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蝮蛇的双面背叛

    沉重的车厢门被从外面“哐当”一声拉开，久违的、却並不温暖的光线骤然刺入，如同利剑般劈开了车厢內长久的昏暗与令人窒息的寂静。
    两名身著天傀宗標誌性黑色劲装、面色冷漠如铁的弟子站在车外，眼神如同看待货物般扫过车內，语气硬邦邦地，不带丝毫感情：“出来！磨蹭什么！”
    夏夜心中冷静如冰，面上却瞬间切换回那副歷经顛簸、前途未卜的怯懦少女模样。
    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线嚇到，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花倍身后缩了缩。
    花倍此刻也完美扮演著忠心护主却又同样惶恐不安的侍女角色，她低垂著头，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夏夜的手臂
    主僕二人互相依偎著，颤巍巍地、步履略显踉蹌地走下了马车那並不算高的踏板。
    脚踩在坚实却冰冷的地面上，花倍借著搀扶夏夜、看似无意四下张望的瞬间，那双经歷过诡异世界生死磨礪的眼睛，已然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仪，以惊人的速度將周围的环境细节纳入眼底。
    同时，花倍那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悄然扩散开去，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
    几乎是在双脚落地的下一秒，花倍那细微到极点的、如同蚊蚋般的声音，已经凝成一线，精准地传入夏夜耳中，语速快如爆豆，却又清晰无比：
    “三个元婴初期，气息凝练，分別位於左前方钟乳石顶、右后方暗门阴影、正前方高台帷幕后，呈三角钳制態势。十六个金丹后期，分散在主要通道口和视野制高点。二十个金丹中期，游走巡逻，间隔十五息。二十四个金丹前期，固定岗哨，守卫各关键节点。筑基期修士数量超过百人，分布更散，充作外围警戒和杂役。此地……龙潭虎穴。”
    她的感知力堪称恐怖，在这短短的下车、站稳的几息时间內，不仅摸清了高阶修士的数量和大致方位，甚至连巡逻规律和人员构成都有了初步判断。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中等修仙宗门，此刻却集中在这隱秘之地，其重要性以及天傀宗残党与奈亚王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夏夜心中凛然，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只是將身体瑟缩得更加厉害，仿佛被这森严无比的守卫和压抑的气氛嚇得快要晕厥过去，几乎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花倍身上。
    她同样以微不可查的幅度，传音入密，声音凝练而冷静：“沉住气，多看，多听，莫妄动。”
    两人此刻，正身处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由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穹顶高悬，距离地面至少有数十丈，上面倒掛著无数奇形怪状、散发著幽绿、惨白或暗蓝色光芒的钟乳石，这些光芒並非自然光线，而是某种诡异的磷火或阵法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投下摇曳扭曲的阴影，充满了阴森、压抑、令人不安的气氛。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
    有浓重的、多种灵草和矿物混合熬煮后留下的刺鼻药味。
    有地下洞穴特有的、常年不见阳光而產生的潮湿霉味。
    有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已经渗入石壁深处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甚至还夹杂著一种……类似於大量生灵聚集、却又绝望麻木后產生的、难以言喻的“死气”。
    她们的出现，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並未引起太多波澜。
    因为就在她们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幕更加触目惊心、也更能吸引所有注意力的场景。
    只见一群少女，约莫二三十人，年纪大多在十四五岁到十八九岁之间，正是青春年华。
    她们个个面容姣好，甚至可以说资质都不算差，但此刻，她们的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脸上毫无生气，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们穿著统一的、粗糙不堪的灰色布裙，样式与夏夜此刻的装扮有几分相似，但布料更差，浆洗得发硬，甚至有些地方还带著污渍和破损，更像是给囚犯或奴隶穿的衣服。
    她们如同等待被挑选、被宰割的羔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只有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暴露著她们內心的极致恐慌。
    而与这群绝望少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们对面的另一群人。
    这群人数量不多，约七八个，但个个衣著华贵，用料考究，气度不凡。他们身上的服饰纹样，无论是腰间玉佩的形制、袖口蟒纹的绣工，还是冠冕的样式，夏夜都依稀认得。
    这正是奈亚王朝高阶官员和贵族才有资格使用的制式！
