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太玄的规矩?
他破境了!原来,早在萧逸飞现身剎那,寧天枫便已察觉对方乃筑基期高手,当即佯装濒死,诱其鬆懈。趁他分神嘲弄之际,暗运功法,冲开淤塞经脉,一举踏破瓶颈,迈入筑基之境!
“筑基期?”萧逸飞眯起眼,语气微沉,“你身上,倒藏了不少秘密。”
寧天枫绷紧下頜,沉声低问:“你到底图什么?”
“简单。”萧逸飞声音冷如铁,“交出一枚筑基丹,饶你不死。”
“做梦!”寧天枫断然喝道。
“敬酒不吃,偏要灌罚酒。”萧逸飞冷笑一声,五指猛然一握,“那就——送你归西!”
寧天枫冷冷吐出四字:“来啊,动手!”
“如你所愿!”萧逸飞右臂疾挥,掌中灵力轰然聚成一团炽白光球,裹挟尖啸,朝寧天枫当胸砸去!
“轰——!!!”
光球撞上石壁,巨响震耳欲聋,整座石室簌簌抖动,碎石簌簌滚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寧天枫的师尊倏然现身,袍袖翻卷如云,周身灵压未散已令洞壁簌簌落灰。寧天枫眸光骤亮,唇角不自觉扬起;萧逸飞却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此人可是踏碎虚空、执掌太玄派的天尊境大能!
“萧逸飞,谁借你的胆子,敢动我亲传弟子?”寧天枫师尊声如裂帛,字字裹著寒霜砸下。
萧逸飞膝盖一软,喉头髮紧,慌忙拱手:“寧前辈容稟……”
“住口!”老者眸光如刀,当场斩断他后话,“这点伎俩,也配糊弄老夫?今日若放你离去,我太玄山门威严何在?宗规何存?——”
话音未落,他双掌徐徐抬起,指节泛金,整座山洞顿时被一股凝如实质的威势死死锁住,岩缝间嗡鸣震颤,连空气都似冻成了冰碴。
“呃啊——!”萧逸飞喉中迸出一声嘶哑惨嚎,五臟六腑仿佛被巨钳绞拧,额角青筋暴跳,冷汗顷刻浸透后背。
“嘖,寧丫头,你师父可真疼你。”小狐狸在她识海里晃著尾巴,语气轻快,“『天罡禁錮』一出,萧逸飞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下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嘍~”
寧天枫眉心微蹙——她从未见过师尊出手,平日里师尊端坐讲经台,清冷如月,连拂尘都不曾扬起半分。此刻这雷霆手段,倒叫她心头微震。
她却没半分迟疑,转身便走,裙裾掠过石阶,直奔宗门执事堂接任务去了。
“呃——啊!”萧逸飞仍在剧痛中抽搐,牙关咬出血丝,声音嘶哑如破锣。
“寧天枫……等我脱身,定让你尝尽剜骨蚀心之苦!”他从齿缝里挤出狠话。
而寧天枫师尊的掌风,已蓄势待发,指尖隱隱泛起撕裂空间的幽芒。
萧逸飞心口一沉,坠入无底寒渊——他太清楚了,这一击若落下,自己绝无活路,怕是连全尸都难保。
“唉……”他喉头一哽,长嘆如咽,悔意翻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实情和盘托出……
忽地——一道银练破空而至,快得只余残影,“錚”地一声脆响,精准撞上寧天枫师尊腕骨!
“蹬!蹬!蹬!”老者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衣袍猎猎,鬚髮微扬。
“谁?!”萧逸飞猛抬头,循光望去,只见百步之外,一名蓝袍男子负手而立,袍角隨风轻扬,面容沉静如古井。
“竟是他?!”萧逸飞瞳孔骤缩,心头狂跳,“他……真要救我?”
