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卖
“我那里还有些鱼乾，你们不吃菌子，要不我把鱼乾给你们？”王大力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了一阵子，那可是一百两！一百两啊！
“鱼乾？也行吧，处理得乾净吗？”黄彪挑剔起来。
王大力点头，“乾净著呢！现在又不缺水，直接在水边洗净带回去烤的。”
黄彪又跟他閒聊了两句，除了被山匪流民撵著杀的事，王大力一点都不肯吐露队伍里头的事，暗恨了一下，派人跟著他回去换了两斤鱼乾。
正坐著，一个老头遮遮掩掩地过来了。
一连两个嘴里都套不出什么话，黄彪被他们搞得心烦，摆摆手让手下的人去应付。
没过一会，手下的人过来，“黄大哥，这人同意拿队伍消息换银子！”
“什么！?”黄彪一个起身，走到队伍边上的油布棚子底下，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坐在板凳上，打了个照面，那老头说：“我要先见到银子！”
“老二，你去拿银子。”黄彪摆摆手，手下立马去拿银子，他坐下，问老头：“你怎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哼！”席老头仰起头，“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验证！”
“只是有一点，我说一点，你们把银子给我一点，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要先走出去一段路，你们不能追我！”
席老头昂著头，一副你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不跟你交易的样子。
黄彪还真好奇他能说出什么花来，点头同意。
不多时，一百两银子送过来。
一个大银锭子是十两，十个银锭子满满一大匣子。
席老头手里二斤菌子干都不要了，倒出来让黄彪先拿二十两银子过来，黄彪无语，把菌子乾的银子先给他。
席老头起身，站在油布棚子外头说：“我们村现在有八十三个人！”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黄彪还是依照约定给了他十两银子。
拿著银子，席老头接著说：“除了我们本村的，还有两家是后面加入进来的。”
黄彪又给他银子。
“尚家就不说了，就刘大力一个能打一点，不过他们家有钱一些。”
“另一家，温家，那可不得了！他们好些吃的喝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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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虽然也有用，但不是黄彪想要的，他催促：“说点別的。”
“我们队伍里，有几个能打的。”席老头点名了几个能打的汉子，接著说：“还有一个叫赵铁牛的，他跟他媳妇都能打。”
黄彪点头，把银子给席老头。
“还有温家人，温家人打架也很厉害！”席老头说：“就是他们把那群山匪给杀死的。”
听到这里，黄彪眉头一皱，心底开始庆幸起来：还好，还好找人打探了，要是轻敌，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他们队伍的人必定会吃大亏！
“你把剩下的银子给我，我再给你说个大事。”席老头伸手討要。
黄彪把剩下的银子都给他，席老头贪婪地把银子都收进装菌子的袋子里头，系好口绑在身上，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黄彪几个跟著他，他停住脚步，“你们说好不跟著我的！”
没法子，黄彪只能带人停在原地。
席老头往前跑了一段，確定黄彪能听见他说话，这才说：“我们村早就盯上你们了！”
说完，他也不解释，直接撒丫子就跑。
黄彪身边的人还想追，被黄彪伸手拦了一下。
