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王府侧妃
第114章 王府侧妃宝玉信步来到后山一处相对清静的偏殿,这里供奉著一尊观音,殿外古柏参天,一方放生池,水光瀲灩。
他正看著池中几尾红鲤出神,忽闻脚步阵阵。
原来是一伙家丁护卫正在清场。
在家丁护卫后面一顶颇为奢华的大轿,竟径直抵达观音殿门口,轿旁一名面白无须的阴柔男子,低眉含首格外恭敬。
“太监?”贾宝玉暗道。
护卫家丁不知道出示了什么令牌,其余香客皆纷纷离开,很快来到贾宝玉面前。
一名家丁观察了眼贾宝玉的衣著服饰,见贾宝玉虽然衣著华贵,气质不凡,却没有看到什么显著的家族標誌。
家丁出示令牌,趾高气扬喝道,“王妃在此礼佛,閒杂人等即刻退避。”
贾宝玉站立不动,目光落在那令牌上,嘴角慢慢浮上一抹戏謔的微笑。
只见那令牌上赫然写著忠顺”二字。
若是別家的王妃,贾宝玉还会退让一二,可此人是忠顺亲王的王妃,贾宝玉只觉得冤家路窄。
前几日忠顺亲王的人才在朝廷上弹劾他,虽说弹劾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贾宝玉可都记著。也就是此世他的心境较为平静。若是放在前世,莫说那些弹劾他的人,便是幕后主使忠顺亲王贾宝玉亦会怒而刀兵相向。
“好大的胆子,竟敢衝撞王妃车驾!”
王府侍卫横行霸道惯了,看见贾宝玉不屑的眼神,下意识將手放到了腰侧的刀柄上,轻轻一提,只听“咔”的一声,刀刃离了卡簧,略微出鞘两指宽。
“敢对我拔刀。”贾宝玉目光一冷,撩起衣袍,右腿一提一踹,金丝碧云履如一道绿光划破空间。侍卫甚至没看清什么东西,只觉得自己肚子好似被攻成锤砸了一般剧痛淹没意识。
侍卫如一头蜷缩著身子的大虾,被踹得离地倒飞,砸倒了两名侍卫后,摔倒在王妃车驾前。
其余侍卫纷纷警惕,一边护住轿子一边拔出刀剑,呈半月形围住贾宝玉。
侍卫们看著贾宝玉淡然自若的身姿,再看看脚边昏厥过去的侍卫,一个个惊骇不已。
这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將一个魁梧壮汉踹飞六七步?
而且始作俑者轻飘飘好似还没有用力气。
王府侍卫们严阵以待,陈昇与两名亲卫牙兵亦挡到了贾宝玉身前。
王府侍卫虽有十多人,可陈昇与两名牙兵却视若无物,跃跃欲试的模样,三人好似三头饿狼,只等他的主人一声令下,便要扑咬敌人。
“诸位勿要动手,莫要伤了和气。”
当两方人剑拔弩张时,一名肥头大耳的知客僧连忙跑过来,也不敢站到中间,只敢在边上挥手劝架。
“诸位施主莫要动怒,佛门乃清净之地,万万见不得刀兵啊。”
“什么鸟的清净之地?”贾宝玉嗤笑道。
“光看你这禿驴脑满肠肥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寺庙绝算不上什么清净地。
“”
知客僧被贾宝玉骂的尷尬,但他知道贾宝玉的身份,即便被贾宝玉当面辱骂,亦不敢有半分恼怒的模样。
“宝二爷莫要生气,这位乃是忠顺王府的沈侧妃。”
知客僧走到贾宝玉身边,低声道。
“前段时间沈侧妃於敝寺供奉了香火明灯,今日是特意来还愿的。王妃毕竟身份不一般,其余人不便在场,还望宝二爷谅解一二,不若小僧带您往鲤鱼池观赏?”
沈侧妃?她姓沈?
贾宝玉眯起眼睛,脑海想起关於忠顺王府的情报。
忠顺亲王的妻妾妃子中,只有一位姓沈。
更巧的是,那位沈侧妃的父亲,算得上贾宝玉未曾碰过面的熟人。那位父亲叫做沈仲霖,乃是朝廷的左副都御史。
近一年来,弹劾他次数最多的,便是这位左副都御史,据说其言辞犀利,唇枪舌剑,每次弹劾他,都能列出好几条罪名。
更早之前的弹劾且不说,就论最近两次。
平定河北时,沈仲霖弹劾他三大罪。
第一罪,擅杀大將,目无国法。第二罪,拥兵自重,尾大不掉。第三罪,残暴不仁,有伤天和。
就连那血修罗”之称號,都是他借著弹劾之事捅出来的,这才闹得神京人人皆知。
当贾宝玉回到神京时,沈仲霖又弹劾了他,依旧是拥兵自重的由头,称他家丁护卫过多。
“既是沈侧妃当面,何不下来一见?”贾宝玉笑道。
“哎呦,我的宝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啊?”胖和尚嚇得脸色发白。
哪有男子让別人家的女眷出来见面的?
更何况这女眷身份不同,乃是王妃之尊。
果不其然,当贾宝玉话音落地,大轿旁边的那太监指著兰花指便开口喝骂。
胖和尚连忙跑过去安抚。
“公公莫要动怒,那位爷可不一般吶。”
“再不一般,莫非能比得上忠顺王府不成?”太监怒道。
“他是荣国府后裔,贾讳宝玉,人称宝二爷。
“管他什么宝玉朽玉,胆敢衝撞王妃,定要让他————”太监突然话音一顿,猛地看向胖和尚,破声问道:“他是贾宝玉?”
“神京再无第二个贾宝玉了!”胖和尚苦著脸道。
血修罗贾宝玉?太监再次看向贾宝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只觉得他身后仿佛血光滔滔,红光耀耀。
即便是贾宝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他看来亦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气。
太监顿时语塞。
就像贾宝玉知道他忠顺王府一般,忠顺王府的人对他贾宝玉知之甚详。
忠顺王府和贾府之间的矛盾,在神京早已是人尽皆知,算不得秘密。
“听说他在河北屠戮了十多万人,杀的是人头滚滚,流血漂櫓,尸体堵死了峡谷————”太监喃喃自语。
若是別的什么王公贵族,太监还敢拿王府的身份去拿捏。但碰到贾宝玉这尊杀神,而且与自家王府本就是仇家,太监顿时没了直视他的勇气。
正当太监左右为难、忐忑不安时,轿中传来清亮悦耳的声音。
太监侧耳聆听,也不知轿中人说了什么,本慌张的太监竟镇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