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在装什么?
“这条走廊有破绽,不然水瀨也不会劝降。”“幻子会在这里的正面力量不足以稳胜一名开花期魔法少女。”
“幻子会还有別的主力,不然无法压制住岐山市统括局,但现在大概率抽不出身。”
刚才和水瀨的交流中,无黯大抵明白了这几点信息。
沉吟一下,无黯打开瓶口,凑到自己嘴前。
喝掉那瓶中的污秽魔力倒是没啥问题。
无黯有【吞噬】,別说这拇指大小的小瓶,就算是来一缸也能喝完。
就算其中混杂著的魔女魔力也不怕。
她记得第一次和幻子会接触时。
魔女体液產生的粉色雾气,可以压制灾兽和魔法少女,却对她没什么用处。
乃至於后面不小心喝掉了魔女的体液,也只是感觉咸咸的。
就是不知,能否將幻子会的人骗过,让她脱困。
骗过了自然轻鬆,没骗过,就要考虑暴力破关了。
眼前扭曲了空间距离的能力源头,就是那个自称白乐綺的...魔女。
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强大了,会不会和她对上?对上之后又要如何应对呢?
想要查探岐山市统括局的內部情况,同样需要破除这种能力...
虽然希望能顺利骗过幻子会,不过无黯也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建设。
“我要喝了哦。”
她对著屏幕说了声,一口乾掉。
【吞噬】发动。
【已获得“足够分量的■■魔力”】
视野染上了一层猩红,无黯闭上眼睛,惯常平静的心中,此刻却是乖戾到了极点。
魔女的魔力顺著喉咙进入体內,正要扩散开来,可体內迴转著的魔力,却像是见到了血的鯊鱼,不需要无黯操纵,魔力便一拥而上。
那魔力想要扩散,它在质量上无疑超过了无黯的魔力。
可无黯的魔力数量比它多太多,魔女的魔力隱约有污染魔力的趋向,但无黯的魔力即使被污染后,紧接著便被体內纯净的魔力撕扯殆尽了。
不多时,魔女的魔力在体內彻底消弭。
明明是宿味蒙面的群体,但光看魔力之间的相性,无黯也能明白她和魔女的相性糟糕。
无黯不是太情绪化的人,猎杀灾兽也不是因为对它们有什么憎恶。
她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憎恨某种存在,可就是隱约有那种预感。
无黯闭上了眼睛,等待幻子会来“回收”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幻子会干部们,看到无黯喝下瓶中魔力后,直接从会议厅的冰柜里拿出好几瓶香檳开了起来。
酒香气瀰漫在会议厅里,所有人都兴奋地盯著屏幕。
就这样过了三分钟,有人忍不住问:
“怎么还没动静?”
“转化毕竟要时间。”
“之前的转化不是这样的吧...我记得那个叫綺罗一瞬间就好了。”
“可我们只见过一例啊,得出的转化时间应该不具有普遍性吧?”
“別管了!继续喝!”
又是一阵子,喝了酒的人不醉了,反而愈发清醒。
无黯自始至终都闭著眼,秀眉拧在一起,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可问题是,对方指甲没生长一点!脸上更没裂纹...
哪有半点转化的徵兆。
“这...这不对吧?”
“她是不是在演我们?”
“可能是把那东西含嘴里了没咽下去?”
“蠢话!那东西又不是咽下去才有用的。”
虽然心里同样震惊,不过水瀨还是耸耸肩,尽力平淡的说:
“少见多怪,她之前能用『污秽魔力』进入据点,现在估计用的同样伎俩把瓶子里的液体储存起来了。不过这傢伙估计对『转化』的事情也不了解,才会这样装。”
“哼!这魔法少女怪不要脸的,还想骗人偷袭!”
“嗝~”
“让他清醒一下!”水瀨不快的指著刚才打酒嗝的干部说到。
啪!
被打的醉鬼叫骂一声,看清状况后莘莘低下脑袋。
打了人,可问题不会解决。
无黯暂时无法转化成魔女,只能先僵持著。
“会长,宽心宽心,反正她也跑不出来,最后还不是任咱们拿捏,实在不行还能去统括局那边叫帮手处理她。”
“也是。”
想到盘踞在统括局的那位,水瀨心底升起的一抹不安很快就被抹去了。
如今岐山市没有四阶的魔法少女战力,四阶一出可谓无敌,反正他们能拖时间,大不了到时候给无黯送点东西吃,別让她饿死了。
最重要的莫过於,即使没有四阶的助力,这走廊也不是区区开花期能走出的。
.......
