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惊变!
带著些许困惑与好奇,李沉海缓缓下降终於落地。昏暗的地宫內,没有任何光亮,只有那股縈绕在鼻尖的甜腻气息还在持续加剧。
神识展开,附近情景得以显现,比上方寺庙大数倍的地宫內,结构异常空旷,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
地宫中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八条暗金锁链从黑暗中垂下,没入下方。
坑洞边缘,正站著不顾一切跳下来的郎有为。
此刻的他背对著李沉海一动不动。
身上衣物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一些暗金色密宗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他微微仰头,注视著坑洞上方,並不是看那条通道,而是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穹顶。
李沉海没有贸然行动,神识锁定他的身影,想要看看这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鷓鴣真人和常富贵也跟著落下,看到郎有为的背影后,鷓鴣真人立刻做出戒备姿態,常富贵则是紧张地握了握断掉的桃木剑。
“老郎?”常富贵试探著小声叫了一句。
背对著他们的郎有为却是毫无反应,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顾著仰望穹顶怔怔出神。
见状,李沉海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郎有为体內的气息极其混杂,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悄然融合。
他不知道“郎有为”还在不在,也不確定这具身体是不是已经被老僧完全掌控。
嗒……
就当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要看看他要干什么时,郎有为动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跳下坑洞,更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向侧面墙壁。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无比的小心。
“他在干什么!”鷓鴣真人心头一跳,低声问道。
李沉海瞳孔一缩,他注意到,郎有为伸向的那片壁画区域,顏料竟开始快速流动!
那些模糊的色块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向郎有为的指尖匯聚,形成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的旋涡。
“壁画有问题!”李沉海厉声喝道,身影疾闪,抬手劈出一道灵光,直刺郎有为后心。
不管对方在搞什么,必须先阻止他!
然而,现在动手,还是有些晚了!
灵光即將接触到郎有为后背时,壁画骤然间“活”了过来,好似流动的水面一般,顺著郎有为的手臂形成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直接將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的无法想像,就连已经来到近前的李沉海都没反应过来!
“老郎!”常富贵失声惊呼。
鷓鴣真人骇然试色,一道真火打向涌动的顏料潮水,火焰没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个火星都没溅起!
与此同时,壁画大放光彩,涌动的墙面出现剧烈变动,一头狰狞兽首成型,此兽似龙非龙,似狮非狮,獠牙外露,双目燃起火光,张开巨口锁定近在咫尺的李沉海,一股比之前强横数百倍的吸力骤然爆发。
这变故太快!
李沉海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被吸走的郎有为身上,面对突然出现的兽首,全然没有防备。
“臥槽,还有变数!”鷓鴣真人大惊失色,情急之下祭出一件黯淡的青铜炉鼎,朝著李沉海身侧狠狠砸去。
炉鼎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瞬间膨胀到磨盘大小,炉口对准兽首爆发出一股炙热火光,並非攻击,而是形成一股推力,试图將李沉海撞开。
岂料,鷓鴣真人还是低估了兽首的诡异,炉鼎不但没能推开李沉海,自身还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的一滯,连同喷出的炉火,一併被卷向兽口!
“大人!!”
眼睁睁看著李沉海被生吞的常富贵,瘫坐在地,嚇得浑身颤抖,面色苍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不但没有救出郎有为,还把大人给害了!
邪门!
这地方太邪门了!
处处都是陷阱,完全不给人留活路!
“你哭什么!”鷓鴣真人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泛起涟漪的壁画,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我进去找人,你上去报信,如果一天內我们都没回来,那就不用管啦,换条路走!”
“听懂了吗!”
“可,可大人他……”常富贵已经被嚇傻了,略显痴呆的望著他,一双眼睛早已被恐惧与茫然占据:“大人死了,我们该怎么走?”
“其他人会想办法,你只需要把信传上去就行!”交代完这句,鷓鴣真人顺著通道,抬手將他扔了上去。
处理完这些,他望著逐渐趋於平静的壁画,眼底出现一丝挣扎。
此一去,是死是活谁也无法保证!
罢了,就当还他们李家的人情!
鷓鴣真人不再犹豫,抬手伸向壁画,刚想感应一下內部气息,就觉一股强劲的吸力出现,拽著他的胳膊,直接將其吸入其中!
至此,地宫內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那股甜腻气息隨著壁画顏料的流转,持续瀰漫在这片空间內。
……
时间一晃,三个月匆匆流逝。
武康境內的战役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態。
庆王的逐步切割计划有了极大进展,短短三个月时间,已经顺利占领四路三十洲,就疆域而言,他现在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半朝天子!
其掌控的疆域甚至比吴禛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武康境內多半资源地域被他成功收入麾下,使得同盟会实力迎来新一轮暴涨。
面对庆王的步步紧逼,已经陷入绝境的吴禛,索性放弃那些外部力量,竟直接下令,命李仁心等人撤出京溪路战场,放弃爭夺那块疆域。
庆王不是想要吗,那就给你!
你打著明君的幌子,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京溪路给你了,但前提是,你要先扛住西夜大军的进攻才行!
对此,庆王本不想接招,甚至刻意不向京溪路靠拢,想要將那块疆域暂时割让给西夜国。
但信王那帮人却不那么想!
古往今来,割地之事对於一个国家来说,乃是最为耻辱的休战方式!
更何况,西夜国不论是国力还是作战能力,都没办法与武康大军正面碰撞。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境內夺位,而放弃大片疆域与百姓。
那他庆王与吴禛又有何区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