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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別洗了,都说你是社会大哥 > 第667章 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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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二合一大章.

    山坳里,中间的空地架著几口大锅,里面燉著大块的肉,香味飘出老远。
    所有人眼里带光,排著队,一个个往前挪。
    打肉的拿大勺在锅里搅一圈,捞起大块带骨头的肉,扣在碗里,再浇一勺汤。
    这味道,能把人香迷糊了。
    原住民们或站或坐,端著全是肉的碗,手有点抖。
    长这么大,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多油水。
    上次新老大给弄的还是肉粥,米多肉少,这次可是纯肉,实打实的!
    一群人埋著头,大口吃肉,大口喝汤,舌头被烫出泡都捨不得停,一个个齜牙咧嘴的,像是饿了很久的狼。
    项越没吃。
    他靠在树干上,看著这群人,手里捏著一个黄铜弹壳,指甲一遍一遍刮著。
    这是从小鹰身上取出来的。
    从出发那天就揣在身上,没事就拿出来摩挲,现在已经磨得发亮。
    刑勇端了一碗肉过来,递给他。
    项越摆了摆手。
    “让他们吃饱点。”
    刑勇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端著碗走开。
    等到所有人吃饱喝足,锅底还剩点汤。
    几个孩子蹲那儿,手里拿著饼蘸著往嘴里塞。
    旁边的女人看了孩子一眼,没吭声,又把脸埋下去。
    气氛一下就变了。
    像阴了好几天的云,气压低得可怕,所有人都等著雨什么时候下来。
    他们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新老大对著一个叫手机的东西按了半天,然后就通知所有人集合。
    再后来就把营地所有肉煮了。
    吃饱了,力气回来了,脑子也能动了。
    几百號人,心里隱隱不安,等著项越发话。
    项越走到火堆旁,一个个看过去。
    黑瘦的,脸上带疤的,眼里带茫然和感激的,当然,也有聪明的,比如觉廷,眼底都是恐惧。
    他把弹壳往兜里一揣,问道:
    “吃饱了?”
    觉廷很自觉,站在项越身边实时翻译。
    没人敢吭声。
    “肉好吃吗?”
    还是沉默。
    项越盯著底下的人。
    黑瘦的年轻人,把脸埋下去的男人,抱著孩子往后缩的女人。
    都在偷瞄他。
    “別这么看著我。”他说。
    “我不知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但我不是来救你们的,我不是你们的救世主。”
    这话一出口,有人抬起头,有人皱起眉。
    短短几天,很多人都把项越当成了救世主。
    项越给他们饭吃,教他们开枪,带他们打反击。
    他们不明白,项越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项越没管他们,继续往下说。
    “我把你们从寨子里带出来,给你们饭吃,不是因为我心善。”
    “是因为我和坤夫有仇!”
    “我不想让我的人用命填,你们,是给我的人挡子弹用的。”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面露屈辱,有人攥紧了拳头。
    黑瘦的年轻人抬起头,眼睛里的火晃了晃。
    就连觉廷都不解地看了项越一眼。
    他是寨子里最聪明的人,不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只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
    寨民是一群很简单的人,明明可以换个说法让他们卖命,项越为什么...
    项越像没看见一样。
    “怎么?觉得难听?”
    他瞥嘴笑了笑,笑人心里一紧。
    “你们的家被占了,你们的爹娘老子被人宰了,最后,连你们女人都被人睡了。”
    “你们活得像条狗,这话就不难听?”
    这一下,更没人吭声了,一个个眼睛红的像兔子。
    也只能像兔子,毕竟他们不是狼,不是嘛?
    “现在枪在你们自己手里,命也在你们手里。”
    项越抬起手,指了指他们怀里抱著的枪,
    “想活得像个人,就自己把腰杆挺起来。挺不起来的...”
    他顿了顿。
    “那就活该烂在泥里。”
    山坳里静得可怕,只有火堆噼啪响著。
    项越从兜里掏出卫星电话。
    “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吃肉的时候,”
    “我手下有三个兄弟,在被坤夫的人追著打。”
    有人抬起头。
    “坤夫的人是来找你们的。”
    “是来杀你们的,杀光你们女人、孩子、老人!”
    “我三个兄弟,最小的才二十岁,他可能比你们大部分都小...”