见装死了半小时还没人来,无黯便知道小聪明被识破了。
如今只能强行破开迴廊。
好在她刚才也不是单纯地装睡,有在思考脱离走廊的办法。
无黯睁眼起身,按照思考到的可能,对著走廊屈指轻弹。
一道魔弹发向墙壁,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不过这个过程是逐渐进行的,而非一蹴而就。
儘管变化的时间短到几乎难以捕捉,可无黯却看的清晰。
她当初为了能儘快全城图图灾兽,每点魔力都是精打细算的,一点细微的魔力变化,她也注意的到。
“意外的简单。”
黑色的长弓在她手中凝聚,弯弓搭箭,黑矢穿过走廊,飞过一小段距离便消散了去。
咻——
第二根飞矢紧隨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快,依然飞过一段距离便消失了。
但是多飞出去约莫半块地砖的距离。
无黯转过身子,正对墙壁,更快的一箭射出,几乎在箭离弦的瞬间,构成箭矢的魔力便消散了。
墙壁的“防御”比走道的“防御”强得多。
不过,她也彻底確认这走廊的情况了。
“距离”虽能无限延伸,但延伸的速度並非“无限”。
此前自己只是用走的,加上看得到走廊的尽头,才会误认为走廊的延伸是瞬时的。
加上两侧墙壁的“防御”水平明显更强,想从墙壁上找突破口,反而加深了“无法突破走廊”的印象。
说到底,这走廊若是真的无懈可击,幻子会也不会蜷缩在岐山市,早就去长明市了。
五阶肯定能用蛮力破开迴廊,硬实力达不到五阶,藉助点技巧也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无黯縴手一翻,黑色的光团出现在手上。
【真形:织语之网】
无穷的黑色丝线蔓延到了空气中,彼此牵连,化作支点,无黯的身子则不断退后,背后是不尽丝线编织呈的弹绳。
“誒?”
她奇怪的看向前方,又是一颗魔弹弹出。
与第一根箭矢速度相同,却飞出了更远的距离。
【织语之网】,似乎有缩短距离...不...不像是缩短距离,倒像是抑制“距离的增长”的作用。
为什么会有这种性质呢?
一个疑问种入无黯心中,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脱困。
丝线织就得弓床逐渐绷紧,原本分散的丝线也编织成了一根根粗韧的绳子。
魔力构成的蝠翼在无黯腰间形成,蓄势待发。
她一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正门,最后的准头矫正完毕。
“开。”
心中默念一声,腰背上集聚的恐怖压力转瞬回弹。
轰!!
振翅的瞬间,隆隆音爆贯通长廊。
黑影剎然穿过,延伸的距离被远远甩在身后。
走廊的尽头,已经只剩下一片被打穿的残骸。
.......
轰隆隆!
咔嚓咔嚓!
地下传来巨震,桌上的杯子也摇摇晃晃地摔倒地上。
会议室中的人们看到无黯的所作所为后,无不面色凝重。
从快活到如丧考妣的气氛转变连半小时都没用。
明明是被称作连四阶也会被困死其中的防御,这会儿却被一个开花期的魔法少女突破了。
“会长...要不转移吧?”
有人忍不住提议道。
虽然据点下面还有別的防护措施,可一直未曾被突破的长廊今天却破了,让得幻子会成员不由得怀疑,其他的防护会不会也被突破。
“不,不必。”水瀨只是皱眉转换了监控视角,几十个监视小屏如今有好几个呈现雪花状——那些都是无黯经过的部分。
“考拉。”水瀨对著一个中年男人叫到——她们在幻子会中也是以代號和职务相称的。
考拉正是先前喝醉酒的,如今脸上还带著巴掌印和醉酒的红晕。
一被叫到,考拉脸上现出些紧张来,心底暗自发怵,害怕会长提出什么“让他去阻止魔法少女”的命令来...
“你去统括局那边找綺罗,把情况告诉她。”
考拉的脸色白了些,若说他们幻子会如今在岐山市实际的话事人,其实並非会长,而是已经完成转化的魔法少女,綺罗。
可问题是...完成转化了,那不就是魔女么,和那种东西沟通,真的不会传完话就被宰了么?
这不就是要他去送死么?
“你也不必太担心,綺罗的真身现在在长明市,送回来的那个只是假身,应该不像魔女那样嗜杀的。”
“我们吃点亏,留下来拖著那个魔法少女,你赶紧去呼叫支援,大家的命就拴在你手上了。”
水瀨郑重其事的说,但没人不觉得她在放屁。
能聚集到幻子会、还能当上干部的都是些啥玩意,大伙儿心里还能不门清么?
去呼叫支援真是啥安全差事,水瀨肯定第一个溜。
“大敌当前,大家不退,我也不能退,直接给綺罗打电话,把她叫过来吧?”考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话刚出口,周围干部看他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打电话自然是最方便的联繫方式,可问题是得能打通才行。
幻子会对綺罗的状態也摸不准,他们已经和岐山市统括局失去联繫几天了。
也不知道綺罗在忙啥。
幻子会成员对魔女的態度,某种意义上就和邪神信徒对邪神似的,邪神真给信徒好处,但也可能隨时要了信徒的命。
大伙儿就一条命,能少接触魔女就少接触。
无黯只是开花期,有点本事不假,但幻子会內部的防御措施足够拖住她一阵子。
綺罗也不过是避免翻车的保险。
在考拉恐惧的注视下,水瀨猛地拍桌,手中儼然是一把手枪,原本的循循善诱彻底消散。
枪械对付魔法少女没屁用,可对付只能使用一点污秽魔力的普通人,实在是绰绰有余。
“你也不想让大家为难吧?”
“老老实实去找綺罗,別想著逃跑,抱有侥倖心理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水瀨摇了摇手枪,不再看脸色难看的考拉,而是对其他的干部说:
“剩下的人,和我转移到上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