    当年奈亚启穿过这些衣服。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面白无须，保养得宜，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眼神转动间带著久居人上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算计。
    他身穿一袭极为醒目的火红色绣金蟒纹长袍，那蟒纹栩栩如生，几乎要破衣而出，这在整个奈亚王朝，是只有极少数位高权重的核心人物
    比如总理大臣一级，才能穿戴的服饰。
    与这位身份显赫的红袍贵族面对面交谈的，是一个穿著墨绿色紧身上衣、身形瘦削、仿佛一条隨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般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普通，但那双微微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却如同真正的蝮蛇之瞳，阴冷、残忍，看人时仿佛带著黏腻的寒意。
    根据风晴儿之前冒著极大风险传递出来的、零碎却关键的情报信息，夏夜几乎立刻就在心中確认
    此人，便是如今这天傀宗残党的实际掌控者，那个代號“蝮蛇”、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代掌门！
    此刻，那位被称为“晋城大人”的红袍总理大臣，正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那群颤抖的少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宦官特有的尖细与沙哑混合的质感：
    “蝮蛇代掌门果然是信人，办事利落。陛下急需的这批『上等药引』，这么快就如数备齐了，品相看起来也还算整齐。”他话语中將活生生的少女称为“药引”，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討论一批药材。
    他话锋微微一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和对比，继续说道：“比起你们那位前任……嗯，严格来说，是前少宗主璃晚，代掌门可是识时务、懂进退得多了。”
    “懂得顺应大势，服从奈亚王朝的意志，这才是延续宗门、谋求发展的正道嘛。璃晚那人，太过任性妄为，终究是难成气候。”
    蝮蛇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而谦卑的笑容，腰身都不自觉地弯下了几分，连忙接口道：“晋城大人您过奖了，实在是折煞在下了！能为陛下和大人效力，是天傀宗上下的福分！璃晚她……哼，不过是个仗著灵石多、不识抬举的黄毛丫头罢了！她刚愎自用，目光短浅，早已不能代表天傀宗，更与我等划清了界限！我们天傀宗残存的这些弟兄，才是真心实意、毫无二心地效忠奈亚王朝，效忠摄政王陛下的…………”
    他提到“冰空轩辕”四个字时，儘管努力维持著笑容，但嘴角还是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混合著恐惧与屈辱的光芒，虽然一闪而逝，却被夏夜敏锐地捕捉到了。
    夏夜心中暗忖：看来这蝮蛇不仅在璃晚那里受了气，与冰空王国那边，似乎也有过不愉快的交集？而且这交集，恐怕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蝮蛇继续表著忠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激昂：“请陛下和大人放心！待到陛下得到那传说中之愿力秘宝，凭藉无上龙气与秘宝神力，必定能修为大进，神功盖世！届时，挥师北上，收復被冰空王国侵占的大好河山，重塑奈亚王朝昔日荣光，亦是指日可待！”
    晋城显然对这番慷慨陈词颇为受用，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满意笑容，点了点头：“代掌门有此忠心与见识，陛下闻之，必定欣慰。你我双方，合作愉快。”
    他话锋一转，声音自然而然地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谨慎，“只是……还有一事，本官需再確认一番。当年绵倍宗旧址，那个至关重要的『空间虫洞』，確定没有暴露吧？此事关乎陛下大计，更是绝密中的绝密，绝不容有丝毫闪失。要知道，冰空王国的那位『观星台』，还有神临学院那些无孔不入的鬣狗，鼻子可都灵得很。”
    蝮蛇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拍著胸脯保证道：
    “晋城大人敬请放心！此事关乎我等身家性命与宗门未来，岂敢怠慢？当年那个不成熟的试验场虽然出了点小岔子，侥倖逃出去了几个不重要的『药女』，但这十年来，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可以明確告知大人，那几个漏网之鱼，早已被我们陆续……彻底『清理』乾净了，保证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也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他边说，边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极其隱晦却含义明確的抹脖子动作，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混合著残忍与得意的神色。
    晋城与蝮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於“清理”过程的默契与冷酷。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压抑的、仿佛夜梟啼叫般的笑声，在这空旷诡异的地下空间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和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渐歇，晋城的脸色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急切：