“黄大哥，我们不是说好把银子抢回来的吗？”
“不急，等他们队伍落到我们手里，再把银子拿回来就是。”黄彪脚步匆匆往大帐篷里头去，他们这次盯上的队伍，是个硬骨头！
席老头跑了一段路，见没人跟著他，这才放心了小跑著往前走。
绕路过去的山路有些陡峭，他想著，反正已经换完银子了，便慢慢绕回常走的山路。
他年纪大不用在这边盯梢，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村里人换班会走的路上。
远远地，两个换班的村民跟他迎头对上，寧爸眯眼，跟旁边的周剑说：“这不是席老头吗？”
“是。”寧妈也觉得疑惑。
这会也不是找吃食的人换班的时辰，席老头也不用过来值班，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寧爸和寧妈带著疑惑去换班，顺带地，寧爸把席老头的异常跟王修奉说了说。
等王修奉回到队伍的时候，席老头早就把带的银子藏好了，正乐呵呵地坐在自家架子车上盯著儿子儿媳干活。
王修奉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只能悄悄把席二顺喊过来问话。
避著人，王修奉问：“你爹今天出去了一趟？”
席二顺回想了一下，“是啊，他上午说肚疼，出去拉肚子。”
王修奉又问了问他家菌子干和鱼乾有没有少，席二顺偷偷回去看了，他家装吃食的袋子好好的。
压下心底疑惑，王修奉让席二顺回去。
回到自家的车旁边，王修奉摇头，“可能是我们多想了，席老头就是出去拉肚子了。”
他身上鼓鼓的，像是塞了些菌子，私藏吃食的事谁家没做过？这不算得什么。
里正点头，“没事就好，咱们带著队伍，小心点总没错。”
另一头。
盯梢的寧爸寧妈趁著没人，在外头开小灶。
寧寧回来之后，冰箱里的饮料什么的往外倒腾，寧爸敞开了喝可乐。
吃完辣的又喝凉的，他肚子有些疼。
让寧妈先在这边守著，他捂著肚子去一边小树林解决一下。
寧妈嫌弃他，让他走远一些。
一边內急，一边还要找地方，寧爸走来走去，蹲在另一头，几乎看不到寧妈那边。
他这才开始解决肚子疼的问题。
上完厕所整个人都好了过来，寧爸一边在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这样乱吃，一边起身整理衣服。
无意间，他扫到一处异常的地方。
他刚才从上面下来，直接就到树林这边，走过的痕跡还在。
那处沿著小坡坡地的草丛明显被人踩过！
整理好衣服，寧爸凑过去看，草丛上的摺痕还新鲜著，往前过去，是他们盯梢队伍的方向！
——不对劲。
匆匆回到盯梢的地方，寧爸把自己的发现跟寧妈说了。
“两种情况，要么是那群人有其他出入的路，要么就是有人避著咱们盯梢的路过去。”
寧爸分析。
寧妈问：“那条路好走吗？”
“不好走，因为挨著小坡，没什么可走的地方，从那里过容易踩空。”寧爸摇头，他去看的时候，有几处被人踩过的地方明显有脚滑的痕跡。
寧妈说：“不好走，就说明是有人想避著这条路过去。”
这几天王李村的人盯著那群人，那群人都是从盯梢的这条路走的。
既然有好走的路，他们犯不著去走不好走的路啊！
寧爸也想不通，起身说：“我再去看看。”
打探一圈回来，寧爸神色严肃：“兰香，咱们村里有人去找他们换银子。”
他刚才看了，脚印新鲜著呢，且一路过去，一头连著王李村的队伍，另一头连著大帐篷队伍，只绕开了他们盯梢的这段路。
说明是村里人，还是值守过的人！
只有席老头，他不太清楚村里到底在哪值守，才会在换班的路上跟他们撞见。
那群人哪有这么好心拿这么多银子换粮食，只怕他们是想套队伍的信息！
——这事今天回去得跟里正讲。
寧爸想。
两人盯梢结束，换了村里其他人在这盯著，以防打草惊蛇，寧爸没把今天发现的异常说给两个村里人，只叮嘱他们警醒一些。
回到山洞，寧爸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去。
