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想让我跪?
“操!差点交代在这儿,还赔上一只手!”寧天枫按著左腕,面色惨白,额角冷汗直淌。方才若慢半拍,此刻怕早已被毒牙洞穿咽喉。
他寻了处乾净石台盘膝坐下,凝神调息。元力一引,手腕处立时浮起丝丝凉意,如清泉漫过焦灼的皮肉。
……
“舒服!”他忍不住轻嘆。
“原来我体內,竟蕴著如此磅礴的冰属元力!”他心跳加速,指尖微颤。冰元之力,主寒煞、凝神、破障,战力之凌厉,与焚天烈焰不相上下。
可这事,他连梦里都没对人提过——这是他攥在掌心最深的火种,除了师父,谁也不配知道。
良久,手腕已完好如初,他却仍端坐不动,静如古松。
“嘶……”忽然,他肩头一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脸上肌肉绷紧,唇色泛白,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糟了!毒瘴又翻涌了!”寧天枫低吼一句,指尖一扣,立刻催动《玄天冰诀》,寒息如锁,死死绞住体內乱窜的毒流。
“咯吱——”
一股刺骨寒意猛地灌入四肢百骸,他像被活生生拖进万载冰渊,骨头缝里都泛起青白僵意。
“噼啪!”
衣料寸寸崩裂,绷紧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冷硬光泽。
“呃……”
剧痛如铁锥凿骨,他喉头一紧,闷声压住呻吟。
“嘶——”
风里忽掠来一声细碎尖鸣。寧天枫脑中电光一闪,暗黑魔狼那双幽绿竖瞳赫然浮现。
“糟!它循味追来了!”
他脸色骤变,翻身跃起,脚尖点地便朝密林深处疾退。
“咻——!”
“轰!”
一道赤影撕开树影,狠狠撞上封印石壁!
“哗啦!”
封印应声炸裂,碎屑纷飞如雪。几乎同时,一头庞然黑影自裂隙中缓缓爬出,脊背高耸如山,獠牙森然滴血。“呜——嗷!!!”它仰首长啸,腥风捲起枯叶狂舞,杀气凝成实质,压得草木尽伏。
“区区虫豸,也敢崩我禁制?!”黑兽咆哮震耳,巨爪裹著黑焰,兜头拍下!
寧天枫面无血色,整个人被气浪掀得踉蹌倒退,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轰隆——!”
掌风扫过地面,落叶尚未飘落,已化作一缕青烟。
他头皮发麻,身形急旋,险之又险避开那一击。
“唰!”
余波擦过身旁古松,三株合抱粗的树干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嘶——!”
黑兽怒目圆睁,后腿猛蹬,再次暴扑而来!
“呃啊!”寧天枫拧腰侧闪,却仍慢了半瞬——左肩皮肉绽开三道血槽,鲜血顿时浸透布料。
“嗤啦!”
袖子撕裂,露出小臂虬结的筋肉。
“嘶……”黑兽鼻翼翕张,腥红眼珠骤然缩成针尖,喉间滚出贪婪低吼。
“拼了!”寧天枫牙关一咬,甩手祭出本命飞剑。
“錚——!”
剑啸破空,寒芒劈开夜色。
他双目灼亮,元力奔涌,剑尖直指妖兽心口!
“噗!”
利刃贯胸,黑血喷溅三尺。
妖兽低头盯住胸前颤动的剑身,猩眸燃起暴怒,突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黑雾,將飞剑裹得严严实实。
“呃!”寧天枫双手剧震,十指发麻,剑柄脱手飞出。
“噹啷!”
飞剑坠地,脆响清越。
“呼……”他刚喘半口气,忽见黑雾正疯狂蚀剑,急忙抢上前去拾起——剑身锈跡斑驳,他却毫不嫌弃,反用袖口用力擦拭。
“嗤!”
