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留你一命
嗷呜——！它挣扎著撑起前爪，摇晃几下才站稳，眼底血丝密布，死死盯住寧天枫，尾巴绷成铁棍，脊背弓起，一副寧折不弯、拼到最后一口气的架势。
寧天枫忍不住笑出声：“再扑十次，你也碰不到我衣角。”
小火狐怒啸一声，四爪踏地，化作一道赤影，眨眼逼至近前。
寧天枫足尖点地，身形倏然斜掠，衣袂翻飞间已闪至半丈之外。
可小火狐竟似早料到他退路，衔尾狂追，口中连喷三团烈焰，火球拖著灼痕封死他所有腾挪方位。
轰隆！！
一声爆响炸开，寧天枫猝不及防被火浪掀翻，接连滚出数丈，衣袖焦黑捲曲，半截胳膊赫然裸露出来。
“晦气！”他低骂一句，扯下一块素白中衣，三两下撕开，露出那条臂膀——
皮肉黝黑粗糲，筋络虬结，布满陈年旧疤与灼痕，像一段被风雨啃蚀多年的枯藤。
……这胳膊？
寧天枫目光一顿，神色微滯。
嗷——！！！
刺耳尖啸骤然炸响！小火狐通体燃起赤金烈焰，身躯暴涨，须臾间涨至牛犊大小，周身火流翻涌，热浪滚滚扑来。
寧天枫反手掐诀，一面水幕应声而起，晶莹剔透，挡在身前。
可那火焰霸道异常，水幕刚凝成形，便“嗤”地蒸腾殆尽，只余一缕白烟。
他暗啐一口：这胳膊怕是真废了。
好在储物戒里备著三颗回春丹，不然早被燎出燎泡。
嗷呜——！
小火狐再次扑来，快如赤电，利爪带起灼风。
鏘——！
寧天枫拔剑出鞘，剑光如雪，一道凌厉剑罡横斩而出，正中小火狐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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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子猛地一僵，继而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摔得四脚朝天，晃了三四下才勉强支起前腿，嘴角溢出血沫。
“就这点本事，也敢齜牙？”寧天枫冷笑，话音未落，人已欺至它鼻尖，长剑扬起，剑罡吞吐，直劈它天灵。
嗷呜——！！
小火狐亡命转身，张口喷出最后一大团烈焰，同时猛撞而来。
寧天枫手腕一抖，长剑陡然旋飞，剑尖嗡鸣，挟著千钧之势，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噗——！
血光迸溅，小火狐被齐颈斩断，温热血雾泼了寧天枫满头满脸。
他抹了把脸，抬眼扫向四周——地上空空如也，唯余几块焦糊碎肉散在青苔上。
死了。乾净利落。他没半分动容。
妖兽之躯，筋肉紧实，脂香浓郁，最是下酒的好料。他自然不会放过。
寧天枫蹲身，將碎肉一一拾起，又取出件素净外袍换上，动作利落。
收拾妥当，他抬步便走，直奔那个飞流直下的瀑布而去。
瀑底藏著个山洞，正是小火狐的老巢。
它丟了晶核，定会回来。
果然，他刚绕过嶙峋山石，便见小火狐蜷在洞口阴影里，浑身抖得像风中枯叶，眼珠瞪得几乎裂开——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不仅能杀它，还能面不改色，生啖它的血肉。
小火狐浑然不知，眼前这人族修士绝非寻常——乃是踏临炼虚巔峰、气息如渊的绝世强者。
嗷呜！它惨叫一声，拖著发软的四肢往洞口挪去，每爬一步都频频回望，爪尖深深抠进泥土，满心不甘。
可终究没能逃掉。寧天枫袖袍轻扬，一道凌厉剑光倏然劈落，小火狐当场断作两段，血珠溅上岩壁，犹自颤动。
寧天枫垂眸扫了眼地上那摊尚带余温的碎肉，旋即抬步，径直向洞腹深处行去。
山洞逼仄低矮，空气浑浊滯重，地面堆叠著朽烂的枯枝、蜷曲的败叶与霉变的乾草，腥潮腐气直往鼻子里钻。
砰！
他猝不及防撞上嶙峋石壁，肩头一震，整个人踉蹌前扑数步才稳住身形。
