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破庙被围
“戒备!”南见黎睁眼,身形一跃而起。沈江也立刻带著护卫小队聚拢到庙门前。村民们被惊醒,看著被火把照亮的夜空,迅速缩向角落,妇人们紧紧抱住孩子,老人护在外侧,最外侧站著全村的男人。
他们面上全是惊恐,握著棍棒、农具的手,都不自觉颤抖。
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见黎与沈江並肩踏出庙门。村长被大儿子扶著,紧隨其后,当看到高坐马背、神色冷漠的方知节时,他眼中还是闪过一抹震惊。
隨即一股不解,愤怒涌上心头,挣扎著上前两步,他挡在南见黎和沈江前面,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知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他们不是同窗吗?不是好友吗?
即便是当年自己落榜,负气离京,他们也未曾断了联繫。这三十几年,每年都会有一两封书信往来,怎得就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为什么能狠下心,赶尽杀绝?
方知节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举起一枚金锭,四下示意著,声音洪亮,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孟善德,你还敢装糊涂?此乃山匪窝藏的赃银,今日人赃並获,证据確凿!破庙之內,所有人皆是勾结山匪的乱党!”
“你胡说八道!”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方知节,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这是我们全村的落户税银,是你亲手收下一锭,还给我们留了一锭!分明是你应允帮我们安家落户,如今怎敢顛倒黑白,污衊我们是山匪?”
方知节冷哼一声,嘲讽道:“税银?就凭你们一群逃荒的乱民,怎会有这东西?这分明是山匪所掠之物,你想凭藉往日同窗之谊,利用本官帮你们这群贼寇落户。”
“哼!本官告诉你,不能够!”
说著,他根本不给村长爭辩的机会,抬手一挥,沉声道:“尔等皆是朝廷要犯,山匪贼寇,祸乱地方,今日便將你们一网打尽,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围在庙外的差役们立刻举刀上前,杀气扑面而来。村长目眥欲裂,还要上前爭辩痛斥,却被南见黎一把拉住,推到孟永林怀里。
“带村长进去,让冯大夫给看看。”
“我不走!我要骂死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村长挣扎著,撕心裂肺的痛骂著。
“二爷爷,別生气!”南见黎声音低沉,语气急促,“他早有预谋,今日便是要將我们赶尽杀绝,爭辩无用,待我擒他来,你再骂。”
说罢,她朝身旁的孟永林使个眼色,示意他將人拉走。
“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他帮忙!”村长挣扎著,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
南见黎与沈江並肩而立,护卫小队纷纷上前,在两人身后排成两列,挡在破庙门前。手中握著棍棒、镰刀,眼神坚定地望著逼近的差役,没有半步后退。
南见黎目光扫过面前的人马,最终落在方知节身上,冷声道:“方大人,我很不喜欢仰著头和人说话,得麻烦你下来一下。”
话音未落,南见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弓弩,对准方知节就是一箭。
距离近,力道大,方知节又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哪里躲得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箭矢射中方知节头顶的乌纱,巨大的衝力,连带著將他整个人掀翻坠马。
方知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摔在泥地里。髮髻散乱,官袍上沾满了污泥,原本的斯文儒雅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
周围的差役见状,惊呼著上前搀扶,有人见状则举著刀枪,怒喝著就要往前冲。
南见黎飞身而起,急速略到阵前,一条马鞭抽翻最前面的官差。沈江隨后跟上,一抦短刀,寒光流转。
护卫队的后生们见状,热血上头,喊杀声震天的涌出来。
“啪!”鞭子声炸响,南见黎身形未停的喊道,“护卫队守住庙门,不可近战!”
后生们虽气血翻涌,可向来听南见黎的指令,当即收住脚步,迅速列成两排守在庙门外。
庙內隱隱传来几声妇孺的低泣,却在下一瞬被死死忍住。
方知节被两个差役搀扶起身,披头散髮,额角被磕出一道血口子,血水混著污泥淌在脸上,模样凶狠至极。
他指著南见黎,愤怒吼道:“反了!简直是反了!你们竟敢与朝廷官差抗衡,当真是山匪贼寇!给本官杀了他们!”
南见黎扫倒一波差役,稳稳回身落地,手中马鞭指向一眾差役,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少废话,今日若是你等放下武器,转身离去,我权当大发慈悲,放你等一条生路。”
“若是不走,那边地上这些人就是例子!”说著,南见黎再次甩动马鞭,迎面抽中一个扑上来的差役。
“啊.....”
一声惨叫后,这名差役竟被抽飞出去,等他落地,眾人才瞧见,那人脸上裂开一道血口,隱约露出森森白骨。
一鞭子就把人骨头抽出来!这样的衝击,不可谓不巨大。
还站著的差役此时才去认真看地上躺著的人,身上伤口无不是深可见骨。
方才廝杀声是瞬间被掐断,只剩夜风颳过耳畔,以及重伤者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细碎又绝望。
这些差役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很多人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脚下也不自觉的往后退。看著南见黎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一个魔鬼。
方知节总算看清现实,蹌著后退几步,手指著南见黎,声音发颤:“你.......你竟敢杀朝廷差役,你死定了!”
见身边差役全都往后退,方知节心头一急,厉声呵斥:“全都不准退!此女乃是山匪贼寇!谁能拿下她,本官奏请朝廷,必有重赏!”
重赏二字一出,果然有几个贪利的差役瞬间停住脚步,可却没胆子向前,只互相看著,似在掂量。
沈江一脸杀气,两步上前,短刀一横:“不怕死的就来。”
南见黎露出一抹冷笑,视线扫过所有人,伸出一直手,不紧不慢的道:“我数三个数,三数之后,谁还在这,那就別走了。”
“一”
最后面已经有差役转身拔腿就跑。
“二”
又跑一半。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