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该可怜
“怎么了?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吧?有江吟雪陪著你,让她成为你手中的这个棋子,確实可以算得上说是一个兵行险招,只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想要的是什么?”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黎舒心里面也没有底。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別人也能看得出来,江吟雪从始至终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受困。
“她喜欢你,所以不计较代价,哪怕在你看来是一场豪赌,你也都赌对了,她的真心。”
真心错付。
这种事情在墨云城的身上好像总能发生。
“墨云城,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烂人,到底为何有这么多人的心都在你身上?”
甚至为了他前仆后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安月是如此,江吟雪也如此。
可偏偏,墨云城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舒舒,我只要你。”
安月也好,江吟雪也罢,都通通是他的一枚棋子,用到的时候真诚对待,丟弃的时候毫不客气。
这就是墨云城。
一个彻彻底底的垃圾。
黎舒猛然站起身来,和他同处在一个空间里面,简直是最噁心的事情。
“你以为一张病情確认单,就可以抹除掉你的一切吗?墨云城,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会为了自己的选择和行为付出代价。”
停顿片刻,黎舒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平静下心情。
“证据我都已经提交给警方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次,你註定是个输家。”
说完,黎舒转身离开。
身后还在传来墨云城的呼唤。
“舒舒,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回来我的身边,好不好?”
“舒舒,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你要是还想知道沈牧野是否活著,他又到底在哪里,就只能通过我!”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黎舒刚好走到门口。
她脚步停留了一瞬,但还是大步离开了。
墨云城的话,她不会信。
沈牧野的生命安全,她在乎。
可她同样相信,在乎沈牧野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冯傲钧没有动向之前,她会坚信沈牧野是安全的。
至少……没有生命威胁。
黎舒又和警察沟通了一会,包括详细了解墨云城的罪名,最后到底会判多长时间。
目前还不明了,但这次,只要火宅的原因调查清楚,和墨云城有关係的话,他是不可能逃的。
现在就看警方调查的结果,以及江吟雪那边的情况了。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冯傲钧已经离开。
黎舒没有理会,来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
隔著透明窗户,病床里的女人毫无生机。
一旁的护士走过来,站定在黎舒身边,好奇地询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闻言,黎舒转头看向她,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是。”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墨云城,他们两个或许根本就不会认识。
顶多也就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不是病人家属啊。”
不知为何,黎舒总觉得护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似乎有几分唏嘘。
想起她之前在警方那边了解到的信息,江吟雪在大学毕业后的两年,便失去了双亲。
从那之后她就出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来。
这次也是为了墨云城,她才重新回到这片土地,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现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连个探亲的人都没有。
“她的病情很严重吗?”
护士只能道:“病人的身体情况我没办法和你透露。”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准备回护士台。
黎舒见状立刻道:“我虽然不是病人的家属,但和她也算认识,同时,她牵扯进一起火灾事件当中,和我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如果需要证明的话,我这边可以提供,我也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体具体是怎样的情况。”
护士当然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听见她这样说,想了想,开口道:“病人的身体情况我也確实不是特別了解,你可以去找主治医生谈一谈。”
这样也好,黎舒实在是不想白跑一趟。
“好,谢谢。”
幸运的是黎舒来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江吟雪的主治医生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得知她的来意,也迅速將江吟雪的身体报告拿了出来。
“她的左侧大腿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坏死,左边的腿没有保住,脾破裂,已经进行了切除手术,肋骨以及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同时因为吸入了过量的烟,肺部感染,另外调查病人的过往病史时,我们也发现,在几天前,病人生產的时候大出血切除了子宫,身体机能要比同龄人差一些,恢復起来可能也会更加费力。”
这些话都如一把把刀子一样,撞击在黎舒的心臟上。
她想过江吟雪的身体可能会很严重,但没想过会这般严重。
更让她万万没想到,当初生產时,江吟雪切除了子宫。
只是为了墨云城吗?
他究竟何德何能?
黎舒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问道:“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具体的不太清楚,还要看她术后的反应,毕竟身体这样程度的损伤,就连一个男人可能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一个身体本就孱弱的女人。”
停顿了一下,医生才又道。
“她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等脱离危险期之后才能谈醒过来的事情。”
那岂不是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个可能性,当然也存在。
只不过对於这样的一个人,黎舒实在是没办法以最恶毒的心態让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从江吟雪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不。
简直是过犹不及。
如果没有爱的话,能做到这个份上,怎么可能呢?
“谢谢医生,我都明白了。”
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黎舒的心情已经谈不上复杂。
她说不上是该同情,还是该厌烦。
总而言之,江吟雪和安月是不同的,但从某方面来讲,又很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