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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恨,恨,恨

    第100章 恨,恨,恨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一架从东京飞往莫斯科的民航客机正平稳地划过云层。
    头等舱的角落里,林太一的一个分身靠在宽大的真皮座位上正通过光球看各个使者的情况。
    “山上哲人啊...”
    林太一轻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才几天而已,那个曾经高喊神罚,声称要净化世界污秽的狂热者,就已经坐在高级料亭里,享受著他曾经最憎恨的那种特权阶级的生活。
    黑田信一的手段確实高明,精准地击中了山上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被白月光温柔服侍,被政客许诺高位,被权力的甜头迷醉双眼。
    “人性啊,真是有趣。”
    林太一摇了摇头,像他这种人,一旦尝到高层的滋味,墮落的速度反而越快因为他们太渴望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了。
    真正能不忘初心的人,太少了,那样的才是真圣人。
    而另一边,石川那里的衝突也即將快爆发了。
    石川再能忍,看到同伴被威胁,应该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林太一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川体內那股不断增长的愤怒。
    只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就能让石川与政府彻底决裂。
    林太一收回思绪,目光投向舷窗外,下方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
    “我记得这里好像叫东亚洋...”他喃喃道。
    和前世的太平洋不一样,这个世界缺少了那片东大陆。”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发现的地理差异之一,这个世界的东亚海域更加广阔,日本列岛孤悬海外,与大陆的距离更远。
    要到达目的地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林太一轻嘆一声:“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强。”
    仅凭自己现在的力量跨越这片大洋,即使一直使用光球內的能量供能,也要耗费整整三天时间,远没有飞机快。
    “继续抽奖吧。”
    林太一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的光球。
    “中级抽奖。”
    他在心中默念。
    嗡光球內部的能量再次剧烈波动,一万单位的情绪点数瞬间被抽空。
    几秒钟后,一股陌生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技能:s级土遁·死者土壤】
    【出处:火影忍者】
    【信息:一种禁忌的傀儡术。使用者可以通过特殊的查克拉將普通泥土转化为死者土壤,可以將死者的身体重新“种植“出来】
    “哦?”
    林太一眼前一亮,这个技能...很有意思。
    他依稀记得好像是原创章节中的设定,据说是最强的土遁忍术,可以復活人来战斗。
    从本质上来说,这並不是真正的復活术。
    死者的灵魂並没有被召回,只是通过查克拉和遗传信息製造出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复製体。
    更像是高级的傀儡术。
    只能保留生前一部分战斗力,更多是依靠本能和肌肉记忆战斗。
    不过,虽然比不上秽土转生那种bug级的復活术,但胜在实用性强,而且代价小。
    “等下自己可能用得到。”
    林太一將这个技能暂时放在心底,准备在合適的时机使用。
    “继续。”
    他再次启动抽奖。
    光球第二次剧烈波动。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知识,而是一个小小的密封试管。
    试管內盛放著一团诡异的深红色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著。
    林太一拿起试管,系统的信息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物品:尸兄病毒】
    【出处:尸兄】
    【信息:一种具有超强进化能力的神秘病毒。感染者会在短时间內死亡並转化为尸兄,之后通过不断吞噬吸收其他生命体而持续进化。】
    “尸兄病毒?!”
    林太一罕见的震惊了一下。
    “这玩意的进化能力————可比g病毒要强得多!”
    林太一快速回忆著前世看过的那部国漫《尸兄》的剧情。
    感染了病毒的人,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感染者可以从最低级的行尸走肉,一路进化到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神级存在。
    原著中,病毒的最终进化体,他感觉几乎和火影世界的六道相当的层次,可以改变大陆板块。
    不过,他也很快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尸兄世界的神鬼背景,应该进化不到原著中的强度。
    尸兄世界的后期,之所以能诞生那么多神级存在,是因为那个世界本身就有山海经神话、地狱冥界等超自然元素的支撑。
    而这个世界,虽然因为自己的介入出现了各种超能力者,但底层的世界观依然是现代都市。
    “不过————”
    林太一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技能作为“慈父“领域的赐福,感觉挺合適的。
    之前已经用了恐虐的马甲,这一次换慈父也不错。
    但是在此之前要调整一下病毒,减弱一下传染性,要不然不小心灭世了就不好了。
    俄罗斯,远东地区,靠近日本海的边境小镇。
    “卡佳!不要!”
    一个老人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渗出冷汗。
    那个梦又来了,妹妹被刺刀贯穿胸膛,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积雪。
    这个画面,折磨了他整整七十年。
    “安德烈先生,又做噩梦了?”
