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倒也…没什么稀罕的！

    第178章 倒也…没什么稀罕的！
    翌日清晨。
    武当金殿前的广场上，专门为陆通设了临时讲坛，此时坛下人头攒动。
    武当眾弟子肃立在后，前方则坐著应邀前来的各派同道，其中不乏几位气息沉凝，身著全真道袍的身影。
    陆通、陆瑾、李慕玄三人提前了些到场，周圣早已在场边等候。
    “陆道友，这边。”见到陆通几人，周圣主动招手迎了上来。
    他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向前排右侧，示意陆通去看。
    周圣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道友看到那位鬚髮皆白，面色阴沉的老道长没？那是肃阳宫来的刘处玄前辈。”
    “他那一脉，歷来与我武当在地域归属上有些————咳，小摩擦。今日他坐前排，面色可不太好看。”
    陆通顺著目光看去，果然见一位身著紫色全真道袍的老者，正微闔双目，正襟危坐。
    老者嘴角紧抿，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偶尔抬眼扫向讲台方向时，眼底带著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身后几位中年道士也是各个表情严肃，隱隱有同仇敌愾之意。
    周圣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嘿嘿一笑：“师父让我转告陆道友，如果有人故意找茬儿，不用跟他们瞎客气！”
    他拍拍胸脯，语气坚定道：“若有事——道友放宽心，我武当定一力担下，绝不牵连到你！”
    陆通心下瞭然，自古宗教门派讲道，都不仅仅是去分享知识与观点，那么简单的。
    派系、理念、教义、地域等，或许都会引来敌对者的攻计。
    所以，讲道最重要的，是要能辩倒所有人！
    歷史上，最出名者的讲道辩法，当属佛道之爭，可是出过不少人命。
    但实际上不论佛道儒，他们自己內部讲道辩论时，其激烈程度，也是不遑多让！
    陆通在昨天答应了武当掌门后，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他对周圣微微頷首笑道：“替我谢谢前辈的好意。”
    眼见时辰將至，武当掌门简短致辞，盛讚陆通得遇陈摶祖师道缘，实乃道门幸事，隨后请他登坛开讲。
    当陆通一身清爽道袍，从容步入讲坛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更有不少年轻弟子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凭什么一个正一道的外人，能得他们祖师爷的青睞？
    陆通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身姿挺拔地立於坛上。
    並未直接开讲，而是先朝著金殿內供奉的真武大帝方向恭敬一礼。
    接著，又向台下眾人团团一揖，姿態谦和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福生无量天尊，在下陆通，见过诸位前辈，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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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坛下眾人简单还礼后，陆通便直接在讲坛上的蒲团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没有丝毫怯场。
    陆通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动用真，却能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昨日在下有幸，於九室岩静坐时，心神交感，得见陈摶祖师虚影显化，聆听其阐述《无极图》之本源精义。
    今日奉武当前辈之命，斗胆在此，將所闻所思，择其根本理念，与诸位分享。
    在下后学末进，若有谬误之处，万望诸位海涵指正。”
    接著，他收敛心神，开始阐述。
    “陈摶祖师所示《无极图》之根本，在於由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阴阳二气交感，化生五行金木水火土”。
    此乃天地生成、万物化育之理，亦是人身小天地运行之根基————”
    他开门见山，直接深入浅出地把《无极图》和实际的丹道修行巧妙结合起来。
    然后用更清晰、更系统的方式，阐释了从无极衍生万物，再到万物復归无极的根本道理。
    他颇有耐心地重述了一遍，昨日和武当掌门交流过的，涉及《无极图》与內丹修炼的一些理念。
    陆通讲得专注，台下大多数人也听得入神，尤其是武当弟子和许多对丹道理念感兴趣的同道异人，更是频频点头。
    然而，当陆通讲到：“此理念，实乃內丹修行之总纲，后世各家丹法，无论正一全真，皆由此理衍生变化————”
    前排那位肃阳宫的刘处玄老道，猛地睁开双眼，他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陆通的讲述。
    “陆小友，你讲了这半天，虽洋洋洒洒，听起来玄奥。
    但贫道听来，不过还是在照本宣科，將《无极图》上早已有之的图画文字复述一遍罢了！
    你所讲的丹道修行理念，与如今主流通行的，尤其是我全真一脉所奉行的內丹法，又有何本质区別？
    难道陈摶祖师就只告诉了你这些人人皆知的大道理？”
    刘处玄老道的发问尖锐直接，带著浓浓的质疑与挑衅。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许多目光都聚焦在陆通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陆瑾和李慕玄在台下也皱紧了眉头，武当掌门则眯起了眼睛，死死盯著刘处玄。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对，武当掌门的搬拦捶，怕不是要忍不住直接懟上刘处玄的大脸上。
    陆通神色不变，面对这明显的刁难，坦然地点点头。
    “没错，在下所讲之理，確实与如今通行的內丹修行理念，相差无几。
    尤其是与重阳真人总结髮扬的內丹法，在根本原理上，並无区別！”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连刘处玄老道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陆通竟直接承认了。
    陆通继续说道，语气平和而篤定：正如在下之前所言，重阳真人乃一代丹道宗师。
    他所总结的內丹妙法，正是基於《无极图》所揭示的天地人身至理！
    陈摶祖师所示，正是这理之本源。重阳真人得其理，而衍其法，开创全真丹道之辉煌。
    祖师讲的是根，重阳真人立的是干与枝，根干同源，何来本质区別？
    晚辈今日所述，正是这滋养了全真丹道乃至天下丹道的根本之理！”
    陆通这番话，既承认了王重阳的功绩，又点明了全真丹道的正统性与源头在陈摶老祖。
    可谓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即便是专门来挑刺儿的刘处玄老道，此时都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武当掌门在侧微微頷首，望向陆通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然而，质疑声並未平息。
    台下人群中，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道友，既然你说得了陈摶祖师的传承，那传说中的睡仙功呢？