    “但是,他们活不过今天了。”
    底下,黑瘦的年轻人眼睛跳了跳。
    “所以,你们刚才吃的肉...”
    他看著他们。
    “是我的兄弟,拿命给你们换的。”
    人群里,有男人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
    项越没看他们,抬头看著远处的山,自言自语。
    “我要去救他们,但是我们的人和枪都没坤夫多。”
    “我知道你们怕。”
    他回过头。
    “我也怕。”
    埋著头的男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著项越。
    “怕死,不丟人。”项越厉声喝道,“谁他妈不怕死。”
    他把真正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把真相一个字一个字,砸在他们面前。
    “我不能保证,你们跟著我去救人,会是什么结果。”
    “可能会死几个,可能会死一半,也可能...”
    他停下来,看著那些绝望的眼睛。
    “也可能,全都死在山里。”
    没人动。
    项越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我,项越,会跟你们一起冲在前面。”
    他指著自己。
    然后指了指他们。
    “我也能保证,我绝不会丟下任何一个敢把后背交给我的兄弟。”
    “活,一起活。死!”
    “我给你们收尸。”
    山坳里,风好像停了。
    项越深吸一口气。
    “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黑瘦的年轻人眼睛亮了。
    “只要撑两天,我只要你们撑两天!”
    他指著站在后头的老人、女人、孩子。
    “你们的家人,父母,女人,孩子。”
    “只要我们撑过这一仗!”
    “以后在金三角,你们就是我罩著的人。”
    “没人敢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你们的孩子可以去上学,读书写字,不用再去和人玩命。”
    “你们的家人生病了能去看医生。”
    “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躲在山里,不用再怕哪天坤夫的人摸进来...”
    “我能让你们,像个人活著。”
    项越给出的未来,很简单,也很奢侈。
    人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粗了。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项越看著他们眼睛里的火,一点一点烧起来,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
    “想过这样的日子,有代价。”
    “代价就是你们的命。”
    所有人眼睛瞪大。
    “我要你们把命都交给我。”
    “跟著我,去衝锋,去杀人。”
    “所有人只能死在衝锋的路上,不许逃跑,不然...”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我会亲手解决你们。”
    他认真地看著面前这些人的眼睛。
    “你们,敢不敢?”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缅语,项越听不懂,但他听得出声音里的东西。
    站住,回头。
    黑瘦的年轻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手里牢牢把著枪。
    他又喊了一句,觉廷同步翻译。
    “他说他爹让坤夫的人杀了,他等了三年,他要跟你走。”
    项越笑了。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突然把手里的碗砸在地上。
    他捡起身边的枪,眼睛发红。
    “我也去。”
    一个。
    两个。
    十个......
    所有吃了肉的男人,都默默站起来,拿起手边的武器。
    他们没说话,就站在那,站在项越面前。
    项越看著眼前的队伍。
    一群农民,被欺负了半辈子的人,连队列都站不齐的人,可能没什么大用。
    但他的嘴角,就是压不住。
    他从刑勇手里接过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检查武器。”
    “目標,东边。”
    “把人带回来。”
    “出发。”
    太阳爬到高处。
    山樑上,疤蛇把望远镜放下,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乾。
    “他们停了。”
    阿炳接过望远镜,往下看了一眼。
    镜片里,坤夫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三百来號人散在半山腰的缓坡上。
    “吃饭呢。”陈文凑过来,“妈的,几百號人追咱们三个,还带了这么多狼,真看得起咱。”
    阿炳把望远镜还给疤蛇,靠著树干坐下。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急行军的时候不觉得,一停下来,肩膀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一小块深色,血往外渗。
    阿炳装作没看见,只是把外套紧了紧。
    从昨天进山到现在,除了早上三个人挤在一块睡了一小时,就没停过脚。
    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酸得不像话。
    刚才翻山樑的时候,阿炳差点没爬上去,还是陈文拽了他一把。
    疤蛇嚼著饼乾,眼睛一直盯著阿炳的肩膀。
    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没办法,也就早晚的事。
    阿炳感受到疤蛇的目光,故意笑道:
    “需要他们看得起?咱们要是撒开腿跑,他们连屁都闻不著。”
    这话是真的。
    以他们三个的本事,真想在山里消失,坤夫带三千人来也没用。
    可他们不能跑。
    跑了,这些人就会往越哥藏身的地方去了。
    他们必须不近不远的遛著,溜到他们走不动为止。
    疤蛇把最后一口饼乾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阿炳看著他的侧脸,又看了看陈文。
    陈文躺在地上,脸色也不好看,嘴唇乾得起了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谁都没说破。
    三十个小时,翻了多少道梁,过了多少条沟,跑了多远的路,数不清。
    身上的伤,体力的消耗,都堆在那,骗不了人。
    坤夫他们还有狼带路,追的很紧,想要拖下去,就不能停。
    阿炳低头又看了眼肩膀,深色又扩大了一圈。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死也要死在路上。
    疤蛇拍了拍手,站起来。
    “行了,说正事。”
    他走到山樑边缘,往下面指了指。
    “看见那没有?边上有陡坡,咱们往前走,翻到坡上,在高处打一波。”
    “等他们过来,先打狼。”
    “把那几条畜生干掉,他们就瞎了一半。”
    “没狼带路,我们就能拖更久。”
    陈文看了看:“打完往哪里跑?”