一道剑气斜斩而出,锈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乌沉沉的剑脊与古拙剑格。
“哈哈,果然是好东西!”他心头一热,喜上眉梢。
“哐当!”
话音未落,整截剑身竟猝然断裂,砸在地上,只剩一截残柄。
“咦?”寧天枫低头盯著那堆锈渣,眉头微蹙。
“莫非……”他神色一怔,喃喃自语,“这剑早被毒蚀透了,只是强撑一时?”
“唉……”他摇头嘆气,“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刚破禁就撞上这等凶物。”
“罢了,先撤!”他扫了眼四周阴风呜咽、树影幢幢的荒岭,后颈汗毛直竖——可不想成了这畜生的夜宵。
“等等!”
他脚步一顿,猛然转身,返身冲回洞中,一把抓起那株冰晶草塞进纳戒。
“嘶——”
一股浓烈血腥扑鼻而来。寧天枫眉峰一拧,循味而行。
“嘶……”
越往里走,那悲愴嘶鸣越清晰,血气也越浓,黏稠得几乎能尝到铁锈味。
他拨开藤蔓,来到一处隱蔽洞口,抬眼便见一具残躯横陈於地——断肢散落,腹腔大开,血糊满地。
“嘶——!”
黑兽猛然抬头,四肢一蹬,箭一般扑向那具尸身。
“嘶……”
“砰!”
倏地,那头黑鳞妖兽的脑袋猛地离颈而起,断口处喷出墨色血雾。
“嗯?”寧天枫眉峰一拧,眸光骤然锐利如刀,呼吸微滯,面色瞬时沉了下来。
“嗖——!”
他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惊鸿掠影向后疾退。几乎同一剎那,一支寒铁箭破空而至,“咚”一声钉入他方才立身之处,箭尾嗡嗡震颤,碎石迸溅。
“咻——!”
又一道凌厉破风声自侧翼撕裂空气。寧天枫腰身一拧,就地翻滚三匝,箭簇擦著发梢掠过,削下几缕断髮。
“谁?!”他低吼出口,声音绷得极紧,目光如鹰隼般锁死箭矢来路。
“哗啦!”
数十道黑影凭空浮现,齐刷刷落地,足有三十余人,个个蒙面裹袍,气息浑厚,赫然是清一色先天二重巔峰!
为首者踏前半步,气息如渊,修为赫然已达先天五重。他冷眼扫来,唇角微掀:“小辈,胆子倒不小。”
“我认得你?”寧天枫直视对方,语调平静,“你们是谁?”
“呵……不必知道我们是谁。”那人嗤笑一声,眼神森然,“反正,你活不过下一息。”
寧天枫眼睫一抬,眸底掠过一丝冷光,缓缓道:“行啊——单打独斗,赌命。你贏,我躺平;我贏,你们立刻撤,一个不留。”
那人明显一怔,似是没料到他应得如此乾脆。旋即冷笑浮上嘴角:“狂妄。就你这点火候,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试试不就知道了?”寧天枫摊开手掌,神色轻鬆得近乎隨意。
“好!”那人頷首,眼中杀意暴涨,“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堑之隔!”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寧天枫迎身而上,毫无退让。两道身影眨眼间绞作一团。
“砰!砰!砰!”
拳掌交击,闷响如雷,招招奔著要害去。寧天枫身为炼丹师,灵力绵长雄浑,可境界终究差了一截,硬拼半刻钟,竟被压得节节后撤,始终难占上风。
“灵力快见底了吧?撑不了多久了。”那人讥誚一笑,攻势却愈发狠绝,掌风撕裂空气,呼呼作响。
寧天枫喉头一甜,胸口气血翻涌——果然,经脉里灵力正飞速枯竭!
“束手就擒,少受皮肉苦。”
“呵。”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斜睨一笑,“想让我跪?做梦。”
“那就送你归西!”话音炸开,那人双臂陡然暴胀,一记崩山掌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