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名单上的血色教堂

    一个穿著祭袍的老者站起来：“你是谁？竟敢打扰圣礼——”
    话没说完，老者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林风甚至没动手，只是看了他一眼——那是【虚空君王之握】的初级应用，用眼神锁定目標，直接捏爆。
    全场死寂。
    “现在听我说。”林风的声音迴荡在地下室，“你们被骗了。这不是圣礼，是墮落仪式。一旦完成，你们的灵魂会被深渊污染，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胡说！”一个年轻信徒站起来，“安德烈主教说，这是通往永生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风將一段记忆投影到空中——那是从安德烈记忆中提取的画面：完成仪式的信徒，一个个变成扭曲的魔物，被锁在笼子里，作为深渊生物的实验材料。
    信徒们惊呆了。
    “看到了吗？”林风说，“这就是你们追求的『永生』。”
    有人开始哭泣，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愤怒地砸著地面。
    “不过，还有救。”林风走到血池边，“这个仪式进行到一半，污染还没完全深入灵魂。我可以净化你们，但过程...会很痛苦。”
    他看向眾人：“愿意的，留下来。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但你们体內的深渊种子会慢慢发芽，最多三个月，你们还是会魔化。”
    没有一个人离开。
    “很好。”林风点头，“那么，开始了。”
    他跳进血池。
    不是被污染，而是...
    反向净化。
    【神级採集术·深渊剥离】
    林风的双手插入血池，开始疯狂抽取其中的深渊能量！黑色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那些漂浮的符文一个个崩解。
    同时，他释放出纯净的灵魂能量，注入每个信徒体內，冲刷著他们灵魂中的污染。
    整个地下室被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充斥。
    信徒们发出痛苦的呻吟，但都咬牙坚持——他们看到了希望。
    半小时后，血池的水变成了清澈的蓝色。
    三百名信徒瘫倒在地，虽然虚弱，但眼中的疯狂和空洞已经消失，恢復了清明。
    林风从池中走出，身上滴水未沾。
    “结束了。你们体內的深渊种子已经被清除，但灵魂还需要时间恢復。接下来三个月，每天来教堂做真正的祈祷，让圣光滋养灵魂。”
    信徒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感谢。
    林风摆摆手，走向血池底部。
    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放著安德烈最珍贵的收藏。
    打开暗格，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本黑色的典籍——【光明圣典（偽）】
    一把镶嵌著红宝石的权杖——【墮落之权】
    还有...一个水晶瓶，里面装著乳白色的液体。
    林风拿起水晶瓶，感知扫描。
    【天使之泪（传说）】
    【效果：可治癒任何灵魂创伤，净化最高lv.90的深渊污染】
    【描述：上古时期，一位天使为拯救被深渊侵蚀的恋人而流下的眼泪，仅此一滴】
    林风愣住了。
    天使之泪？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深渊据点？
    他仔细查看瓶底，发现一行小字：
    “致我最爱的安德烈——即使你墮入深渊，我依然相信你会回来。这滴眼泪，是我最后的祝福。——玛丽亚”
    玛丽亚...
    林风在安德烈的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找到了。
    玛丽亚·圣·克莱尔，五十年前的光明教会圣女，安德烈的青梅竹马。两人相恋，但安德烈被深渊诱惑墮落，玛丽亚为拯救他，耗尽生命施展终极净化术，最后化作圣光消散。
    这滴天使之泪，是她留下的遗物。
    安德烈一直保留著，却从未使用——他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不敢承认自己背叛了最爱的人。
    “可悲可嘆。”林风收起水晶瓶。
    这东西对他没用，但对某些人...是无价之宝。
    他继续查看另外两样东西。
    【光明圣典（偽）】记载著深渊与光明力量融合的禁忌知识，虽然邪恶，但其中关於能量本质的研究很有价值。林风直接“採集”了全书的知识，然后將典籍销毁。
    【墮落之权】是一把lv.85的传说级法杖，属性不错，但沾染了太多血腥。林风將它分解成材料，存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些，他回到地面。
    教堂里已经空无一人——陈若曦带人疏散了所有普通信徒。
    “清理完毕。”火舞报告，“地下室的深渊法阵全部拆除，抓到了十七个负隅顽抗的深渊信徒，已经关押。”
    “安德烈和他的两个同伙呢？”苏清雪问。
    “安德烈记忆被格式化，现在是白痴，送精神病院了。暗影刺客衰老而死，女药剂师天赋被废，交给警方处理。”林风说，“这个据点，从今天起由我们接管。”
    “接管教堂？”艾莉婭惊讶。
    “对。”林风看向教堂中央的圣像，“这里曾经是光明之地，却被黑暗玷污。我们要让它重归光明——但不是靠虚偽的祈祷，而是靠真正的守护。”
    他转身面对眾人：
    “从今天起，圣光大教堂更名为『守护者圣殿』，作为我们在东海市的公开据点。所有寻求帮助的人，都可以来这里。”
    “艾莉婭，你的灵魂之火对净化有帮助，这里交给你管理。”
    艾莉婭眼睛一亮：“是！”
    “影，你负责安保和情报。”
    “明白。”
    “清雪、火舞，你们轮流坐镇，防止深渊教团报復。”
    两女点头。
    安排好一切，林风独自来到教堂顶层的钟楼。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东海市，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多么和平的景象。
    但在这和平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滋生？
    林风拿出从安德烈记忆中提取的名单，目光落在下一个目標上：
    “欧洲，梵蒂冈城，圣血教堂...”
