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去西餐厅,看你怎么出丑
“去西餐厅?”林软软心里冷笑一声。
这霍思语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先是用长辈身份压人,被霍錚懟了回去。
现在又换了一副笑脸,设下这么一个“鸿门宴”。
无非就是想利用信息差,在吃饭这种最日常也最见底蕴的场合,让她这个“乡下土包子”出尽洋相。
从而证明,她林软软配不上霍錚,给霍家丟了人。
“怎么?弟妹是不愿意吗?”
霍思语见林软软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说……没去过那种地方,怕会不习惯?”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军嫂们,看林软软的眼神也变得同情又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是啊,西餐厅那种地方,別说林软软一个农村来的,就是她们这些城里长大的,也没几个见识过。
刀叉怎么用?牛排怎么切?点菜说的是不是都是洋文?
想想都头大。
林软软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霍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拒绝,却被林软软暗中掐了一下腰。
林软软从霍錚怀里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好呀。”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著几分娇憨。
“早就听说市里新开了家西餐厅,里面的牛排和蛋糕特別好吃,一直想去尝尝呢。谢谢堂姐破费了。”
她这一声“谢谢堂姐”,叫得又甜又脆,仿佛真心实意地在感谢对方。
霍思语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软软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或者找藉口推辞吗?
难道她就不怕出丑?
霍錚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软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
林软软却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看我表演。
霍錚看著她狡黠的模样,心里的担忧忽然就散了。
他的小狐狸,好像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
“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霍思语回过神来,心里冷哼。
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到了西餐厅,我看你还怎么装!
“那我们下午五点,在门口集合。”霍思语说完,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提著行李的司机说,“我们走,去招待所。”
她甚至没问一句,自己带来的行李要不要放在霍錚家里。
那辆漆黑的小轿车,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掉头驶出了军区大院。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看热闹的军嫂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赵芳临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林软软一眼,嘴角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软软啊,那西餐厅可不比咱们家里,吃饭的讲究多著呢。你可得小心点,別给霍团长丟脸。”
她说完,扭著腰走了。
林软软懒得理她。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錚关上院门,转身就把林软软抱了起来,大步走进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勾上。
林软软被他扔在柔软的床上,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胆子大了?嗯?”
霍錚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危险地眯起。
“明知道她不安好心,还敢答应?”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林软软搂著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知道的,我脸皮薄,万一在外面丟了人,你肯定会帮我找回场子的,对不对?”
她撒著娇,温软的身体在霍錚怀里蹭来蹭去。
霍錚的呼吸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幽暗。
“小妖精。”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惩罚,也带著压抑不住的爱意。
良久,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不想去就不去,不用为了我受委屈。”
他以为,林软软是为了顾及他,才硬著头皮答应的。
林软软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才没受委屈呢。”她捧著霍錚的脸,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霍錚,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至於那个什么堂姐……”
林软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想看我笑话,我还想看她哭呢。”
……
下午五点。
霍思语那辆黑色小轿车准时停在了霍錚家门口。
霍錚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上的军衔在夕阳下闪著光。
林软软则换上了一件红色的確良衬衫,下面配一条黑色长裤。
这件衬衫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款式新颖,顏色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明艷动人。
她甚至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用烧过的火柴棍画了眉毛,又用红纸抿了嘴唇。
当她从屋里走出来时,霍錚的眼睛都看直了。
霍思语坐在车里,看到焕然一新的林软软,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红衣服,也成不了凤凰。
她心里不屑地想著,嘴上却说:“弟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快上车吧,別迟到了。”
车子一路向著市区驶去。
红房子西餐厅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洋楼,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建筑中,显得格外醒目。
门口站著穿著制服的门童,进出的大多是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还有一些穿著中山装、干部模样的本地人。
霍思语像个女主人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餐厅里的布置,充满了异国情调。
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墙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画,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黄油的香气。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流淌。
霍思う訁安排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熟稔地拿起菜单,却没有看,而是直接对站在一旁、穿著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说道:
“waiter, a bottle of red wine, 1961.”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拖长了音调,蹩脚的口音显得格外滑稽。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霍思语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又重复了一遍。
“我跟你们说了,招人要招懂英文的,不然怎么跟外宾交流?”
她转头,用中文对餐厅经理抱怨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霍錚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正要发作,林软软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对著一脸茫然的服务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用一种纯正、流利的英语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流淌的溪水,清澈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