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被抢
锦嫿摇摇头,不许自己再矫情下去,离县里还有那么多生意等著她做,北境的酒楼那么多,她还没有带著卤货挨家去谈,怎么才去了营地一日,就变得这般的矫情了!她发现自己一面对陆卿尘时,就小女儿家姿態尽显,在家时就连林嫂子都夸她,年纪不大,可心思却沉稳內敛,如今这般脆弱浮躁模样若是让人看见了,可不能再这样了!
锦嫿又往前走了一段,便看见前面一队人骑著高头大马,虽穿著汉人的衣裳,却都佩著刀。
昨日没听说营地里有人马出去执行任务啊,锦嫿皱眉,提高了警惕。
锦嫿驾著马车慢慢朝前走,那队人马也向著她这边来,很快便近在眼前了。
走近后,那队人马上有人调笑了一句:“怎么这汉人的男子都弱不禁风的,小脸白得跟个娘们儿一样!难怪被我们的人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
锦嫿一凛,糟了,真遇见蛮夷了!
又有人指著马车问:“车上装著什么?”
锦嫿皱眉不语,蛮夷这是要打劫?
见锦嫿不出声,那蛮夷便要拔刀,锦嫿是个机灵的,眼看形式不妙,便笑著討好道:“车上是些锅碗瓢盆和衣物,都是不值钱的。”
那蛮夷哪肯信,一跃下了马,朝著锦嫿这边来。
锦嫿慌乱极了,这是她这辈子离危险最近的一次,不对,还有一次,是狼袭,可这次只有她一人面对。
突然,这队人马里一声汉人的声音响起:“慢著。”
锦嫿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外邦面容的男子,鼻樑高耸,眉眼深邃,也穿著汉人衣服,只不过衣服外还加了一块御寒的皮毛,看样子是这队蛮夷的首领。
但这人的眼睛比旁人的更黑更深邃,让人看了便有些害怕。
那人用小腿夹了一下马腹,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锦嫿面前。
锦嫿眼看那人慢慢走近,那人周身散发的气息,泛著凉意,五官也深邃硬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锦嫿定了定神,收起自己的胆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道:“我身上没有银钱,马车里也只有些破烂,你们不信便自己查看!”
高头大马上的俊美男子听了皱眉不语,这声音怎么听著那般的婉转悦耳,不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汉人男子他並非没见过,相比外邦人的粗獷来讲的確是要白一些,但也没见过这般秀气的。
再上下打量一番,身型瘦小,若是男子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可眉眼和长相却像十七八。
再看那胸前的胸脯,微微挺起,腰身一根腰带扎著,纤细得盈盈一握,高头大马上的人邪魅一笑,是女人没错了!
那男子饶有意味地笑著道:“马车上若是没有值钱的,那便抢了你便是,到我们外邦为奴可好?”
锦嫿听见这话都要哭了,她才不要再为奴了,她此刻寧愿他们抢了自己钱才好,可出来这一趟,身上根本没带钱啊!
她在宫里已经做了九年的奴婢了,如今好不容易发家致富,有了自己的生意,还盖了新房,过上了好日子,新房子她还一天没住过呢!
她再也不想为奴了,而且还是让她去服侍蛮夷,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给她个痛快的!
见锦嫿皱眉不语,刚才上前要抢东西的蛮夷更往前了一步,凶神恶煞,锦嫿有些害怕,步步后退。
就在锦嫿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断送在这了的时候,那小队的蛮夷首领用她听不懂的蛮夷话厉声说了些什么。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那个蛮夷,立刻低眉頷首顺从地退到了后面。
锦嫿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但还是强忍著害怕,眼神倔强地抬头看著那蛮夷首领。
那蛮夷首领被看得一愣,竟饶有兴趣地看著锦嫿笑出了声。
他用锦嫿听不懂的语言对身后的蛮夷厉声说了几句什么,身后的蛮夷立刻点头领命,转身在马背上的口袋里寻了一根绳子,就朝锦嫿来了。
锦嫿这才明白,方才那蛮夷首领是下令让身后的蛮夷把自己给捆了!
锦嫿知道,自己只身一人,就算大喊大叫著挣扎,也是无用。
陆卿尘的暗卫营离自己太远,就算喊也是听不到。
锦嫿不声不响,就任由那蛮夷把自己给捆了,扔到了马上。
那蛮夷首领对锦嫿更感兴趣了,好不一样的小女子!他印象中的汉人女子皆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而这女子女扮男装的装扮很是撩人,就连捆她,她也这般的冷静,这样的心境定不是寻常女子!
锦嫿转头看那蛮夷首领正笑著打量她,她的嘴被刚刚那蛮夷用碎布堵得严严实实,如今也只能暗气暗憋,怒目相对,狠狠地瞪他一眼!
那蛮夷首领非但不生气,还爽朗地哈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一声令下,队伍转身,开始往回走。
突然,锦嫿眉目一转,或许她竟误打误撞地为陆卿尘和整个暗卫营挡了灾!
若是蛮夷再往前走几里路,就会发现陆卿尘的暗卫营,设计埋伏,那陆卿尘和整个暗卫营岂不是都陷入危险了!
好险!锦嫿长舒了一口气……
那蛮夷首领一直盯著锦嫿看,这丫头女扮男装都这般的灵动可爱,若是换上外邦女子的衣裳,定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
他看锦嫿坐在马上,眼睛嘰里咕嚕的乱转,眉目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
一会儿嘆气,一会儿又舒气的,很是可爱有趣,竟越看越有兴致。
本来冬日里路上光禿禿的,没什么景致,可如今这一路上光是看那小女子,他就觉得很是有趣了。
徐晓誉醒来,看了看床上,发现锦嫿不见了。
想来定是去小厨房忙活了,便起身去寻锦嫿。
掀开营帐,冬日的凉风顿时吹的她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的天,锦嫿那小丫头什么时候起的?她可真是一点也不娇气!
徐晓誉到了小厨房,可只有大厨子一人忙活,並没看见锦嫿。
徐晓誉问了大厨子,说锦嫿早上並没来过小厨房。
难不成是在殿下处?她昨晚说的话奏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