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无解的情毒,师娘的指点
滚烫的体温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冉晴的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双臂却像没有骨头的藤蔓,紧紧缠绕上秦朗的后背。
在这被阵法完全隔绝的绝对私密空间里。
外界的恆星烈焰在咆哮。
阵法內,除了彼此急促粗重的呼吸,再无他物。
这是一场没有贏家的拉锯战。
理智在疯狂叫囂著停止,身体却违背了所有的意志。
时间在这场荒唐的沉沦中失去了刻度。
半个多月的时间,如同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情况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滑向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渊。
秦朗靠在调配台旁。
他点了一根不知从哪个储物戒里翻出来的香菸。
烟雾繚绕。
他看著蜷缩在软垫上、面色潮红还未完全退去的冉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学弟……”
冉晴嗓音沙哑,无力地伸出白皙的手臂,想要去抓秦朗的衣角。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里。
清明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病態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眼底疯长。
上癮。
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不仅是冉晴,连秦朗自己都清楚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失控。
只要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看一眼,碰一下,邪火就会燎原。
理智全线溃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秦朗將手里的香菸按灭。
他百分百肯定,这就是那头古妖搞的鬼。
硬拼打不过,就来阴的。
用这种下作到极点的手段,从內部瓦解冉晴的意志。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夺舍之战。
一旦冉晴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古妖就能兵不血刃地夺走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秦朗考虑过把冉晴收进细胞宇宙。
进行强制的物理隔离。
但他不敢赌。
冉晴现在的精神状態非常脆弱,就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把她一个人扔在空旷的小世界里,独自去对抗这种非人的折磨。
绝对会把她逼疯。
加速她意志的崩溃。
“必须找外援。”
秦朗打定主意。
他给远在恆星深处撒欢的小凤和金蟾下了一道指令。
让它们继续留在这片火海里吃自助餐。
隨后。
他拿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把冉晴裹得严严实实。
撤掉天罗隱匿阵。
祭出飞舟,直接將引擎推到极限。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蓝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首都。
秦朗第一时间联繫了徐统领。
借著战府的渠道,他秘密请来了一位蓝星最顶尖的七阶基因医师。
秦氏大厦的密室內。
白髮苍苍的老医师收起各种精密的探测仪器。
他摘下眼镜,一脸古怪地看著秦朗。
“秦老弟,你这是在拿老朽开涮吗?”
老医师没好气地吹了吹鬍子。
“你这身体状態,不仅完美无瑕,气血更是旺盛得嚇人。”
“老朽行医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比你底子更厚实的年轻人。”
“別说中毒了。”
“你现在出去徒手打死十头六阶异兽都不带大喘气的!”
秦朗眉头紧锁。
“前辈,您再仔细查查。”
“真的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老医师摆了摆手,语气相当肯定。
“绝对没有。”
“你的基因链稳固得像块神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送走老医师,秦朗陷入了沉默。
现代医学和顶尖的基因科技查不出任何问题。
那就说明。
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毒素。
得找懂行的人。
尤其是懂“妖”的人。
秦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合適的首选。
他没有耽搁,带著冉晴直奔太行秘境。
太行秘境深处。
战府特批的独立灵药园。
费太阿正挽著裤腿,拿著水瓢在药田里浇水。
看到从天而降的秦朗,他先是一愣,隨即高兴地迎了上来。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了?”
两人在茅草屋前的小院落座。
摆上两盘清淡的小菜,倒上老酒。
酒过三巡。
一位穿著素色碎花裙、容貌温婉的女子端著一盘切好的灵果,从屋里走了出来。
正是费太阿的花妖伴侣,阿惠。
“师娘好。”
秦朗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阿惠掩嘴轻笑,將果盘放在石桌上。
“秦少客气了,叫我阿惠就行。”
秦朗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这事儿实在不太好开口,但人命关天,他没时间扭捏了。
“师娘,我有个朋友遇到点棘手的麻烦。”
秦朗斟酌著措辞,面不改色地开始编故事。
“他前阵子出任务,被一个相当厉害的高阶蛇妖暗算。”
“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招数。”
“身体没有任何不適,但就是……不受控制地发情。”
“他对身边的人產生了极强的依赖和上癮症状,意志也在不断被蚕食。”
听到这话。
正端起酒杯的费太阿差点一口老酒喷出来。
他连连咳嗽,眼神古怪地看著秦朗。
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阿惠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她没有去深究秦朗话里的漏洞。
秀眉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吹过药田,带起阵阵沙沙的摩擦声。
良久。
阿惠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你那个朋友……”
“是不是连最顶级的基因医师,都查不出问题所在?”
秦朗果断点头。
“全查了,指標比正常人还好。”
阿惠长嘆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了费太阿一眼,语气里透著深深的忌惮。
“那就错不了了。”
“这是『情毒』。”
秦朗眼神一凛,身子微微前倾。
“情毒?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高阶蛇妖或者狐妖一族,与生俱来的本能手段。”
阿惠拉开椅子坐下,耐心解释。
“它无色无味,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毒素。”
“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通过无限放大你们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来摧毁理智。”
阿惠倒了杯热茶,推到秦朗面前。
“这种毒相当高明,且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只要有异性之间的肢体接触,它就会顺著经脉悄无声息地蔓延。”
“中毒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於欲望的泥沼。”
“你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衝动和肉体的放纵。”
“实际上,每一次结合,都在燃烧和消磨你们的神志。”
阿惠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每一个字都敲在秦朗的心坎上。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
“直到最后,意志被彻底摧毁。”
“变成只知道交媾、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