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豪宅与QQ

    接下来，温子仁和雷·沃纳尔潜心制定拍摄计划，並儘可能的画出关键场景分镜，每天交由程跃审阅。
    维托莉婭和理察则是招兵买马，不断充实和完善演员以及剧组所需成员。
    整个办公场所如同一处战役指挥中心。
    车来车往，人聚人散。
    程跃早早就离开了这里，常驻马厩酒店。
    每天都会与林建鉞电话联繫，聊聊《无间道》的票房、写字楼的进展以及《河东狮吼》的筹备等等事项。
    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尤其是《无间道》，十天之內全球票房已经赶超《少林足球》。
    內地的票房收入居功甚伟。
    这天，林建鉞感慨说道：“小跃，你错了。”
    他越来越习惯用“小跃”这个称呼，而非“程导”抑或“程生”。
    林建鉞说：“我记得初次见面，你讲过《无间道》本身赚不了几个钱，所以要走了你的两成份额。”
    “现在看来，你错了，我也错了。”
    “我是无心之失，让你吃了大亏。”
    “不讲虚的，实话告诉你，《无间道》全球总收入至少5000万美元。”
    “我的人给出的预测是香江港幣7000万；湾湾2.8亿新台幣；李家坡150万美元；东南亚350万美元；日韩150万美元；西方国家350万美元。”
    “关键是还有內地，至少1.5亿人民幣！”
    “扣除製作成本、发行费用，净利至少2000万美元。”
    “这只是票房收入，不包含dvd、电视台、周边授权等长尾效应。”
    “这是你的功劳，而我们只是坐享其成。”
    “我占三成份额，就是说至少能赚五千万港幣。”
    “客气话我不愿讲。”
    “你清楚我现在比较难，处处需要用钱，因此这笔钱我会留下。”
    “但有两件事。”
    “其一，庆功宴那天，我保证你会有两百万美元红包。这笔钱將由四家投资方按比例分摊。”
    “其二，你现在急需美元，住在马厩酒店，每天得好几千，不觉得心疼？”
    “97年我在比弗利山后山买了一栋独立屋，建筑面积约3200平尺，有4臥5卫、独立书房、泳池和山景露台。”
    “当时售价120万美元，交了三成首付，月供5594美元，每年需要缴纳房產税15000美元。”
    “房子位於tigertail road，富兰克林峡谷北侧，santa monica mountains山腰。陡坡上林木遮蔽，私密性很强，周边住户多为影视圈高层和低调富豪。”
    “距离星光大道车程也就20分钟。”
    “四年以来，那房子我只住过两次，不超过十天，剩下时间都在吃灰。”
    “你给我个公司名称，让我把这套房子转过去，以后的开支就交给你了。”
    “算是我个人一点心意！”
    程跃略想了想，这房子不算奢侈，普通別墅而已。
    他投入了约70万美元，五百多万港幣。
    是他在《无间道》这个项目的10%盈利？
    倒也能够接受，毕竟与他合作建楼，让他少亏了好几亿。
    算了，不需要算那么清楚。
    关键是住在马厩，人吃马喂，每天將近一万美元的费用，著实令人肉疼！
    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说道：“你让人整理一下，我想儘快入住！”
    林建鉞揶揄道：“那里可没有马厩酒店的美女管家！”
    “你整天想的是啥？”程跃解释道，“第一次我选择这里，是为了自抬身价；这次明明不需要了，托莉却又定下。”
    “对，你有托莉！”
    林建鉞犹不放过，笑后说道：“房子已经整理好了，日用品崭新，我送你的！现在就可以入住。我告诉你，林建鉞想送给谁什么礼物，从来没有送不出去的！”
    “你好威啊，大佬！”
    话说回来，选择住在马厩，很重要的原因是清净和安保。
    现如今身边长隨保鏢，美利坚的富人区更是出了名的安全和清净……
    很快就唤上眾人，收拾行李，搬家。
    到得目的地之后，发现这里正如林建鉞所言，清净、私密。
    房前房后皆是高大的乔木，遮蔽远处窥来的视线。
    经由山间道路入户，保姆车可以直接驶入车库。
    客厅的里侧是玻璃幕墙，能够看到后院湛蓝的泳池。
    现代主义的装修风格，厨房外定製的家具、家电、餐桌、岛台崭新如故。
    一楼有一间保姆房、两间客房，二楼是书房、两间臥室。