“唉！”里正重重嘆气，头疼了一会，他说：“交代也没用！”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们哪懂得这么多。”寧爸安慰他：“现在就知道个席老头，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出去过。”
王修奉道：“咱们每天去找吃食的队伍和去外头盯梢的人都是固定的，只要知道谁莫名其妙离开山洞范围，就能排查出一些！”
“明天可得盯紧了，別让他们用银子打探到咱们队伍里头的事了！”里正心里著急，著急也没用。
他都劝了还有人不听劝地去接触那群人，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一直盯著他们！
白天也有巡逻的人，王修奉顾不得睡觉，去找山洞附近巡逻的汉子打听消息。
一番排查下来，赵家的赵慧兰和赵老三的行跡让人很是是疑心。
还有王大力，王大力之前因为打水的事还跟村里起过爭执。
席老头更不必说，他嫌疑最大。
剩下还有几个上厕所走得远了一些的妇人，和想著趁上厕所的时间偷偷去找菌子的几个人。
王修奉把名单给整理出来，摆在火堆旁边。
就著火堆明灭的光线，里正和村长都感觉有些棘手。
这么些人，没法直接指出谁有问题。
就连最有嫌疑的席老头，也能解释说：他只是路过。
更何况其他人？他们只是出去的时间久了一些，谁都没有看到他们去哪个方向。
夜色浓重，里正让儿子去跟外头巡逻的说今天晚上警醒一些，让其他人早些去休息，这事儿明天再说。
明天直接把人给喊出去，敲打敲打。
寧爸寧妈回到自家马车旁边，赵寧寧和赵启都还没睡。
见两个孩子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寧爸说：“怎么？你们还不睡。”
“这不是好奇嘛！怎么样了？”赵寧寧从架子车上跳下来，把放在一边晾著的白开水端过来递给寧爸寧妈。
端著水，寧妈把里正今天夜里没法子找出具体是谁的事说了。
也把里正明天打算把这些有嫌疑的人找出来敲打的事说了。
“哎呀！”赵寧寧小声惊呼，一拍大腿说：“那不是暴露咱们知道他们出去换银子的事了吗。”
寧妈：“你有想法？”
赵启和寧爸齐唰唰地看向赵寧寧，赵寧寧摸著自己的下巴，在自家棚子里来回踱步，片刻后，她伸出食指指著炉子上的锅，“想要引蛇出洞，要给点饵料！”
寧爸：“细说！”
“他们得了银子，以后肯定会买东西，咱们可以拿出他们现在最急需的东西出去卖，只要价格够低，不怕他们不会心动！”赵寧寧说完，举还举了个例子：
“找一只瘦马出去，说太瘦了自己也养不起，二十两银子买走，吃肉还是养著拉车都合算。”
寧妈问：“那家里要是本来就有银子的人，拿银子出来买呢？”
“咱们村家里有多余银子的不就那几家！除了他们，原本银子该花光的人，突然拿出一大笔银子出来，那不是很可疑吗？”赵寧寧说：“排除掉正常的，剩下的就是去换了银子的。”
“这个法子好！”寧爸也不睡觉了，细细问了赵寧寧的想法，直接去里正那边转达。
生怕去晚一步，里正把明天要敲打人的口风透露出去，打草惊蛇。
第二日一早。
赵寧寧把自家的马换给里正家，里正家拉车的一匹瘦弱的马单独拉出来。
村里人除了捡捡柴火，轮流去找吃的，在山洞里正无聊，见一匹马被拉到山洞中间，直接就有人问：“里正，你把你家马牵出来干啥？”
“我们家现在不是多出来了一匹马吗，我想著多养一匹也是费事，不如拿出来，低价换给村里人。”里正摸著马儿说：“別看它瘦，拉著东西一天也能走十来里路呢。”
“我也不多要，谁想牵走，二十两银子给你们。”里正说完，把马拴在原地，让村里人去看。
有的人虽然换不起，也想过来看看这匹马。
虽说瘦弱一些，那也这么大一只在呢……二十两银子，换回去不拉车，吃肉都能吃好久呢！
有人看著看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里正，要不咱们凑钱，把这匹马杀了吃唄！”
“我还没吃过马肉呢，马肉好吃吗？”
眼看村里人把话风要带歪，里正瞪眼，“胡闹，一匹马拉著架子车走路，能省好多力气呢！真到了不行的时候再吃……那也来得及。”
听到这话，村里只有架子车没有牲畜的人家狠狠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