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人下药
程教授望著两人,眼底沉得像压了块冰,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她当初生產的时候,是不是难產导致大出血?”
慕清辞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点了点头,声音都轻得发颤:“对,外婆跟我讲过,从妈妈九死一生生下我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也再也不能怀孕了。”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程教授脸色愈发凝重,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程教授?我妈妈当年难產大出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问完,她猛然想起韩齐兆背著秦家所做的那些事,心中不由得一震。
“难道我妈妈那次难產……不是意外?”
程教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忍,却又无比肯定:
“对。她当初之所以难產,是有人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原来从她降生的那一天起,这场针对她母亲的阴谋,就早已布下。
程教授缓缓坐直身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像是敲碎了一层被时光尘封的薄冰。
“你母亲当年的难產,大出血,根本不是意外。我翻出宋砚臻调出的她当年生產时的旧档案,再对照她这些年持续恶化的身体状况,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可能——有人长期在她日常饮食里,加了极隱蔽的慢性药物。”
慕清辞脸色瞬间惨白,扶著桌沿才勉强站稳:“慢性药物……”
“对。”程教授点了点头。“量很小,无色无味,平常根本察觉不出。可长期服用,会一点点损伤气血,破坏臟腑,最关键的是,会大幅增加生產时候的风险。”
说到这里,程教授的声音骤然沉得发冷:
“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本身体质已经被暗中拖垮,再遇上生產这道鬼门关,才会九死一生,大出血,最后落下终身无法再孕的病根。”
“那些人要的,不只是让她这一胎凶险,是从根本上,断了她再拥有孩子的可能。”
慕清辞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她一直以为,母亲身体差是生她时落下的病根。
却从没想过,从她还在母亲肚子里开始,就有人在暗处策划了这场阴谋,想要一箭双鵰。
既想害她,又想彻底废了母亲。
宋砚臻伸手稳稳扶住慕清辞的腰,掌心的温度穿透衣料传来,压下她几乎要失控的颤抖。
他眸色冷冽,看向程教授:“能查到是什么成分,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成分很偏门,当年的仪器查不出来,只能確定,在你母亲生產前一周,就已经开始对她下药了。”
程教授看嚮慕清辞,语气里带著一丝沉重的怜悯:
“清辞,你母亲那所谓的『產后病根』,其实是多年慢性下毒,再被生產大出血引爆的总爆发。”
“她后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不只是因为当年伤了元气,而是有人,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的太久。”
一句话,彻底点破了这二十多年来,笼罩在秦家屋顶的阴影。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漫长而又隱秘的谋杀。
慕清辞眼眶猛地发红,声音轻得发颤,却带著淬了冰的恨意:
“我知道这个是谁……”
慕清辞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青白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
难怪韩齐兆这么多年在外装得对秦婉柔一往情深,体贴入微。
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都是他刻意演出来麻痹所有人的。
等秦婉柔真的油尽灯枯,撒手人寰,谁会怀疑到一个人人称讚的深情丈夫的头上?
而母亲又是秦家唯一的女儿。
当年生產时,若是真的不幸一尸两命……
外公和外婆又如何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到时候等他们两个老人一走,这秦家偌大的家產,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他韩齐兆这个唯一的女婿手里。
就算她妈妈命大,九死一生生下了她。
但是她的身体也被人动了手脚,彻底断了再孕的可能。
没有其他孩子,没有退路,秦家所有的希望,都系在她慕清辞一个人身上。
只要他们再把她这个秦家唯一的血脉悄悄弄走,甚至……弄死。
秦婉柔本就身子垮了,再承受丧女之痛,必定撑不了多久的。
两位老人年事已高,接连失去女儿与孙女,又能扛多久?
到那一步,秦家这泼天的富贵,庞大的家业,就彻彻底底,全落入韩齐兆的口袋。
连他藏在外面,养在秦家的那个私生女,都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分走一杯羹。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心肠!
宋砚臻站在她身侧,眼底寒意刺骨,语气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我这位好岳父,算盘打得真是精妙。”
“从接近岳母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目標明確。”
“他根本就是衝著秦家的绝户来的。”
慕清辞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颤抖。
她抬眼,眸中翻涌著冰冷的火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么大的一个秦家,他也配吗?”
“我倒要看看,这份不属於他的秦家,最后会不会撑死他。”
宋砚臻轻轻牵起她的手,安抚了她满腔愤慨的情绪,然后问她。“阿辞,那你打算怎么做?”
慕清辞攥紧了宋砚臻的手,死死的咬著牙齿说。“他越是想到得到什么,就越是让他的美梦破碎。”
说完,她问宋砚臻。“对了,韩明珠和江心玫的鑑定结果出来了吗?”
宋砚臻说。“我让他们加急处理了,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
“如果韩明珠的母亲,真的是江心玫,那么我当年在医院走丟的事情,就绝对不是意外。”
“韩齐兆所做的一切,不仅江心玫全部心知肚明,甚至就连韩明珠心里必然也是清清楚楚的。”
“韩齐兆针对秦家所布下的一切阴谋,只怕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精心商討策划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家三口一定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