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安抚公主
圣旨一下,主和派顿时偃旗息鼓。高明、徐坤等人面如土色,跪在殿中连连叩首,自称冤枉,赌咒发誓绝无私通外敌。
皇帝看著他们,眼神冰冷,虽无確凿证据直接证明是他们,但那封“密信”所指,与他们在朝堂上的主张何其吻合?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拔除。
杨博起领旨,雷厉风行,立刻命东厂暗中彻查。
他“顺藤摸瓜”,很快“查出”,与瓦剌“暗通款曲”的,乃是高明一位远在江南担任知府的门生。
此人在任上贪墨瀆职,曾被高明压下。东厂“证据確凿”,將其锁拿进京。
高明得知,嚇得魂飞魄散,连夜进宫哭诉,声称自己绝不知情,定是门生个人行为,与自己无关。
皇帝虽未因此直接罢黜高明,但心中嫌恶已生,对其愈发疏远冷淡。徐坤等人亦是兔死狐悲,再不敢轻易在边事上置喙。
北疆的粮餉物资,终於得以顺利拨付。
沈元平接到旨意和粮餉,心中大定,一面加固防务,一面按照与杨博起的密约,只是加强巡逻,並未真正扩大衝突。
瓦剌方面似乎也察觉大皱边防加强,小股骚扰渐渐减少,边关局势暂时缓和下来。
一场可能的边患,在杨博起的策划下,化为巩固自身地位、打击政敌的契机。
边报传来的当夜,杨博起在东厂衙署书房,对著北疆地图沉思。
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
突然,门外传来心腹低声稟报:“督主,长公主殿下来了。”
杨博起眉头微皱。朱蕴嬈?她怎么深夜来此?
自朱文杰伏诛,淑贵妃掌后宫,朱蕴嬈这个长公主,曾为朱文杰求情,身份尷尬,深居简出,两人已许久未见。
“请公主进来,其他人退下,不得靠近。”杨博起吩咐。
门被轻轻推开,朱蕴嬈披著一件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悄步而入。
她解下斗篷,露出略显清减却明艷的脸庞,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忧色。
“公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杨博起示意她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朱蕴嬈没有接茶,只是抬眼看著他,眼中情绪复杂:“北疆……真的会打起来吗?我听说,朝堂上吵得很厉害。父皇他似乎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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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起看著她眼中的忧虑,心中微嘆。
这位公主,也是命苦。非皇上亲生,早年丧夫,如今又经歷了弟弟谋逆的打击,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静。
“瓦剌確有异动,但沈侯爷已做好准备。朝中虽有不谐之音,但如今皇上已下决心增餉备战,边关暂无大碍。”杨博起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暂无大碍……”朱蕴嬈喃喃重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博起,你总是报喜不报忧。我虽在深宫,也非一无所知。”
“高明、徐坤那些人,眼里只有自己的权和钱,何曾真正在乎过边关將士的死活,在乎过天下百姓的安危?父皇他又多疑寡断。这江山,內忧外患,真能太平吗?”
她说著,眼中忽然涌上泪光,声音哽咽起来:“有时候,我会想起文杰……他虽然罪有应得,可何尝不是被这冰冷的皇宫,被那无情的权位给逼的?”
“这朱家的江山,看似金碧辉煌,內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人人自危……”
“我真怕有一天,烽烟四起,这锦绣山河,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此刻的她,褪去了公主的骄傲矜持,只是一个对家国命运充满悲伤的柔弱女子。
看著她落泪,杨博起心中某处微微触动。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沉默片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那份无声的抚慰,却让朱蕴嬈的泪水流得更凶。
“別哭了。”杨博起低声道,声音比平日柔和了些许,“天塌不下来。有沈元平在北疆,有我在朝中,这江山,乱不了。”
朱蕴嬈忽然伸手,抓住了杨博起的手,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博起……”她低唤一声,下一刻,她猛地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无声地抽泣起来。
温香软玉满怀,杨博起身体一僵,手臂抬起,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缓缓拍抚。
他与朱蕴嬈之间,关係复杂。始於利益交换与相互利用,但在朱文杰事件中,她的痛苦与抉择,他看在眼里。
朱蕴嬈的哭泣渐渐止歇,却並未离开他的怀抱,反而將他抱得更紧。
寂静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杨博起能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依恋,自上次一別,宫中局势诡譎,两人各有牵绊,已许久未曾这般单独相对。
此刻夜深人静,旧情復燃,又被这脆弱时刻催化,便有些难以自持。
他低下头,下頜摩挲著她柔软的发顶,低声道:“蕴嬈……”
朱蕴嬈在他怀中轻轻一颤,仰起脸,泪痕未乾。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著他。
四目相对,那些隱藏在权谋算计下的情愫,在此刻静謐而封闭的空间里,挣脱了束缚。
杨博起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沾染著泪痕咸涩的唇。朱蕴嬈先是微微一僵,隨即热烈地回应起来,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带著孤注一掷的激情,也带著对冰冷现实短暂的逃避。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烛火被掌风熄灭,只余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榻上纠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朱蕴嬈蜷缩在杨博起怀中,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疲惫而慵懒。
杨博起揽著她,手指抚过她光滑的脊背,目光却望著帐顶的黑暗,清明而冷静。
“边关的事,你无需忧心。”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微哑,“一切有我。你在府中,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提防皇上。”
朱蕴嬈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也怕父皇知道我的身世。你放心,我会谨言慎行。”
“只是……”她顿了顿,“你自己更要小心。高明、徐坤那些人,还有黄锦、骆秉章,都盯著你呢。你在朝会上驳了他们,他们必定怀恨在心。”
“跳樑小丑罢了。”杨博起语气淡漠,“经此一事,他们在皇上心中已失分量。黄锦、骆秉章……只要我不妄动,他们暂时也奈何不了我。”
朱蕴嬈不再说话,只是將他抱得更紧了些。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朝堂,这一刻的温存,显得如此珍贵。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朱蕴嬈轻轻嘆了口气,终究是撑起身子,开始摸索著穿衣。杨博起也坐起身,默默帮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裙和髮髻。
“我该走了。”朱蕴嬈穿戴整齐,回头望了他一眼,眼中情绪复杂,“你要保重。”
“嗯。”杨博起点点头,將斗篷为她披上,仔细系好带子,“路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