真他娘晦气！寧天枫暗啐一口——本想揪住这小畜生討个公道，谁料它脆得像张薄纸，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荒唐至极。
嗷嗷嗷——！
悽厉哀鸣骤然撕裂寂静。寧天枫循声侧目，只见小火狐蜷在洞角瑟缩成团，绒毛炸起，瞳孔缩成细线，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怕什么？他目光掠过它，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火狐喉头咕嚕一声，却死死咬住下唇，半个字不敢吐。
寧天枫见状，懒得再搭理，转身便朝幽暗深处走去。
小火狐一激灵弹起身，踮著脚尖，屏息敛声，亦步亦趋缀在他身后。
甫一入洞，黑暗便如墨汁泼来，浓得化不开，五指摊开，连指尖都隱没於漆黑之中。
嗷呜……
它僵在原地，不敢迈步，只把鼻子高高耸起，急急抽动，拼命嗅著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
別找了——它早被我斩了。寧天枫声音平淡，却字字砸进耳膜。
嗷呜！
小火狐猛地抬头，惊惶四顾，耳朵警觉竖起，眼珠滴溜乱转，仿佛要从这无边暗色里揪出半点破绽。
可惜，视野所及，唯余寧天枫沉静背影，以及漫无边际的黑。
它仰头朝洞口方向探去，却只撞上一片虚无。
忽地——淙淙水声清越传来，如珠落玉盘。小火狐耳朵一竖，尾巴倏然翘起，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嗷呜……
它衝到溪畔，一眼便瞧见寧天枫赤著上身立在浅水中，正掬水净面。
它霎时炸毛，弓背齜牙，爪子刨地蓄势，喉咙里滚出低哑威胁的呼嚕声，活像要扑上来撕咬。
寧天枫抬眼一睨，唇角微掀，掌心翻转，一枚莹润丹丸破空飞出，精准弹入它大张的嘴里。
吞下去，留你一命。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火狐瞳仁一缩，舌尖本能抵住丹药，迟疑片刻，终是伸出粉红小舌，捲住丹丸，喉头一滑，咽了下去。
隨即，它伏低身子，不动了。
寧天枫瞥了一眼，唇角微扬，寒意森然，手中长剑骤然横削，剑气如霜，將洞內碎石枯枝尽数绞成齏粉。
小火狐挣扎著撑起身子，四爪落地，仰首嘶鸣，声如裂帛，隨即浑身燃起赤焰，化作一道流火，倏然掠向天际。
寧天枫驻足未追，只垂眸扫视洞底，在焦黑岩缝间细细翻找小火狐遗落的晶核。
他选中这处断崖开谷，並非偶然——整条灵脉深处蛰伏著数不清的妖兽，晶核蕴藏丰沛灵气。若能猎取足够多、品阶够高的晶核，修为跃升凝元境二重，几乎板上钉钉。
谷中妖兽虽密，却多是低阶货色，连他衣角都沾不上。真正棘手的，是那些游荡在山脊之外的高阶异种。只要设法引它们入谷，围而歼之，突破便指日可待。寧天枫低声自语，语气篤定。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洞壁一块突兀巨岩上——那是他方才硬生生凿出来的。
撬开岩层，里面竟层层叠叠嵌满灵石，莹光浮动，密密匝匝，粗略一数，不下百枚。
寧天枫瞳孔骤缩，呼吸一滯，眼底霎时腾起灼灼亮光，指尖微微发颤。
他万没料到，这荒僻山坳里，竟能撞上这等泼天机缘！
哈哈！这回真捡著宝了！若再凑齐几枚高品晶核，凝元境二重，唾手可得！他心头滚烫，喜意直衝天灵。
他一把抄起灵石岩块，又拾起小火狐那枚温润泛红的晶核，连同尸身一併塞进乾坤袋，转身便走。
呼——！
破空声撕裂寂静，人影如电，眨眼已掠出数十丈，直扑小火狐遁去的方向。
他早用神识锁死了那抹火影，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