    年轻的护工娜塔莎揉著眼睛从隔壁小房间走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
    她熟练地给老人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嘆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您还没忘记吗?医生说了,您得放下,这样对心臟不好————”
    “心臟?”安德烈苦笑,“我的心早在六十年前就死了。”
    安德烈接过水杯的手剧烈颤抖著,水险些洒出来。
    “我每次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卡佳看著我的眼神——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您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热点牛奶。”她轻声说道,转身走向厨房。
    安德烈摇了摇头,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那是他当年服役时的制服,虽然早已不合身,但他依然保留著。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想让新闻声分散注意力。
    屏幕上,是国际新闻。
    一名內阁官员在靖国神社前鞠躬,记者在解说这场“国家祭典“的意义。
    还有一名日本官员正在接受採访,用流利的英语说著什么“悼念逝者“、“民族精神传承“之类的话。
    安德烈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妈的畜生!”老人用俄语咒骂著,拳头砸在扶手上。
    “七十多年了!他们不仅没有懺悔,还在那里————还在那里把杀人犯当英雄供奉!”
    护工收拾著茶几,轻声嘟囔:“都过去快一个世纪了,现在的日本人和那时候又不一样,何必这么生气呢————”
    “什么?!”
    老人猛地转过头,声音在颤抖:“那些凶手不仅没有受到惩罚,他的后代每年还去纪念他,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都过去了?!”
    娜塔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道歉。
    安德烈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不应该对这个年轻姑娘发火,她只是不懂。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理解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我要出去走走。”
    安德烈站起身,抓起墙上的旧军帽,推开了门。
    “那我陪您————”
    “不用。”老人摆摆手,“你去休息吧,我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
    夜晚的街头。
    安德烈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沿著那条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街道慢慢前行。
    他走到了镇子边缘的那座小公园。
    公园很小,除了几棵光禿禿的树,就只有那座孤零零的纪念碑矗立在中央。
    碑身上刻满了名字,那些在卫国战爭中牺牲的本镇军人还有受害者的名字。
    安德烈的家人的名字也刻在上面。
    “爸爸,妈妈,卡佳————我又来看你们了。”
    安德烈拧开酒瓶,往墓碑前的泥土上倒了一些酒。
    隨后他的目光移向了纪念碑上的其他名字,那些曾经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们。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老伙计们,也好久不见。”
    他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烈酒灼烧著喉咙,但他没有咳嗽,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墓碑。
    “你们知道吗?那些畜生——————那些杀害我们的畜生————他们的后代还在参拜他们。”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说那些凶手是“英雄“,是“为国尽忠的烈士“。他们每年都去神社,献花,鞠躬,祈祷————”
    “战爭结束的时候,他们回家了,而我们呢?我们的家人呢?”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雪地上,小卡佳穿著那件打了补丁的红色外套,倒在血泊中。
    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只鸡。
    “如果————如果我有力量————”
    老人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会让那些参拜的人,让那些为侵略者歌功颂德的人,全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突然袭来。
    安德烈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在了纪念碑前。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缓缓来到了老人身边。
    目光扫过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又落回到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睁开眼睛。
    一片灰濛濛的世界映入眼帘。
    天空是压抑的灰色,只有一种黄昏的诡异光线,笼罩著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这是————哪里?”
    安德烈想要开口询问,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好像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围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我————死了吗?”
    安德烈的心臟猛地一沉“原来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奇异的释然感涌上心头。
    也好,这样也好,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噩梦和回忆中煎熬。
    现在终於可以解脱了,终於可以去见卡佳了,去见父母了,去见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战友了。
    他们————应该都在这里吧?
    安德烈正准备迈开步伐,去寻找那些熟悉的身影时。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天而降。
    安德烈被迫抬起头。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凝聚成形,那是一个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巨人,俯视著他。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安德烈的脑海中炸响,如同千万人同时在低语:“安德烈·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
    “被选中的人,你的时间,还未到。”
    安德烈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叫被选中?我做了什么?
    但巨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轰!
    一道炽烈的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將安德烈吞没。
    “哈啊!”
    安德烈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座纪念碑前。
    “刚才那是————梦?”
    安德烈喃喃自语,抬起双手,手掌在微微颤抖。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不一样了。
    那种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关节疼痛消失了,就连视线都变得清晰。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岁时的状態。
    与此同时,大量陌生的知识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土遁】【查克拉】【结印】————
    安德烈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这是————神明的回应吗?”
    那绝对不是他所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宗教神只。
    不是东正教的上帝,不是希腊神话的诸神,也不是任何人类文明中被记载的神明。
    但祂回应了自己,赋予了自己力量。
    安德烈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面前的纪念碑上。
    “土遁————”
    安德烈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死者土壤!”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
    一个人影,缓缓从地底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著破旧的军装,胸口还残留著当年致命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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