    “虫洞之秘，关係重大，务必万无一失。另外，更要加快『採药』和准备的进度了。根据皇室秘藏古籍记载以及钦天监的联合观测，那个特定的『空间虫洞』，其稳定性极其特殊，遵循著某种古老的周期律，五百年才能迎来一次相对稳定的开启窗口，而且这个窗口期持续时间有限！根据推算，眼看距离下一次关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次……就要再等上整整五百年！陛下……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蝮蛇连忙收敛笑容，语气也变得急促而肯定：
    “大人不必过於忧虑！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哦不，是陛下洪福齐天！就在这关键时刻，我们运气爆棚，找到了这位——”
    他说著，目光猛地转向刚刚被带下车，正“惊恐不安”地躲在侍女身后，仿佛受惊小鹿般的夏夜，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灼热，
    “万中无一、古籍中才有所记载的『玄阴蕴灵体』！”
    他上前半步，语气充满了炫耀与肯定：
    “此体质非同小可！根据我们费尽心力搜集到的古籍残篇印证，拥有此体质的女子，其神魂与肉身至阴至纯，对於虫洞另一端那些混乱诡异的妖魔精神侵扰、以及无处不在的扭曲规则污染，有著天然的、相当程度的抵抗力！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免疫』！有她作为此次探索的绝对主力和核心『药引』，成功率必將大大提升！这次，我们必定能马到成功，为陛下將那件传说中的无上秘宝，稳稳地带回来！”
    晋城闻言，精神也是为之一振，目光再次聚焦在夏夜身上，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来。
    他那锐利的眼神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夏夜的衣衫和皮肉，直窥其本源。
    感受到夏夜身上那股“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以及那“弱小可怜”的筑基初期修为，他眼中终於露出了近乎狂喜的满意神色。
    “好！好！好！”晋城连说三个好字，抚掌笑道
    “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蝮蛇代掌门，你立下大功了！若此事真能一举功成，你们天傀宗，便是奈亚王朝独一无二的国宗！享王朝供奉，拥无尽荣华与顶尖修炼资源，地位尊崇，与国同休！”
    蝮蛇脸上瞬间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狂喜，深深一躬到底，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能为陛下分忧，是在下和天傀宗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切全赖陛下天威庇佑，晋城大人运筹帷幄！我等必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隆恩，不负大人厚望！”
    又客套了几句，並完成了那批普通“药人”少女的交接手续
    奈亚王朝的人如同驱赶牲口一般，將那群眼神空洞的少女押送著，走向基地另一侧的黑暗通道。
    隨后，晋城便带著奈亚王朝的一眾隨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处秘密基地。
    厚重无比、铭刻著防御与隔绝阵法的金属大门，在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內外。就在大门完全闭合的瞬间，基地內部，蝮蛇脸上那原本如同面具般掛著的、极尽諂媚与恭敬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怨毒，以及一种长期压抑后骤然释放的狰狞。
    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修为在金丹后期的心腹手下，此刻才敢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疑虑问道：“代掌门，我们……我们到时候，真的要把找到的那件传说愿力秘宝，完好无损地交给奈亚第三代摄政王奈亚擎苍吗？毕竟……我们答应过……”
    “交给他？交个屁！”蝮蛇猛地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燃烧著疯狂与鄙夷的火焰，
    “奈亚擎苍？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著阴死自己兄长、玩弄权术才侥倖上位的蠢货、暴君！真以为穿上龙袍就是真龙天子了？我呸！老子耗费无数心血，牺牲了这么多弟子和『药人』，辛辛苦苦找到的秘宝，凭什么要双手奉上给他？他奈亚擎苍也配？！”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心腹，而是仰头望著穹顶上那些摇曳的诡异光芒，仿佛透过这厚重的岩层，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日夜难忘的身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怨恨而变得扭曲、尖利：
    “我要得到这个秘宝！我一定要得到它！我要让璃晚那个目中无人的小贱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当年……当年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当宗主的师傅！除了那副皮囊和出身，她还有什么？啊？！她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向她表白心意，將我精心准备的、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才炼製而成的『同心傀儡』献给她”
