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知不知道,你的爱真很廉价
还真是会倒打一耙,池薇心想。如果真的担心乔诗月,她现在应该去检查乔诗月的情况,而不是任由乔诗月扑进严景衡怀里不管不顾,只一味地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乔诗月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抱著严景衡的腿哭,嘴里更是不住的念著害怕,看起来无比的委屈。
严景衡也皱起了眉,他对著池薇:“薇薇,你到底做了什么?月月她还是个孩子,你怎能把火气发泄在她身上?
她年纪这么小,万一承受不住,因此出现了什么心理问题,你担待的起吗?”
严景衡是前两天出院的,他现在还很虚弱,就连说话的语调都给人一种中气不足的感觉,但又不妨碍他的气愤。
又是这样。
明明这里是警局,这么多监控全都照著,可乔明菲只要说些什么,他就全然信了。
池薇並不想解释,她道:“那就请严总管好你的人,以后別让她们的事影响我,我並没有心情去处理不相关的人留下的烂摊子。”
她抬脚就走。
乔明菲不依不饶:“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月她还是个孩子呀,就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趁我不在为难月月?”
池薇避而不谈,她心里已经篤定了,就是池薇对乔诗月做了什么。
这几日严景衡对她的態度实在冷淡,乔明菲心里不安的同时,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池薇的把柄。
让严景衡看清池薇是如何心肠歹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乔明菲又说:“我已把月月放在了我爸妈那里,现在他却和你一起出现在警局,莫不是太太想要拿月月威胁我,才被警察同志发现了?”
她想要陷害人,话却说得驴唇不对马嘴的,池薇差点听笑了。
至於乔诗月,刚才还对乔明菲表现出敌意,这会儿听乔明菲把话说到这份上,她竟是抓了抓严景衡的手,紧跟著附和:“严叔叔,月月好怕,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短短两句话,就好像坐实了池薇拐带过她。
这种谎话张口不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了。
严景衡也道:“池薇,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你也觉得我从王家拐带乔诗月?”池薇问了一句。
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如果严景衡也愿意相信,那还真是爱情使人眼瞎。
“你总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和月月一起在警局吧?”严景衡道,虽是没有明说,但看著池薇的目光里还是渗了几分怀疑。
池薇压下去心里想要骂人的想法,她问:“我浪费时间,把乔诗月带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严景衡被问住了,目光怔然地衝著池薇。
乔明菲说:“太太,我怀了景衡的孩子,让你心里不快,我能理解,你就算想要我走,你也不该拿一个孩子来威胁我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
“什么犯法?这位大姐,你在说什么?”刚才和池薇一起做笔录的女警,从这边路过,正好听到乔明菲的话,她停下脚步插了一嘴。
乔明菲才忘了刚才的那句大婶,现在又被叫做大姐,表情都要僵在了脸上。
但她到底也不敢对著警察发泄不满,只能解释道:“这位同志,我把我女儿放在公婆那里,可现在我女儿却和他一起出现在警局,是不是她想拐带我女儿被你们发现了?”
池薇越是不解释,乔明菲就越有底气。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將这顶帽子扣在池薇头上了。
只要坐实了池薇故意对她动手,想要陷害於她,严景衡总要和池薇离心的,这样她的胜算便也大一些。
在严景衡迟迟没有给出准確答案的情况下,乔明菲终於忍无可忍了,她要先下手为强,把这个严太太的位置抢过来。
女警听著乔明菲的话,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惊讶,隨后就像是看傻子一般盯著她看:“不是,请问您是怎么得出的这样的结论?
今日分明是这个女孩跑到警局来,说什么她是严总的孩子,让我们带她去找严总。
我们联繫不上严总,才找了严太太过来接人。
但严太太却说这孩子並不是她的。
就在你们来之前,严太太才配合我们做了笔录,
这么看来,这小女孩是你的孩子吧?