    带著眾人，楼上楼下看完一遍之后，程跃说：“哥，你住保姆房。一楼的两间客房，留两个人住，剩下两人住城堡酒店。在酒店里没事的话，可以去公司看看。”
    付庆军和明哥对视过后，付庆军说：“让阿强和唐甜住在这里。现在我要和明哥出去一趟，买点设备，检查一下房间是否乾净。”
    程跃没有意见，看向许锦波：“哥，你陪著出去，顺便添置一辆suv，供付部长和明哥日常使用。”
    在这里，有钱能使磨推鬼，持o-1杰出人才签证的程跃，以及持h-1b工作签证的眾人，无需走申请流程，自然有人帮忙，送来驾照。
    拿到驾照的时候，程跃隨口问道：“我们能不能办理持枪证？”
    付庆军回道：“加州是全美枪枝管制最严格的地区之一。本地人经过严格的审查可以买枪，但不允许带出家门。”
    “至於说你讲的『持枪证』，应该是指『隱蔽持枪许可』。”
    “这种许可，在洛杉磯县只发给警察、保鏢和政要。”
    发现付庆军挺懂的样子，程跃便懒得研究，追问出声：“为什么我在电影里看到似乎每个人都有枪，啪啪啪乱打一气？”
    付庆军耐心说道：“那是影视剧。真实的情况下，全美除了极个別职业罪犯，没人拿枪作案。”
    “大部分地区对枪枝管理都很严格。”
    “但也有管理宽鬆的地方，比如说德州、蒙大拿、怀俄明和阿拉斯加，有『枪是工具』的传统。”
    “其它地方真的不行。”
    眼见程跃显得遗憾，付庆军主动说道：“你想玩枪的话可以去靶场，或者申请狩猎许可证，在狩猎季去合法区域、借用合法枪枝体验。”
    道具枪耍过，不过哪个人不想玩一玩真枪？
    狩猎还是算了，程跃觉得他很善良，不忍心伤害花花草草。
    “好。有时间我们去靶场试试。”
    到得夜间，维托莉婭回来，敲门来到书房。
    “以后我们住在这里？”
    二楼的另外一间臥室归她使用，有洗手间，不会带来生活不便。
    “对。”
    程跃很流畅地画出大饼：“明年的电影拍完，我可能就不会常驻这里，到时候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这栋房子可以归你。”
    “我不要。”维托莉婭直接拒绝。
    “为什么？”程跃纳闷问道，“到时候即便不住，你用来出租，甚至直接卖掉，也能到手將近百万美元。”
    据程跃所知，好莱坞的豪宅会持续增值，长期持有算是个好生意。
    而且，托莉在全美都没有房產，反倒莫名其妙在京城买了房子。
    “我不想要，你留著吧。”
    维托莉婭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书房：“晚安，boss。”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程跃微微皱眉，“不对我讲讲今天的工作进展？”
    “没什么可讲，一切顺利！”
    盯著紧闭的房门看了会儿，程跃呵笑摇头，也就不再理会。
    这会儿京城那边是下午两点多，黑哥该午睡起床了，程跃打开qq，留言问道：“准备好没？什么时间过来？”
    隱身、游戏大厅、门户网站等一堆功能和业务，是他建议老马推出的，现在是作茧自缚，看不到黑哥是否在线。
    然后刘小松也没有回音。
    倒是老马见他上线，滴滴滴连发几条消息。
    “在？”
    “不忙？”
    “钱不够了！”
    “公司业务发展太快，招人太多，伺服器也得添置！”
    “再借点唄！”
    程跃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前段时间又借给他两千万，没完了是吧？
    不待程跃回復，对话框里又是几条消息。
    “你不能怪我！”
    “要是不听你的，老老实实只做移动增值服务，我现在就能盈利了！”
    “打钱！”
    终究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程跃自嘲一笑，问道：“需要多少？”
    老马：“两千？”
    老马：“一千也行！”
    程跃：“我让跃动网络准备一下，明天你再和他们联繫。”
    老马：“准备多少？”
    程跃：“两千。”
    老马：“您稍等！”
    老马：“我让大家都来看看！”
    老马：“您是我的救世主！！！”
    老马：“您是滕讯的救世主！！！”