    “她呢？！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用那种……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骯脏、污秽的蛆虫一样的眼神，冰冷、厌恶，甚至带著一丝怜悯地扫了我一眼！就那一眼！就那一眼！！”
    蝮蛇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他双手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面容因为激动和回忆的屈辱而扭曲得如同恶鬼：
    “她凭什么？！凭什么敢那样对我？！这个仇，我记了三十年！三十年！！”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眼中爆发出变態而疯狂的占有欲和报復的快意，低吼道：“等我拿到秘宝，拥有了无敌的力量，我要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靴子！求我饶恕她！我要把她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百倍！千倍！万倍地还给她！”
    “我要废掉她的修为，折断她的傲骨！我要她……要她成为我们天傀宗所有弟兄们的玩物！禁臠！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哈哈哈——！！”
    那心腹手下听著这疯狂至极的言论，饶是他手上也沾满血腥，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胆战，背上寒意直冒。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提醒道：
    “代……代掌门，那……奈亚王朝那边怎么办？我们可是立下过神魂誓约的，而且他们势力庞大，若是事后追究起来……”
    “神魂誓约？哼！”蝮蛇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狡诈如狐、又疯狂如狼的光芒。
    “誓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奈亚王朝？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知道传说愿力秘宝威力无穷，却根本不知道其中也有类別之分！冰空轩辕手里的『文明树璽』，据说是匯聚国运、铸就皇朝根基的造化之宝，堂皇正道。”
    “但我们这次要找的这件，根据那些最古老、最残缺的禁忌记载，根本不是什么祥瑞之物！那是蕴含著『大恐怖』、『大不祥』、代表著混乱与毁灭的秘宝！威力或许足以毁天灭地，但伴隨的诅咒和反噬，也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奈亚擎苍那个蠢货，就算我们把秘宝送到他手上，以他的心性和能耐，也绝对驾驭不了！到时候，非但不能助他成就霸业，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被秘宝反噬，加速他奈亚王朝的灭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对更强力量的忌惮：
    “而且，你以为我真想留在这里，跟冰空轩辕那个怪物玩捉迷藏吗？那傢伙……深不可测，据说还得到了某种世界本源的认可，跟他作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子才没那么傻！我们拿到秘宝，立刻就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手下还是有些不解。
    “对！离开这个鬼地方！”蝮蛇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嚮往与野心。
    “这件蕴含恐怖力量的秘宝，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破这方天地固有规则和空间壁垒的钥匙！只要我们掌握了它，就有极大的机会，找到並开启通往更高级世界，星辰界的通道！”
    “在那里，天地法则更加完善，灵气更加充沛，才是真正追求长生大道、开宗立派的终极舞台！”
    “这贫瘠不堪、勾心斗角、三国爭霸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神临大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有上界，无限广阔的上界，才是我们天傀宗重现远古辉煌、甚至超越先祖的地方！”
    他重重地拍在那心腹的肩膀上，语气充满了蛊惑与煽动性：
    “跟著我，好好干！等到了上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新天傀宗的开山元老！到时候，享不尽的修炼资源，悟不尽的无上大道，手握权柄，俯瞰眾生！何必像现在这样，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在这里跟奈亚王朝、冰空王国这些井底之蛙，爭抢这点令人作呕的残羹剩饭？”
    那心腹被这番描绘的未来蓝图所震撼，眼中也瞬间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之前的那点疑虑和恐惧顿时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他激动地躬身道：
    “代掌门深谋远虑！属下誓死追隨！愿隨代掌门前往上界，共创不朽基业！”
    “很好！”蝮蛇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