    “那边有条道,我刚刚勘察过,直通后面那道山樑,打完就从那撤。”
    阿炳点点头。
    疤蛇看著他,突然说:“阿炳,你到时候跑前面。”
    阿炳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疤蛇没让他开口:“別废话,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猫著腰,往山沟方向摸。
    一小时后,三人从侧面绕上坡顶。
    坡不高,就是陡,下面是一条窄沟,追兵得从这边过,没有別的路。
    疤蛇趴在大石头后面,把望远镜伸出去。
    等了有半个钟头,终於传来动静。
    人声,还有狼的呜咽声。
    三人没动,就那么趴著,等。
    声音越来越近。
    等到肉眼能看见沟里的人了,他才把望远镜收起来,从腰里摸出手榴弹。
    陈文和阿炳也摸出来。
    “省著点。”疤蛇说,“我和小文丟,阿炳你的留著。”
    陈文和阿炳点头。
    沟里的动静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是探路的,端著枪东张西望,没往上看。
    然后是血狼和手下牵著狼,大概六七条,鼻子贴著地,一边走一边嗅。
    最后面是坤夫领著黑压压的人,拉著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疤蛇盯著那几头狼,等它们走到正中间。
    “丟。”
    两颗手榴弹被同时扔出去,在空中划过,准头不错,直直落在狼群里。
    轰!轰!
    火光一闪,烟尘炸开,人和狼的惨叫混在一起。
    几团黑影被气浪掀起来,又摔下去。
    疤蛇端起枪对著烟尘就开始扫,陈文和阿炳也跟著开火。
    子弹不要钱的往里打,烟尘里的惨叫更凶了。
    “炸死了没!”陈文喊。
    疤蛇盯著底下,烟尘太浓,看不清。
    “应该死了!”他喊,“撤!
    三个人刚爬起来,沟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疤蛇心里一紧,忙抓起望远镜往下看。
    烟雾散的很快,沟里的景象露出来。
    地上躺著十来具尸体,人和狼都有,淌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刚刚的狼叫是?
    他仔细看,只见尸体下冒出个人!
    是血狼。
    爆炸的时候,他一把拽过身边两个手下,用他们挡在前面。
    两个手下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血狼身上。
    同时躲过一劫的还有血狼牵著的头狼。
    那条畜生也没死,缩在血狼身后,被血狼和两个肉盾挡得严严实实,此刻已经从血狼身后探出脑袋,衝著坡顶叫。
    “妈的!”疤蛇端起枪就要补。
    来不及了。
    沟里的枪声响成一片。
    坤夫的人反应过来,举枪就往坡顶上打。
    子弹像雨一样,疤蛇三人刚抬头,子弹贴著他们耳朵飞过去。
    “那条没死!”陈文趴在地上喊。
    “看见了!”疤蛇咬牙,“火力太猛,打不了!”
    阿炳迅速抬头开了两枪,一排子弹就扫过来,压得他动都动不了。
    他看到坤夫的人正在往坡上涌,前头的人已经开始爬坡了。
    “蛇哥,他们在爬坡。”
    “撤!撤!”疤蛇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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