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这可是正经的「观察」
夜色如墨。丹塔顶层的琉璃瓦上,倒映著一轮残月。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顾清寒坐在那张標誌性的黑玉操作台前,手里捏著半颗黑乎乎的废丹。
那是刚才炼製九阳融雪丹时,残留在炉壁上的药渣。
作为一个严谨的研究狂,在给“珍贵药奴”服药之前,必须要先进行毒性测试。
哪怕是废渣,也能分析出药性的走向。
“咕咚。”
他喉结滚动,將那半颗指甲盖大小的药渣吞了下去。
药渣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喉管滑下。
三息之后。
顾清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的热。
不是那种丹火焚身的灼痛,而是一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酥麻麻的痒意。
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的血管里爬,每一只脚上都带著火星。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那枚平日里扣得一丝不苟的盘扣被他扯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血液流速提升三倍……”
顾清寒强忍著那股陌生的燥热,拿起刻阵笔,在玉简上颤抖著记录数据。
笔尖在坚硬的玉石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瞳孔……有些无法聚焦。”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药架,落在了那个躺在玉髓床上的身影上。
姜怡寧侧躺著。
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鮫纱单衣。
那是顾清寒为了“方便观察她吸收药力后的体表变化”特意让她换上的。
对,方便观察。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曲线。
白得晃眼。
顾清寒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根绷紧了千年的弦,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
平日里看惯了的人体脉络图,此刻突然变得生动、鲜活,甚至……诱人起来。
他是个医者,也是个男人。
还是个憋了几千年的纯阳之体。
那半颗废丹里的神木生机,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乾枯万年的柴堆里。
轰的一声,烈火燎原。
“该死……”
顾清寒低咒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静室冲个冷水澡。
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玉髓床挪去。
雪玉地砖冰冷,却压不住他脚底升腾的热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我这是去观察病人。”
他在心里疯狂找补,试图用医者的职业道德压制体內那头甦醒的野兽。
“这丹药有副作用,必须近距离监测她。”
“对,这是医者的责任。”
“责任。”
他走到床边。
姜怡寧似乎睡著了。
呼吸绵长,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鮫纱的领口因为翻身的动作敞开了一角,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和那颗隨著呼吸轻轻颤动的锁骨红痣。
红痣艷丽,像是一滴落在雪地上的血。
顾清寒的喉咙干得冒烟。
他缓缓伸出手。
那只平日里稳如磐石、能进行最精密神魂手术的手,此刻却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指尖在距离她锁骨半寸的地方停住。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肤下,那温热的血液在流动。
近一点。
再近一点。
我就测个温度。
“塔主大人。”
原本“熟睡”的姜怡寧突然睁开眼。
那双紫黑色的瞳孔里,哪有半分睡意?
全是洞察一切的戏謔。
“大半夜的不睡觉,想趁虚而入?”
顾清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背到身后。
整个人都僵住了。
“胡说八道!”
他色厉內荏地低吼,那张俊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他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狼狈。
“那丹药药性猛烈,万一你半夜爆体,还得弄脏我的地板!”
姜怡寧撑起身子。
薄薄的鮫纱顺著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顾清寒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和他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哦?看病啊?”
她伸出一截皓腕,雪白的手腕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就那么递到顾清寒面前。
“那塔主大人摸摸?”
“我怎么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呢?”
顾清寒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截手腕上。
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根本移不开。
理智在他脑海中尖叫著让他快跑。
身体却诚实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截皓腕。
滑凉。
那是和解剖尸体完全不同的触感。
像是一块顶级的软玉,带著活人的温度,柔软,细腻,直往人心里钻。
轰!
顾清寒体內的纯阳之气彻底暴走。
他感觉鼻腔里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某种名为“理智”的大坝正在寸寸崩塌。
“心跳……確实很快。”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腕侧那块娇嫩的皮肤,眼神开始拉丝。
“除了心跳,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怡寧看著他这副快要失控的样子,心里暗笑。
万灵神木那点“加料”,效果比想像中还好。
这老处男,怕是快憋炸了吧?
“哪里都不舒服。”
她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体前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清寒的手背上。
吐气如兰。
“塔主大人,你身上好热啊。”
“能不能……借个火?”
借个火。
这三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顾清寒猛地俯下身。
双手撑在姜怡寧身体两侧,將她困在自己和玉髓床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那双平日里淡漠如冰的灰眸,此刻燃著熊熊大火,像是要把她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姜怡寧。”
他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知道啊。”
姜怡寧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她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垂落的一缕白髮,在指尖绕圈圈。
“可是塔主大人,这火……”
“不是你点的吗?”
顾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他低下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那种曖昧的张力,在空气中拉扯到了极致。
只要再往前一寸。
就能……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满室旖旎。
实验室的大门上的禁制被人从外面疯狂攻击,光芒乱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塔主!不好了!”
门外传来赵武都气急败坏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
“星灵族特使到了!已经进了丹城!点名要见您!”
“而且……而且那个特使手里拿著那个妖女的画像,说是在顶层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顾清寒浑身一僵。
脑中那片燃烧的慾海,瞬间被一盆来自极北冰原的冰水浇灭。
他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在瞬息之间恢復了清明,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杀意凛然。
“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姜怡寧,伸手將滑落的鮫纱拉好,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动作有些粗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待在这里。”
顾清寒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那背影,带著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