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军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从长安到阳关,路途何止千里。繁华的朱雀大街渐渐被拋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黄土古道。
起初,还能看见成片的农田和裊裊的炊烟。
慢慢地,绿色少了,黄色多了。
到了陇西,放眼望去,已经是满目的苍凉。
风,变得粗礪起来,卷著沙砾打在脸上,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肉。
但这支奇特的“西征观光团”,画风却依然坚挺。
八只大熊猫拉著的豪华大輦,走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车轮上裹著厚厚的橡胶(系统黑科技),压在碎石路上连个顛簸都没有。
李承乾躺在车里,喝著冰镇酸梅汤,透过玻璃窗看著外面的大漠孤烟,感嘆道:
“这就是大西北啊。”
“除了沙子就是风,连个像样的wifi信號都没有……哦不对,是连个像样的驛站都没有。”
“怪不得老李头不想来,这確实是个苦差事。”
武媚娘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核对著一路上的消耗,头也不抬。
“殿下,咱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之前,应该能到阳关。”
“阳关啊……”
李承乾眯了眯眼,“出了阳关,可就是別人的地盘了。”
……
黄昏时分。
一座孤零零的关隘,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它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漫漫黄沙之中,隔绝了中原的繁华与西域的蛮荒。
残阳如血,將那斑驳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吁——!”
霍去病勒住韁绳,胯下的颯露紫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著脚下的沙土。
大军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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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脚刚一沾地,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长安的喧囂,没有东宫的富贵,只有无尽的风,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著千百年来的孤独。
“这就是阳关?”
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走到关隘前的一块巨大的石碑旁。
石碑歷经风雨侵蚀,表面已经有些风化,但上面刻著的一行字,却依然清晰可见,笔力苍劲,透著一股浓浓的离愁別绪。
【西出阳关无故人】。
(註:此乃歷史脑洞,设定为前朝高人或系统彩蛋所留,勿考据。)
“西出阳关……无故人。”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李承乾身后,看著那行字,年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感慨。
“殿下,这词儿写得真好,但也真淒凉。”
他指了指关外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出了这道关,举目无亲,四顾茫茫。”
“咱们这万把人,就像是洒进沙漠里的一把沙子,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以前我打匈奴,也是这种感觉。”
霍去病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变得深邃。
“天地之大,仿佛只有自己和手里的刀。”
“那种孤独感,有时候比敌人的弯刀还让人难受。”
周围的將士们听到这话,也不禁有些沉默。
是啊。
这就是远征。
背井离乡,深入敌后。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身后是遥远的故乡。
即便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军队,即便他们有红衣大炮,有熊猫战车,但在这一刻,面对这苍茫的天地,人类本能的渺小感依然油然而生。
一种名为“悲壮”的情绪,在军中悄然蔓延。
“淒凉?”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沉重。
李承乾伸出手,在那块冰凉的石碑上拍了拍,像是拍著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老霍啊,你这就矫情了不是?”
他转过身,背靠著石碑,看著眼前这些神色肃穆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谁告诉你,咱们是去受苦的?”
“谁告诉你,出了这阳关,就全是外人了?”
霍去病一愣:“殿下,这碑上不是写著吗?无故人啊……”
“碑上写的就对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尽信书,不如无书。”
“这写碑的人,格局太小。”
“他觉得出了关就是异国他乡,就是蛮荒之地,所以他觉得孤独,觉得淒凉。”
“但在本宫眼里……”
李承乾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行字。
“这世上,凡是日月所照,凡是江河所至。”
“只要我大唐的旗帜插上去,那就是我们的家!”
“既然是家,又何来『无故人』一说?”
说完。
他对著旁边的武媚娘招了招手。
“媚娘,拿笔来!”
“要最大的那种!墨要最浓的!”
武媚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麻利地从车上取来了一支特製的巨型毛笔,和一桶浓黑如漆的墨汁。
李承乾一把抓过毛笔,在那桶墨汁里狠狠地蘸了一下。
饱蘸浓墨的笔锋,在夕阳下闪烁著黑亮的光泽。
“看著!”
李承乾一声低喝,手腕发力。
“刷刷刷——!”
他並没有在那块石碑上写字。
而是直接提笔,在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无”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墨汁淋漓,瞬间盖住了那个充满了悲凉意味的字眼。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
岳飞瞪大了眼睛。
所有將士都瞪大了眼睛。
殿下这是要……改诗?
“淒凉?孤独?”
李承乾扔掉毛笔,看著那个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石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狂傲至极的笑容。
“这种负能量的东西,不適合咱们这支『西征观光团』。”
“咱们是去干嘛的?”
“是去收租的!是去进货的!是去视察领地的!”
“既然是去自己的地盘,哪来的淒凉?”
他指著那块石碑,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轰然炸响。
“在本宫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故人』这三个字!”
“老霍,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