    “红衣主教弗朗西斯，lv.88，圣光与暗影双修，深渊教团十二枢机主教之一。”
    “下一个，就是你了。”
    他看向夜空，眼神锐利如刀。
    但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是米婭急促的声音：
    “大人！出事了！我们在南极的侦察卫星拍到异常能量波动！冰盖下那个深渊圣殿...正在启动某种巨型装置！”
    “什么装置？”
    “不清楚，但能量读数...已经超过lv.95！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林风脸色一变。
    lv.95？那已经是半神级別的能量！
    深渊教团想干什么？
    “持续监测，我马上回来。”
    他纵身跃下钟楼，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守护者联盟总部。
    新的危机来了。
    南极，冰盖下三千米。
    深渊圣殿的核心区域，一座直径百米的巨型装置正在运转。
    装置中央，悬浮著一颗黑色的太阳——那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浓缩到极致的深渊能量核心。
    十二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装置周围，他们是深渊教团的最高层：十二枢机主教。
    为首的是一个苍老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老者，他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阿撒兹勒死了，安德烈被拔除...我们的计划暴露了。”一个主教沉声道。
    “无妨。”为首的老者，大主教墨菲斯托嘶哑地说，“『深渊之门』的建造已进入最后阶段。三天后，门將开启，深渊大军將降临蓝星。”
    “可是林风...”
    “林风？”墨菲斯托冷笑，“他確实是个麻烦。所以...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他挥了挥手，装置旁的一个培养槽缓缓打开。
    槽內，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是一个少女。
    她有著银色的长髮，绝美的容顏，但全身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最诡异的是，她的额头长著一对黑色的角，背后有一对残破的翅膀。
    “这是...”一个主教惊讶道。
    “莉莉丝，曾经的圣女，现在的...深渊魔女。”墨菲斯托说，“我用她的身体作为容器，封印了『毁灭君主』巴尔的投影。等林风来南极时...这份礼物，会给他一个惊喜。”
    培养槽中的少女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千万里外的东海市。
    林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看向南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南极冰盖下的那个存在。
    “有什么东西...醒了。”
    他握紧拳头。
    看来，去欧洲之前，得先去一趟南极了。
    “米婭，准备飞船。瑟琳娜，检查空间信標。其他人...全员战备。”
    林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三天后，我们出征南极。”
    “这一次，要彻底终结深渊教团。”
    窗外，夜空中的星辰突然黯淡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
    “深渊圣殿的能量读数还在攀升，已经达到lv.96！”米婭的猫耳急促抖动，全息屏幕上跳动著令人心惊的数据，“按照这个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將达到lv.99——那是凡人理论上能达到的极限，再往上就是神域！”
    守护者联盟总部，紧急作战会议室。
    林风看著南极冰盖的三维投影，冰层下那个巨大的能量源如同黑暗心臟般搏动。十二个较小的能量点围绕其周——那是十二枢机主教。
    “他们想强行打开『深渊之门』。”林风指著投影，“一旦成功，蓝星將在二十四小时內被深渊彻底同化。”
    “我们有多少准备时间？”苏清雪问。
    “最多三天。”林风起身，“瑟琳娜，空间信標能直接传送到南极吗？”
    银髮的时空守护者皱眉计算：“距离太远，常规传送误差会超过十公里...但在极端环境下，我可以尝试『坐標锚定』，误差能缩小到一公里內。不过这会耗尽我所有魔力，传送后至少六小时无法战斗。”
    “六小时...”林风沉思，“够了。米婭，装备准备得如何？”
    “喵~全部就绪！”米婭兴奋地调出装备清单，“根据南极环境特製的『极寒战甲』十二套，热能维持系统可抵御零下一百度低温；『深渊能量探测器』二十台，范围五百米；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还有『自毁信標』...如果情况失控，可以启动，威力相当於百万吨当量核弹，能確保摧毁深渊圣殿。”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希望用不到那个。”林风最终说，“清雪、火舞、影、塞壬、艾莉婭、瑟琳娜、米婭、柳如烟，你们八个跟我去。安吉拉和光儿留守总部，负责接应和治疗。”
    “我也要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门口，夜羽——那个在恶魔岛与林风短暂合作的暗影猎手——背著长弓站在那里。“我的家族已经与深渊教团彻底决裂，现在无处可去。让我帮忙，就当...报恩。”
    林风看了她三秒，点头：“好。第九个。”
    “第十个。”又一个声音。
    眾人转头，看到汐悬浮在门口，鱼尾下的水球泛著蓝光。“父王派我来协助。海族虽然不擅长陆地战，但在冰层下...水就是我们的主场。”
    “欢迎。”林风环视眾人，“那么，十人小队。目標：摧毁深渊之门，击杀十二枢机主教，阻止深渊降临。”
    “出发时间？”
    “两小时后。”林风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空，“正午时分，阳光最强，对深渊力量有一定压制——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
    上午十点，装备整备室。
    林风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艾莉婭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特製的白色法袍，金髮扎成利落的马尾，手中握著那团淡金色的灵魂之火。
    “林风大人，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风转身。
    “这个。”艾莉婭伸出手，掌心托著一枚银色的吊坠，“我昨晚...用灵魂之火温养它，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风接过吊坠，那是从血色教堂获得的天使之泪的容器。原本乳白色的液体，此刻竟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我感应到里面有一个残存的意识。”艾莉婭轻声说，“是玛丽亚圣女...她的一缕执念，还留在眼泪里。”
    林风用感知扫描，果然发现了一丝微弱但纯净的灵魂波动。
    【天使之泪（觉醒中）】
    【当前状態：圣女玛丽亚的执念被灵魂之火激活】
    【可进行灵魂对话，是否进行？】
    “进行。”
    吊坠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个半透明的女性虚影浮现。她有著与艾莉婭相似的金髮，面容温柔圣洁，眼中却带著化不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