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既然要打,那就把西域三十六国全推平
“砰——!”重达两百多斤的鞠文泰,被李恪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了中军大帐的羊毛地毯上。
他那条被炸断的左臂还在滴滴答答地淌著黑血。
殷红的血跡瞬间弄脏了雪白的地毯。
“大哥!幸辱使命!”
李恪隨手將带血的横刀插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黑灰,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老狗想钻地道跑路,让弟弟我一刀连著门框给削回来了!”
大帐內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大老粗,更是毫无形象地围著鞠文泰指指点点。
仿佛在看西市杂耍摊子上的无毛猴。
“蜀王殿下,我让您悠著点抓,您怎么把他胳膊都给弄断了呀!”
武媚娘抱著小金算盘从步輦后头钻了出来,小嘴撅得老高。
她心疼地捡起鞠文泰掉落的那个包裹,拿出一张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您看,这可是极品红宝石!”
“现在沾了血洗不掉,成色就大打折扣,最少亏了五百贯!”
李世民坐在旁边的一张虎皮交椅上,听著小萝莉算帐,直翻白眼。
大唐贏了一场灭国之战,这群人的关注点居然全在几块石头上。
而此刻的鞠文泰,哪里还有半点西域霸主的样子。
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扒著地毯。
像条濒死的蛆虫一样,拼命爬向李承乾的方向。
“太子殿下!大唐太子殿下饶命啊!”
“小王知错了!小王是猪油蒙了心,不该扣押大唐皇商!”
他疯狂地磕头,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满脸。
“高昌国库里还有成堆的金幣!有香料!有极品汗血宝马!”
鞠文泰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眼中全是哀求。
“只要殿下留小王一条狗命,高昌愿意世世代代给大唐当牛做马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將手里擦拭宝剑的布条一扔。
“当牛做马?你这老小子想得倒美。”
“朕的大炮刚开了个张你就怂了?刚才在城墙上那股狂妄劲儿呢?”
面对鞠文泰声泪俱下的求饶,李承乾靠在软塌上,连身子都没坐正。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的一枚金幣,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留著他?留著过年吗?
大唐的疆域里,绝对不需要这种反覆无常、隨时背刺的墙头草。
“拖出去,砍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脑袋掛在碎掉的城门楼子上祭旗。”
“尸体剁碎了,扔到戈壁滩上去餵西域的野狼。”
一锤定音。
甚至连审讯的过场都懒得走。
鞠文泰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高昌王……”
“闭上你的臭嘴!”
徐驍枯瘦如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人屠管家像拖拉圾一样,毫不费力地將鞠文泰直接拖出了大帐。
帐內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李承乾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踩著柔软的羊毛靴,慢悠悠地走到大帐中央那张巨大的西域地形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指挥桿,隨意地点在那个代表“高昌”的小土包上。
然后,手腕猛地一挥。
哗啦一声,那个小土包瞬间被扫成了一滩平地。
“大哥,既然高昌拿下了,咱们是不是该拔营回长安了?”
李恪试探著问了一句,他觉得这趟战功已经刷得够满了。
“回府?”
李承乾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指著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西域诸国小旗帜,冷笑了一声。
“孤大老远跑来这吃风咽沙子,就为了收拾一个破高昌?”
“神机营大炮的保养费不要钱啊?十万大军的伙食费不要钱啊?”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桿顺著沙盘一路向西。
伴隨著他的动作,指挥桿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极其霸道的深痕。
龟兹、焉耆、疏勒、于闐……
指挥桿所过之处,儘是大唐兵锋的绝对射程。
“既然红衣大炮都已经拉出来了,那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李承乾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透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妄。
“传孤军令!大军不准休整!”
“既然要打,那就给孤把这西域三十六国,全部推平!”
“一个不留,统统纳入大唐的版图!”
“轰——!”
整个中军大帐瞬间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霍去病眼中精光暴射,桀驁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
陈芝豹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梅子酒,白衣无风自动。
就连李世民都激动得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矮几。
这才是天朝上国的气魄!
用火炮和钢铁,去丈量大唐无尽的疆土!
然而,在这片沸腾狂热的角落里。
刚换了一条乾净裤子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正缩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推平西域三十六国?!
这大唐的八岁太子根本不是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魔!
一旦整个西域被大唐彻底掌控,吐蕃引以为傲的北部防线將彻底暴露在大唐的火炮之下!
不能留在这里了!
必须马上连夜逃回逻些城,告诉赞普松赞干布这个恐怖的噩耗!
禄东赞浑身直冒冷汗,心臟狂跳如擂鼓。
趁著所有武將都在对著沙盘狂热高呼,他猫著腰,一点一点地朝著大帐的门帘处蠕动。
一步,两步。
眼看著颤抖的手指就要摸到那厚重的毛毡门帘了。
就在这时。
“大相,这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
李承乾那幽幽的声音,犹如西域最冷的夜风,从他背后轻飘飘地颳了过来。
禄东赞浑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他惊恐万分地转过头。
正对上李承乾那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眼眸。
“接下来的戏更精彩,你不看看就走,是看不起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