    祖师总该教你了吧？何不展现一二，让我等开开眼？”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和低笑，显然是有人想看陆通出丑。
    毕竟睡仙功可是陈摶標誌性的传说，一直被传得近乎神技。
    陆通眉头微蹙，朗声澄清道：“诸位误会了！
    陈摶祖师並未传授在下，任何名为睡仙功的法门！
    昨日我已向武当前辈说明，机缘所得，乃陈摶祖师亲口阐述《的无极图》根本道理。
    此乃是理念之传承，並非什么具体神通妙法！”
    他顿了一顿，脑海中浮现祖师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以及那几句看似隨意的点拨。
    “不过，陈摶图祖师虚影曾提点过在下：法无定法，因人而异，睡仙功於我，意义不大。
    在下行走坐臥，皆可行大周天。呼吸吐纳，无非道法自然，执著於一法一术，反倒落了下乘”
    “行走坐臥，皆可行大周天？”刘处玄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
    他声音陡然拔高道：“黄口小儿，好大的口气！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你若说行走坐臥可以入定，老夫勉强还能信你是心性超凡入圣之辈！
    连老夫浸淫丹道大半辈子了，尚需静心凝神，方能搬运大周天！
    你竟敢妄言行走坐臥皆可？
    你若真能做到此等境界，岂不是已能引动五臟五炁朝元匯聚，迈入古之传说中的炼神返虚之境？
    简直是————荒谬到极点！
    我看你根本没有得到陈摶老祖的机缘，是在和武当一起糊弄世人吧？”
    面对刘处玄咄咄逼人的厉声质问，全场顿时窃窃私语，投来怀疑的目光，陆通的神情反而愈发平静。
    他没有立刻爭辩，只是淡然一笑看著刘处玄，眼神虽清澈深邃，可眼中却已没有丝毫温度。
    这老道无缘无故一直揪著自己不放，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了？
    熟悉陆通的李慕玄和陆谨，看到陆通眼中神色，就知道陆通要发飆了，顿时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如果说在昨日之前，清净舍念级別的静功，和极限级別的混元桩，带给陆通的是行走坐臥，可隨时隨地进入深层次入定。
    隨著长年累月的炼炁化神功夫，炁与神进行长期交融，特別是在神属性的进一步增长来到八十点后。
    陆通的与神，已经可以初步做到互相干涉。
    目前，陆通已经可以做到，不用意识地控制真，真却可以自行正確运转周天。
    再结合之前行走坐臥可入定的能力，理论上他可以做到的，可不仅仅是行走坐臥时行大周天。
    而是，无时无刻都在自发地採行！
    这能力，倒是颇有点原著中老农功的意思！
    陆通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处玄，面无表情道：“炼神返虚之境，在下暂时未能触及。”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至於你所说的，行走坐臥炁行大周天，以及五朝元————”
    “倒也——没什么稀罕的！”
    他话音未落，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倏然起身，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的瞬间，陆通周身气息便陡然骤变！
    起初，眾人只是感觉他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在微微扭曲。
    紧接著，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陆通胸腔之中，心、肝、脾、肺、肾五个部位，竟依次亮起温润的光芒！
    赤、青、黄、白、黑五色光华並不刺眼，却无比清晰地透体而出，映照得他道袍仿佛化作了五彩霞衣！
    这並非幻术，而是內炼至高，五臟精气充盈至极，与外天地共鸣產生的自然异象！
    接著，陆通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五朝元状態。
    他体表开始流转五色宝光，浑身更是透露著一股超脱圆满的气息。
    “无量天尊！————这莫非就是五炁朝元？！”坛下有懂行的老道士失声叫出来。
    顿时引起眾人一阵议论纷纷！
    刘处玄老道赠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陆通脚步不停，扬声说道：“行住坐臥，语默动静，任何时候都能让心神契合无极，当神炁开始相融，就能无时无刻行大周天！
    刘道长，你说我又何必苦苦执著於睡仙功？”
    接著，陆通不再刻意控制，彻底放开了自身与外界真交换的门户。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吸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產生！
    广场之上，乃至整个武当主峰范围內，所有游离的、散布於山川草木间的后天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著他奔涌而来！
    这些磅礴的炁流，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五色漩涡，发出狂暴的呼啸之声！
    天地间的能量，正被他以一种近乎疯狂掠夺的方式被陆通匯聚而来！
    然而，这惊人的一幕还远未结束！
    陆通身体內的真炁储存，由於他个人性格缘由，时刻处於“满电”状態。
    吸引来这么多后天之，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来进行“消化”，实在得不偿失，太过耽搁事儿！
    心念电转间，他想起后方武当金殿有“雷火炼金殿”的传说！
    下一刻，陆通直接地勾动了武当山金殿本身凝聚的气机！
    “嗡——！”
    整座金殿，猛地发出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进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与陆通头顶的五色漩涡交相辉映！
    下一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武当金殿本身的气机，与陆通身上冲霄而起的五色漩涡瞬间融合！
    霎时间，武当金殿被彻底激活，在气机勾连之下。
    “轰一”
    一道宏大无比、璀璨夺目的五色光柱，混合著金殿的煌煌金光，自金殿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这一刻，整个武当山，无论前山后山，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抬头，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连接天地的五色光柱！
    山脚下，集镇村庄中，无数百姓、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奇景象震撼。
    纷纷涌上街头，对著武当山巔的光柱跪拜不已，激动的高呼声如山呼海啸般传来。
    “真武大帝显灵了！！”
    “祖师爷显圣啊！！”
    “武当山有神仙！快来拜啊！”
    广场之上，顿时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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