大姐,这我就要说说你了,言传身教对孩子的影响可是很大的,你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教的女儿也像你一样谎言张口就来,这样可不行啊。
孩子年纪还小,还是得好好引导一下的,可不能为了虚荣心撒谎。”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这个小女孩为了虚荣心,冒充是严家的孩子,而她妈妈却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污衊严太太偷孩子,女警已经努力的把话说得不那么刺耳了,但是直白的真相被挑破时,乔明菲还是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
乔明菲表情訕訕:“原来…原来竟然是这样,我…”
对上严景衡冷下来的目光,乔明菲忽然伸手把乔诗月扯了过来,对著她的小臂就拧了一下:“好啊,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虚荣,还敢自称是严家的孩子,谁给你的胆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刚才你明明知道情况,为什么不替太太解释?”
乔明菲反应很快,只是一味地把问题往乔诗月身上推。
乔诗月吼道:“是你告诉我的,是你说你要嫁给严叔叔,我就是严家的女儿。
又不是我让你怪太太的,都是你自己的错,你凭什么打我?”
想到乔明菲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送走,乔诗月心里毕竟是有气的,她对乔明菲一点都不客气。
这几句话一吼出来,就好像把乔明菲的內心完完全全地剖在了所有人面前。
乔明菲一张脸都煞白了。
一些来警局办事的群眾,这会儿也都听到了这惊天热闹,开始控制不住的窃窃私语。
“天哪,我没听错吧,这大婶看起来少说也得四十多多了吧,听说严总今年才二十八,她竟然还想抢严太太的位置,这怎么敢想的?”
“是啊,不说別的,严太太那么年轻漂亮,还有能力,一个人把品牌都做的人尽皆知,严总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不要严太太,选这个女人吧。”
“这算什么?抓姦现场吗?这小女孩也是厉害,当著严太太的面就敢说这些,这是不把严太太放在眼里吗?”
“嘖嘖嘖,之前都是听说老牛吃嫩草,还头一次见老草缠嫩牛呢,严总也是可怜,平白被这样的人粘上。”
……
议论声一声接著一声,几乎要將几个人淹没。
池薇在这件事里问心无愧,也没有人指摘她的不是,她倒是神色如常。
但严景衡和乔明菲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虽说被嘲讽的更多的是乔明菲,但严景衡同样也抬不起头来。
在那一声声的大婶里,还有旁人对两人的年龄对比中,他偏头看向了乔明菲。
也是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他和乔明菲的年龄好像真的差了许多。
他如今还正值青年,风华正茂,乔明菲身上已经带了老態,甚至还到了被人叫大婶的年纪。
严景衡几乎可以想到,即便他以后能光明正大的和乔明菲走在一起,也绝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就是一对。
反倒是池薇,只要他站在池薇身边,周围所有人都会说一句郎才女貌。
“景衡,我…”乔明菲难受极了,她被人骂得抬不起头来,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严景衡,希望严景衡能替她说句话。
可严景衡却在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慌乱,生怕被別人察觉什么,严景衡不耐烦道:“够了,还不赶紧走,不嫌丟脸吗?”
乔诗月红著眼睛,想要拉严景衡的手,也被严景衡直接推开了。
严景衡大步出了警局,离开的时候只拉走了池薇。
从警局出来,池薇就直接甩开了严景衡的手,她眼里带了几分笑意:“严总这么慌不择路,甚至连乔明菲都丟在了后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其实还是羞於和她站在一起吧。
还以为你有多痴情,原来你的感情不管对谁都一样廉价。”
可以为了乔明菲欺骗她,也可以在流言蜚语里完全丟下乔明菲。
池薇再一次捫心自问,她那时怎么就迷了心神,真的觉得严景衡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警局里面所有的嘲讽加起来,好像都不如池薇口中的一句廉价。
严景衡道:“池薇,承认吧,你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其实是因为心里还在意我。”
池薇拧眉,她忽然觉得严景衡好像在故意噁心她,她道:“省省吧,谁会喜欢一个在流言蜚语里羞於承认自己爱人的男人,你就是一个懦夫,我现在只庆幸你喜欢的不是我。”
庆幸他暴露得早,用最卑劣的一面敲醒了她,让她没有再继续从这段婚姻里沉沦下去,否则总有一天,严景衡也会像今天甩掉乔明菲一样,在眾目睽睽下丟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