个秘密专项组。
不是因为她的业务能力有多出色。
是因为她的脸。
她看著桌面上那张照片，林耀东扶著老人过马路，侧脸的线条柔和，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专注而温和。
这张脸，和那些冰冷的数字、复杂的分析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割裂。
但他做的那些事...一个好人不足以形容...
接近他这个充满心计的人....
论跡不论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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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她轻轻吸了口气，有了决定。
“我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组长微微頷首，目光里闪过一丝讚许。
石勇也轻轻点了点头。
张中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只有小王低著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没有抬头。
....
同一时间。
港岛，太平山山脚。
夜色已深，浓郁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泼洒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背面。
一栋占地广阔的独立別墅静静佇立在夜色中。
三层高的欧式建筑，灰白色的外墙在路灯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围栏入口处，两盏昏黄的路灯散发出温暖却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紧闭的黑色铁门。
这是陈国忠的住所。
知道这处房產与他有关的人不多，能在这个时间被邀请前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別墅二楼的书房里，陈国忠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透过单向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山道上蜿蜒而来的车灯。
“他来了。”陈国忠低声说了一句。
房间里似乎没有別人，他像是自言自语。
车灯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別墅大门外。
陈国忠放下酒杯，转身走向楼梯。
林耀东坐在宾利的后座，透过车窗看著那道缓缓打开的黑色铁门。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他的目光紧盯著別墅大门后的景象。
庭院里灯光昏暗，只能隱约看到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通往主楼。
两旁的绿植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仿佛隨时会有人从中窜出。
“东哥，到了。”驾驶座上的蒋薪轻声提醒。
林耀东“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身边坐著两个人。
右边是小富，左边是高晋。
每个人腰间都別著枪。
林耀东自己也带了，藏在西装內袋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携带武器出门，但如此警惕，连赴个约都要全副武装，確实是头一回。
原因很简单：找他的人是他这次区议会选举的竞爭对手陈国忠，而且是在选举投票只剩一周的这个节骨眼上。
按照常理，竞爭对手之间应该儘量避免私下接触，尤其是在竞选期间。
这种敏感时刻的突然邀约，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虽然两人有交情，还一起为『革命』奋斗过。
但不可否认，他们是竞爭对手，爭夺同一个区议会席位。
林耀东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
一般来说，按照电影剧情发展，这种时候的突然会面，不是面基就是杀人灭口。
当然，陈国忠不是那种人。
至少在林耀东的记忆中不是。
但记忆是会骗人的.........就像他不曾记得陈国忠会选议员.....
临近选举，林耀东除了自己系统里那些忠诚度数值清晰可见的人，谁都信不过。
“东哥？”小富轻声提醒。
林耀东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下车吧。阿薪，你留在车里，引擎別熄火。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直接衝进来。”
“明白。”蒋薪点头。
车门打开，夜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耀东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下车。
小富和高晋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
別墅的大门敞开著，门廊的灯光洒在台阶上。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陈婉婷，陈国忠的养女。
“陈小姐。”林耀东微笑著打招呼。
陈婉婷有些不爽的瞟了眼林耀东，微微点头：“林先生，请进。父亲在客厅等你。”
我没得罪她吧....林耀东保持著微笑，迈步走进別墅，“有劳。”
小富和高晋跟了进去，但在进门时，林耀东抬手制止了他们。
“你们两个在门口等著。”他说，目光却看向陈婉婷，“陈小姐不介意吧？”
陈婉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
林耀东独自走进客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宽敞的空间。
装修是典型的中西结合风格：红木家具与真皮沙发並存，中式屏风后是西式的壁炉，墙上掛著几幅字画，墙角摆著一架三角钢琴。
老陈当过一届议员...看来贪了不少啊...林耀东如此想到。
他只是心里调侃，结合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做出贪污这种事。
陈国忠站在酒柜前，背对著门口，正仔细挑选著红酒。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坐。”
他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沙发组。
林耀东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客厅。
两个出入口：一个是他们进来的正门，另一个通往餐厅和厨房。
窗户都关著，窗帘半掩。
没有发现其他人，但他注意到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放著一件男士西装外套，不是陈国忠的风格。
有人在，或者刚离开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