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圣师之徒
天地，忽然静止，万物归寂。那些大圣的攻击，凝固在半空。
那些准帝的法则，冻结在虚空。
那尊至尊脸上的得意，永远定格。
甚至时间本身，皆於这一刻停止流动。
然后，天地之间，万物失色。
星辰隱退，月光黯淡，一切皆如同被抽离了色彩。
只剩下无穷无尽，瀰漫天地，覆盖一切的墨色。
那墨，自九天之上垂落，自九幽之下涌出，自四面八方，自每一寸虚空同时降临。
墨色所过之处，万道臣服，法则跪拜，连那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都在这一刻噤声。
然后，一道身影，自那墨色最深处，一步踏出。
墨袍如夜，长发如瀑，面容平静如万古寒潭，周身气息，红尘仙！
那是超越了宇宙，超越了古往今来一切大帝，超越了此方宇宙眾生想像极限的无上存在！
顾命踏墨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墨色道莲。
道莲绽放的瞬间，诸天万界每一颗星辰都同时共鸣，每一道法则都同时显化，每一个生灵都同时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於其身后，异象爭相纷涌，万道如风，盘旋其周身。
其身立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每一个被这目光扫过的人，皆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片刻后，顾命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的宣判，迴荡於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这场戏，很精彩……”
死寂，绝对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圣，古圣，准帝，至尊。
此刻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鸡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颤抖著，看著那道墨袍身影，看著那足以压塌万古的红尘仙气息。
看著万道加持，承载末法气运的无上存在。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圣……圣师……”
有至尊颤抖著开口，声音破碎。
“是……是传说中的圣师……”
“他……他还活著……”
“他……他果然踏入红尘仙境……与岁月同行，不死不灭。”
“原来如此，君念生难怪如此逆天，他是圣师徒弟，若如此，一切合情合理。”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尊尊强者，如同下饺子般跪伏於地，瑟瑟发抖。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杀君念生之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刚才还在污衊君念生是诡异不祥之人，此刻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那些刚才还在暗中布局，想要扼杀天骄的老祖，此刻蜷缩成一团，生怕被那目光扫到。
红尘仙面前，任由你如何强大，古老，皆螻蚁。
诸天万界三百万载底蕴，在这道身影面前，皆是螻蚁！
顾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
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强者，扫过那些刚才还在围攻他徒弟的正义之士。
“但君念生，乃吾之亲传弟子。”
“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微微一顿，那平静的目光中，忽然浮现一丝霸绝天地的锋芒。
“谁敢言他是诡异不祥？”
“谁敢？”
死寂。
无人敢答。
顾命的目光，落在那尊为首的至尊身上。
那尊至尊，此刻跪伏於地，浑身颤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方才说……”
顾命淡淡道。
“让他自尽，可留全尸？”
那尊至尊拼命摇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指。
“砰。”
那尊至尊，连同他的道果，他的道统，他的一切。
凭空炸裂，化作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然后，便是求饶之声。
“圣师饶命！”
“圣师饶命！”
“我等不知君公子是圣师弟子，多有冒犯，求圣师开恩！”
求饶声，响彻天地。
下方，诸天万界无数强者跪伏於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顾命的目光缓缓扫过眾生，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杀意，却让每一个被这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同阶爭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的宣判，迴荡於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我，不插手。”
“但……”
他微微一顿，那平静的目光中，忽然浮现一丝霸绝天地的锋芒。
“以大欺小者。”
“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刚才出手围攻君念生的大圣，古圣，总共十三人，同时身躯一僵。
然后，化作漫天血雾。
形神俱灭。
其余参与者，顾命一个未动。
不是杀不了，而是没必要。
此事波及诸天，无数势力参与其中，他不可能杀尽诸天万界所有生灵。
更何况，末法时代最后一战在即，这些势力，这些强者，这些所谓的底蕴都需要积攒气运，为那一战做贡献。
杀了他们，只会削弱诸天万界的力量，便宜了那即將降临的天庭。
顾命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倖存者，淡淡道。
“滚。”
一字落下，那些跪伏的强者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空古路尽头，重归平静。
……
隨后，顾命转身，看向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君念生，他的徒弟。
那个曾经在茅草屋前坚定地说我一定能修行的少年。
那个濒死之际仍在呼唤先生的孩子。
那个千年横推无敌，浴血奋战不退的青年。
顾命看著他，那亘古平静的眼眸深处，浮现一丝温和与骄傲。
“孩子，辛苦你了。”
君念生看著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他早已猜测到顾命的真正身份，也於修行中，明白自己的使命。
顾命未曾隱瞒君念生，君念生的路，君念生的道，皆由他选择。
这是尊重，是期望，亦是信任。
君念生笑了笑，单膝跪地，深深一拜。
“弟子，让师尊费心了。”
顾命抬手，虚扶。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君念生，那满身的伤痕，瞬间痊癒。
“起来吧。”
“你做得很好。”
“比为师想像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