    程跃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扔掉滑鼠。
    不是为了两千万。
    也不是为了老马前倨后恭，在两千万之前称呼“你”，两千万之后变成了“您”。
    是因为“救世主”这三个字，令他突然想起来段玫演绎的《天道》主题曲。
    《天国的女儿》！
    有一道闪电劈下，令他浑身战慄。
    紧接著他又想到了《再见……警察》。
    如果说冯曦予演绎的版本是温暖的悲悯，如同教堂的烛光。
    那么，换做段玫演绎，会是什么感觉？
    是冰冷的悲悯，如同清冷的月光，洒落墓碑？
    前者是战友的送別与不舍；后者是佛祖的静默凝视。
    是不是后者的版本，与影片更为契合？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话说回来，段玫是圈外人士，想到了也找不到吧？
    怎么可能。
    虽说她始终隱藏身份，但《天道》的导演认识，那就必然能够找到！
    程跃突然很想见到她，很想让她演绎一遍《再见……警察》，品品是什么感觉。
    因为他唱了很多歌曲，自认为每一首都不弱於原版，而且能够胜出，唯有《再见……警察》自嘆弗如！
    恍然间，程跃又在反思：是不是有点疯魔了？
    捞钱而已，真当自己是个艺术家了？
    不行……
    心思到了，寢食难安。
    如今远在美利坚，有些事不方便开展。
    那便从抄书开始！
    《遥远的救世主》。
    几十万字而已……
    音响里滴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老马一直在骚扰。
    “咋不吭气？”
    “你是不是反悔了？”
    “別啊！”
    “你这么大的明星，两千万算钱？”
    “《无间道》又挣了多少？”
    “手指头漏漏就够滕讯活了！”
    程跃怒极反笑，啪啪啪懟了回去。
    “滚蛋！”
    “《无间道》我没份额，挣钱都是別人的！”
    老马立即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
    ——表情包同样源於程跃的建议……
    “我不信！”
    “你骗我！”
    “我花钱买票去电影院看了《无间道》!”
    “我还花钱买了你的粤语专辑！”
    “专辑一定能挣不少！”
    “刚才你答应过我，让跃动网络给钱的！”
    “不给我死给你看！”
    “跃动网络挣得盆满钵满，赏口饭就够我活了！”
    程跃回復一个大怒的表情。
    “不花钱看电影、不花钱买专辑，你想白嫖我？”
    “你存著何等险恶的居心？！”
    老马：“绝不险恶！”
    “顶礼膜拜！”
    “我是你的fans!”
    “最忠诚的fans!”
    程跃：“fans？”
    “给钱是『您』，不给钱是『你』。”
    “这种『最忠诚的fans？』”
    老马：“你就说给不给吧！”
    程跃：“给。”
    老马：“你……”
    “我是您最忠诚的fans!”
    程跃：“滚蛋，我要睡觉了，整天都在搬家，快累死了！”
    老马：“您在美利坚买了豪宅？”
    程跃：“豪宅称不上，值千把万吧；也不是买的，有人非得送我，不要不行那种。”
    老马：“……”
    “我能让您圆滚滚地离开吗？”
    程跃：“首先，不要学我说话，尤其是没有支付版权费的情况下，小心我告到你破產！其次，你这种上班不务正业，找我聊天的行为很不好，小心我向托莉检举揭发！”
    老马：“我错了！”
    “大佬！”
    “您赶紧收了那个女人吧！”
    “我怀疑她受您冷待，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的身上！”
    “她现在正折磨我！”
    “不同你讲了，我得应付她去！”
    “您的豪宅容不下她？”
    程跃已没有力气理他。
    有几个人知道，老马是个逗比？
    第二天，接到了刘小松的电话，程跃直接让他打车来到这里。
    昨天，刘小松在飞机上，看不到qq信息。
    甫一进门，刘小松讶声大喊：“我艹！你买了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