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取消
浅仓鸣轻嘆了一口气,“哎,忍著点吧,我儘量放慢一点脚步,你抓紧我。”“对不起,是我太任性,拖累你了。”水野瞳趴在他背上,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傻瓜,咱们之间怎么还说拖累不拖累这种见外的话呢?”
浅仓鸣迎著越来越大的风雪,一步一步走著,“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拋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听到这句话,水野瞳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可是……就算再美好的约定,也会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而无法遵守的吧……”
“你不相信我吗?”浅仓鸣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我……”水野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喜欢你。”
浅仓鸣突然向她告白。
“呜…別这样。”
“喜欢你哟。”
“不要说了……”
“我,最喜欢你了啊!!!”
浅仓鸣放声吶喊著,那声音穿透了风雪,迴荡在山谷间。
“对不起……”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了浅仓鸣因没有戴围巾而裸露在外的后颈上。
那是她的眼泪。
浅仓鸣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吗……没关係哦。“浅仓鸣笑了笑,“刚才那些话,就是我对你那个会不会遵守约定的疑问最直接態度。
所以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没有遵守保护你的约定,那大概……就是我不再爱你了吧,不过,那种事情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
水野瞳伸出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
浅仓鸣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她的手慢慢离开后,他才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那个……”水野瞳吸了吸鼻子,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曖昧,她必须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於是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鸣,你觉得我重吗?”
浅仓鸣意识到这是一个所有女生都会问的致命问题。
“非常轻呢,比棉花还要轻,我走起路来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背上还背著个人呢。”浅仓鸣浮夸违心地说。
事实上,他感受著背后两团不可忽视的沉甸甸的柔软触感,不禁在心里感嘆青梅竹马离谱的身材。
只能说,这重量大概是一两肉都没浪费,全长在了该长的正確地方了。
“骗人。”水野瞳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浅仓鸣立刻改口,“很重,非常重,比铁块还要重,我感觉我的老腰都要被你压断了。”
“好过分……”水野瞳被他这副耍宝的样子逗笑,轻轻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浅仓鸣故作可怜地嘆了口气:“哎,真是挑剔啊,说轻也不行,说重也不行,瞳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若叶一样这么爱挑我的刺了?”
“因为……”水野瞳將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的侧脸,轻声呢喃道:“因为感觉这样的你,很可爱啊。”
“哦~是吗?”浅仓鸣挑了挑眉,“那为了得到瞳的夸奖,看来我以后还得再接再厉,继续发扬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才行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看到青梅竹马以后变成一个花言巧语的轻浮男什么的。”
“遵命。”
浅仓鸣收敛轻飘飘的神色,又变回了平时正经可靠的模样,他关切地问道:“现在脚还疼得厉害吗?”
水野瞳仔细感受了一下,“现在感觉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疼。”
“嗯,那说明伤势可能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或许只是扭伤了表层。”浅仓鸣看著前方风雪中隱约透出的光亮说道:“而且,正好我们也快到了。”
他指著前面两盏在风雪中摇曳著橘黄色光芒的日式灯笼,那就是他们下榻旅馆的標誌。
几分钟后,当浅仓鸣背著满身是雪的水野瞳推开旅馆大堂的门时,前台的女將著实被这副阵仗嚇了一跳。
“哎呀!这位客人是怎么了?”女將连忙迎了上来。
浅仓鸣將水野瞳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简短地向女將解释了一番她在雪地里滑倒扭伤脚踝的情况。
“天哪,真是太不小心了,客人请稍等,我立刻去拿急救箱和冰块过来!”女將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向了后勤室。
浅仓鸣半蹲在沙发前,帮水野瞳脱下已经被雪水浸湿的鞋袜。
女將很快提著一个医药箱和一袋冰块小跑了回来。
浅仓鸣谢过女將,接过装满冰块的塑胶袋,他並没有直接敷上去,而是先用一条干毛巾在冰袋外面缠了两圈。
“这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温度太低,直接敷在皮肤上容易造成二次冻伤,这样包一下会好很多。”他向水野瞳解释了一句。
“可能会很冰,有些刺痛,你忍著点。”
他抬起眼看了水野瞳一眼,然后他握住她的脚腕,將冰袋一点点地贴在了她红肿发热的脚踝上。
“嘶——”
在冰块接触到肌肤的瞬间,水野瞳浑身一颤,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倒吸凉气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脚。
浅仓鸣的手按住她温声道:“我知道很冰,乖,再忍一下,现在必须冰敷,让皮下的毛细血管收缩了才能有效止血消肿,熬过这阵刺痛马上就好了,要听话哟。”
听著他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水野瞳的脸上发烫,有些难为情地小声嘟囔著:“呜……我不是小孩子……”
“嗯嗯,我知道,我们家瞳是成熟可靠的大人,肯定不会怕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小痛楚的。”
浅仓鸣一边哄著她,一边计算著时间。
等待了大约十五分钟的冰敷后,他拿开冰袋,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卷医用绷带。
他一只手托起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拿著绷带,一圈一圈地將她受伤的关节固定了起来。
“好了,大功告成。”他在最后用医用胶布固定好绷带,拍了拍手,“暂时先这样固定住,之后再看消肿的情况吧,如果明天还疼得厉害,我们就必须去医院拍片子了。”
站在一旁隨时准备帮忙的女將,看著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包扎动作,有些惊讶地讚嘆道:“这位客人的包扎手法真的很熟练呢,看起来就像专业人士一样。请问您以前是有专门学过这方面的急救知识吗?”
