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幸运?
而此时,好死不死恰好坐在两个剑拔弩张的大小姐中间位置的七尾侑,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像只受惊的仓鼠一样,左边看看散发著冷气的冰山美人天海久世,右边看看气场全开的霸道女王九重院若叶,害怕得在温泉水里瑟瑟发抖。
怎、怎么办,这气氛也太可怕了,要是她们等下真的在温泉里打起来了,我该帮谁啊?
九重院同学是这次旅行的赞助人,按道理我吃人嘴软应该帮她,但天海前辈好像和浅仓同学的关係非同一般,我要是不帮她,万一她回去告状传到浅仓同学耳朵里,我会不会被他討厌啊?!不要啊啊啊啊!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七尾侑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大脑瞬间超载短路了。
她的身体开始在水里左摇右晃,整个人跟个喝了假酒的醉汉一样,挥舞著双手拍打著水面,闭著眼睛开始胡言乱语。
“不要打架!和平万岁!泡麵很好吃!street fighter 6才是最棒的格斗游戏!浅仓同学对不起!我肚子好痛啊啊啊!厕所君你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樱木未来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划水赶过去,將还在胡言乱语的七尾侑从两人中间拉出来安抚道:“好了好了,小侑乖,不要怕哦。深呼吸,没事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七尾侑听到樱木未来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在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修罗场中心后,顿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未来身上,一脸劫后余生地说道:“太、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啊哈哈,小侑说的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反应太夸张啦。”
“额……”七尾侑尷尬地看著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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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七尾侑这么一搅和,九重院若叶和天海久世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两人都觉得有些心累,也没了继续爭吵的心思,便各自占据了温泉池的一角,安静地闭目养神。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浅大善人则是悠哉悠哉地来到了旅馆一楼的公共男浴场。
他先是在淋浴区给自己和在肩膀上沙克斯冲洗乾净了身体,並让它给自己仔细地搓了搓背。
“啊啊啊~~~~”
一人一鸟刚一迈入室內温泉池,感受著刚刚好的水温包裹全身,同步地仰起头闭上眼睛,露出那种仿佛隨时要升天般的笑意,发出了舒爽的讚嘆声。
浅仓鸣靠在边缘,满意地喟嘆道:“舒坦,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这大池子比家里那个连腿都伸不直的破浴缸强上几百倍啊!”
“赞成。”
沙克斯將一块叠得方正的小毛巾顶在自己黑漆漆的鸟头上,用翅膀拍著水面,高兴地附和道:“每次在家里泡澡,你这混蛋都仗著体型优势把我从浴缸里挤出去,现在好了,终於可以安心享受一下真正的泡汤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每次我都很谦让的好吧,孔融让梨知道吗?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蒙各位英雄好汉抬举,人送外號,小孔融是也。”
“你这傢伙还真是有够不要脸。”
“嗯———?”
浅仓鸣不满地睁开一只眼睛,刚想训斥它一番,但看著周围同样在闭目养神的汉子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沙克斯耳边悄悄问道:“我说,你现在应该是用了障眼法之类的法术吧?”
“瞎操心。”沙克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大可放心,我在这群人类眼中,就是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路人大叔。
等泡完澡出去,他们的记忆就会自动模糊,事后谁也不可能记得我的面貌的。”
“那我就放心了。”
浅仓鸣重新放鬆了身体,任由温水舒缓著紧绷的肌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估摸著再泡个半小时,等楼上那群麻烦的女人洗完了,自己应该就可以安全地回房间了。
过了一会儿。
“浅仓,你看那边,那两个人类在喝啤酒吗?这里能喝吗?”沙克斯用翅膀戳了戳浅仓鸣的肩膀,指著温泉角落里的两个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大叔。
浅仓鸣顺著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解释道:“虽然旅馆一般不建议泡温泉的时候喝酒,但偶尔也是会有这样追求刺激的大叔,偷偷带进来边泡边喝的。”
“我也想喝,去弄两罐来吧。”
“申请驳回。”浅仓鸣直接拒绝了它,“能让你这狗东西泡温泉就已经是我法外施恩了,就这你还想喝酒?门都没有。”
“你这无情的傢伙,我堂堂一个高贵的恶魔跟著你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沙克斯像个怨妇一样在浅仓鸣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各种难听的词汇。
浅仓鸣被它吵得实在受不了了,便说道:“得得得,別闹脾气了,我现在就带你去餐厅吃顿豪华大餐行了吧?”