“何方宵小,胆敢搅扰我太玄执法?”寧天枫师尊面沉似铁,声音低得骇人。
“太玄的规矩?”蓝袍男子冷笑一声,袖袍微振,“赵云霄,天虚宫宫主。”
“赵云霄?!”老者神色一凛,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他虽为天尊,又贵为太玄掌教,论修为权柄,自不逊於对方;可天虚宫乃一品大宗,底蕴深不可测,而赵云霄本人,更是与他同境的顶尖强者。
再不甘,也只能压下怒火,沉声道:“既然是赵兄开口,老夫……便暂且饶他一命。”
“不愧是太玄掌教,通情达理。”赵云霄淡然頷首,“那赵某,先替我徒儿谢过寧掌教了。”
“哈哈……好说,好说。”寧天枫师尊乾笑两声,嘴角绷得极紧。
趁此间隙,萧逸飞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挣脱禁錮,拔腿便朝洞口狂奔。
“小子,站住!”赵云霄低喝如雷,足尖点地,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追去,边追边拋来一句:“寧掌教,我徒弟,劳您多照应!”
“自当尽力!”寧天枫师尊皮笑肉不笑地应下,暗地里却將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嗖——嗖——”赵云霄身法如电,眨眼便截住萧逸飞去路,袍袖一卷,风声猎猎。
同一时刻,寧天枫已踏入宗门执事堂,领下“剿杀狂暴魔狼”的悬赏令,旋即策马驰入凶兽森林。
“只要拿下这头畜生,筑基丹到手,衝击筑基九重,就在今朝!”她勒住韁绳,仰头望向眼前幽深如巨兽之口的山洞,眸光灼灼。
这是他屈指可数的几次外出歷练,偏偏还撞进了这片杀机四伏的绝地。他清楚自己已被盯上——虽不知幕后黑手是谁,但那些人阴鷙如刀的眼神,早已將恶意刻进骨子里。他必须爭分夺秒变强,否则,怕是连尸首都难保全。
“呼——”寧天枫沉肩吐纳,把纷乱念头尽数压下,抬步跨进洞口。
才踏进山洞不到十步,耳畔忽起一阵窸窣声。他霍然侧身,只见洞顶盘著一条巨蟒:粗如酒缸,通体覆满灰褐硬鳞,猩红信子吞吐不定,一双竖瞳冷得像淬过冰的匕首,死死锁住他。
“糟了!是铁脊毒蟒!”寧天枫心头一紧,指尖已探入空间戒,寒光乍现,一柄短刃横在胸前,脚下绷紧,隨时准备扑杀。
“嘶——!”巨蟒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绿雾,腥风裹著死气直扑面门。寧天枫旋臂格挡,袖口瞬间焦黑卷边,他却借势前冲,刃尖直取七寸咽喉!
“嗤啦——”利刃破开鳞甲,却只削下几片碎鳞。那蟒竟在千钧一髮间拧身甩尾,寧天枫一击落空,掌心震得发麻。
可他哪肯罢休?腰腹一拧,短刃翻腕再起,刀锋直劈命门要害!
“嘶——!”毒蟒暴怒,整条身子如钢鞭般抡圆,尾梢撕裂空气,呜呜作响。寧天枫斜步滑开,反手一刀横斩,两截断尾带著血雨飞溅,他借力腾空,稳稳落回三丈外。
落地未稳,他目光已扫遍四壁——想揪出设局之人。可除了盘踞的毒蟒,唯余累累白骨与散落的残兵断刃,再无半点活物痕跡。
“怪事……真只是碰巧?”寧天枫眉峰微蹙,低头抚过胸前玉佩。那温润玉石上,一个“剑”字若隱若现,其下浮著一朵舒展云纹。
“果然是冲我来的。先宰了这畜生再说!”他攥紧短刃,足尖蹬地,再度疾掠而出。
“嘶——嗷!!!”毒蟒仰首狂啸,鳞片根根倒竖,身躯暴涨半尺,硬如玄铁,泛著幽冷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