浅仓鸣站起身隨口解释道:“啊,那倒没有专门学过,只是以前的时候喜欢踢足球,那个时候年轻气盛,经常在球场上崴到脚或磕磕碰碰的。
每次我都是自己给自己摸索著包扎,熟能生巧,久而久之也就变得熟练了。”
“原来是这样,客人真是个坚强又独立的人呢。”女將微笑著讚许。
之后,谢绝了女將提供的轮椅,浅仓鸣搀扶起水野瞳,让她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地朝著走廊尽头的特別室走去。
刚一拉开房间的移门,里面的三人就都被嚇了一跳。
面对大家惊讶的目光和七嘴八舌的关心询问,水野瞳被扶到座布团上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红著脸,向大家解释了自己因为贪玩在雪地里滑倒的笨拙经过。
没错,她隱瞒了那个御守的事情。
七尾侑听完后,呆呆地看著她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脚踝,“那……一定很疼吧?要、要吃点心吗?我这里还有一块羊羹没吃……”
“谢谢你侑,不用了,我现在不饿。”水野瞳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瞳,你坐好別动!我来给你按摩肩膀放鬆一下!”樱木未来跑到她身后开始瞎忙活起来,两只手在水野瞳的肩膀上毫无章法地捏著。
一旁的九重院若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到底在干什么?她伤的是脚踝,你在这按她的肩膀有什么用?你是想把她按残废吗?”
樱木未来被她这么一懟,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不服气地鼓起脸颊说道:“那……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嘛,小瞳受伤了,我作为好朋友,总不能就在旁边干看著什么都不做吧。”
九重院若叶说道:“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静养,別让她那只受伤的脚乱动就好。
还有,都这样了,我们原定下午去外面逛温泉街的行程全部取消,直接改成在室內活动好了。”
水野瞳听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大家的行程泡汤,愧疚地低著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大家难得出来玩一次,都是我太笨了,害大家扫兴了……”
“不对不对!这怎么能怪你呢!”
樱木未来跑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比她还要愧疚地说:“全都是我的错,如果昨天不是我非要吵著来这个定山溪泡什么氛围感温泉,你今天就不会陪我来这里,也就不会出去散步,更不会在雪地里滑倒摔伤了!呜呜呜!”
水野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未来,这只是个意外,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怎么可能是未来的错啊。”
“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樱木未来固执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好了好了。”
浅仓鸣拍了拍手,大声打断了她们的认错大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伤员好好休息,这种把责任推来推去的爭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向九重院若叶提议道:“既然下午的行程改成了室內活动,那现在呢,我去前台要副扑克牌或者桌游,再拿点果汁和零食过来。
大家就待在这里,一边欣赏雪景,一边玩游戏放鬆一下心情,等到了晚上,再好好地享受这里的温泉,这个安排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喔!”樱木未来第一个举双手赞同。
水野瞳和七尾侑也微笑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九重院若叶也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反对,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ok,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等著。”
浅仓鸣拉开木门,转身走出了房间,但他並没有去前台,而是走出旅馆到了外面,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在这两天一直跟踪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