沙克斯一听,停止了辱骂,疑惑道:“真的吗?你这铁公鸡终於捨得拔毛了?”
“当然是真的,因为刚好我也泡得有点饿了。”浅仓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隨后,他带著沙克斯从温泉里爬出来,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来到了一楼的餐厅。
五分钟后。
“你管这个叫豪华大餐?”
沙克斯站在餐桌上,盯著面前这碗只漂浮著一小撮葱花的清汤酱油拉麵。
“对啊。”浅仓鸣掰开一次性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开始忽悠,“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我们人类的文化里,这泡完热腾腾的温泉之后,再来上一碗鲜美的拉麵补充盐分,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吗?”
“废话少说,你要是嫌弃不吃,那这两碗就都归我了!”浅仓鸣目露凶光,摆出一个饿虎扑食的架势,作势就要去抢沙克斯面前的那一碗。
沙克斯直呼此人之小气简直令人髮指,连忙张开翅膀,死死护住自己那碗可怜的拉麵:“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我哪句话说不要了?”
“你这恶魔咋还护食了呢?”
人送外號文京区小葛朗台的浅仓鸣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他在心里暗暗偷笑,哼,小样,就你还想让老子大出血请客吃点好的?下辈子吧!
稀里呼嚕地吃完那碗毫无灵魂的拉麵后,浅仓鸣拍了拍半饱的肚子,慢悠悠地顺著走廊回到了特別室。
他本以为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女生们肯定早就洗完收拾妥当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开一些恶劣的玩笑,他推开门的时机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房间里的少女们显然才刚刚从浴室回来,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套著深蓝色的旅馆浴衣。
连腰间那的腰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好,歪歪扭扭地掛著,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春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尤其是不巧正对著大门的九重院若叶。
她正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领口大开,让一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展露了出来,与推门而入的浅仓鸣直接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去死——!!!”
下一秒,枕头、纸巾盒、还有不知是谁的拖鞋,如同狂风暴雨般带著可怖的杀气朝门外飞出。
砰!
浅仓鸣眼疾手快猛地將拉门重新关上,险之又险地將那些致命的暗器和少女们恐怖的杀气隔绝在了门內。
他背靠著门板,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奇怪了,她怎么里面什么都没穿啊?天意啊,別再给我整这种烂俗的幸运色狼事件了,算我浅某人求求你了行不行!
浅仓鸣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在胸口不伦不类地划著名十字,虔诚地拜了拜,进行著临时抱佛脚的祷告。
站在他肩膀上的沙克斯则是幸灾乐祸地扇了扇翅膀,说著风凉话:“行了行了,差不多念几句得了,谁知道天意爷听不听得见啊。”
浅仓鸣听到这番嘲讽,情绪不知为何突然地激昂了起来,他猛地转过头怒视著沙克斯。
“混帐东西!像我这样如此有诚心的人,怎么能和你这种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恶魔相提並论?!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好啊,你扎聋我也扎聋。”
沙克斯的精神状態在长时间和浅仓鸣的相处中,也变得相当的良好。
就在一人一鸟在走廊里发顛时……
“死了没?没死就给我滚进来!”
门內传出了霸道大小姐威严的声音,將一人一恶魔的胡言乱语打断。
浅仓鸣浑嘆了一口气,认命地將沙克斯塞回胸怀后,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悲壮得如同《百年孤独》里,面对著即將到来的行刑队,回忆起父亲带他去寻找冰块的那个遥远下午的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一般,缓缓推开了门,视死如归地走进了那个属於他自己的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