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拥抱2
时夏飞快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朝同仁堂走去。掀开门帘前,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进了前堂,眀曜坐在诊桌后,手里翻看著一本药典,神色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夏默默走去柜檯后,拿起石臼和药材,继续上午未完成的研磨工作。
只是,她感觉下午的师兄…好像比平时更沉默了些?
偶尔有病人来,他问诊的声音也更简略清冷,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
时夏偷偷瞄了他几眼,只见他眉目低垂,並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哎,师兄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真是比师父还难琢磨。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她还是更喜欢……长嘴的、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下午病人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李医生挎著药箱回来了。下一秒,李安娜也踩著皮靴进了门,手里提著个精致的点心盒子。
母女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前堂的方桌旁坐下。
时夏放下手里的活,帮师父接过药箱放好,又沏了两杯热茶端过去。“师父,安娜姐,喝茶。”
李安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正好今天人齐,妈您也累了一天,別做饭了。我让人从『新侨』送几个菜过来吧,咱们四个,一起吃个便饭。”
李医生难得没有反对,“可以。”
时夏却摆手:“师父,安娜姐,我对象来找我了,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安娜姐,您和师父师兄好好吃,我下次再叨扰。”
李安娜眉梢微微一挑,视线在前堂扫了一圈,脸上露出玩味:“行啊,等你和你对象结婚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给你们包份大礼。”
结婚?
时夏可从没想过这个。
“安娜姐…还早呢,真的还早。”
其他的,她一句也不想多说。
她一贯不爱与人谈论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
李安娜没再穷追猛打,扯出一个笑:“嗯,那以后再说。”
一直沉默坐在诊桌后的眀曜,站起身来告辞:“师父,我先回去,这两天单位有事,比较忙,可能没时间过来了。”
李医生:“你忙你的,工作要紧。正好,过两天我也要跟安娜去南边过年,等过完年回来再说。”
“好。”
眀曜应了一声,又转向李安娜和时夏,頷首道別。
等他一走,李安娜就“嘖”了一声,对著母亲和时夏吐槽:“这么多年了,明曜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话少得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长得倒是挺好,就是太闷了。”
时夏心有戚戚焉:“对啊,师兄话是真少。有时候感觉……比师父还难猜心思。”
李医生已经喝完一杯茶,看了两个姑娘一眼,淡淡道:“沉默是金。话多未必是好事。”
她起身往后院走,“就我们俩,也別叫菜了,浪费。我去简单做点。”
李安娜耸耸肩,也站了起来:“行,听您的。时夏,那你忙你的去。”
时夏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五点半了。
“好,师父,安娜姐,那我一会就跟我对象吃饭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李医生摆摆手,“好。我走之前,得再考考你。別以为放了假就能偷懒。”
时夏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师父,我一定好好准备。”
师父和李安娜去了后院,前堂只剩下时夏一人。
她收拾好柜檯,把用过的碾药工具擦乾净归位,又將地面清扫了一遍。
刚直起腰,就看见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一张带著灿烂笑容的浓眉俊脸探进来,凤眼明亮,正是张无忧。
他见只有时夏在,笑容更盛。
时夏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起来,背上挎包,朝他走去:“我也收拾好了,走吧。跟师父打过招呼了。”
张无忧点点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张无忧发动车子,问道:“先吃饭?还是直接去看你家?” 他现在也了解时夏,这姑娘对下厨的热情有限,能省事则省事。
“先吃饭吧,”时夏系好安全带,“我请你,想吃什么?”
“行啊,听你的。”张无忧爽快应下。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还算乾净的中档餐厅。
席间,张无忧详细问了她买房的过程,听到產权清晰、位置合適,才放下心来,但眉宇间仍有一丝遗憾。
时夏岔开话题,说起实习医院的种种,他才重新兴致勃勃。
时夏没什么胃口,张无忧心思也不在饭上,很快结帐离开。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口。
“里面车进不去,得走几步。”
张无忧熄火下车,从后备箱拎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袋,另一只手牵著时夏,两人並肩走进昏暗的胡同。
进了四合院的小门,张无忧才鬆开手。
时夏去开了灯,张无忧把帆布袋放在堂屋门口,像个巡视领地的兽,挨个房间看了看,又去检查了水管、电灯、暖气...
“有点简陋了...”
时夏跟在他身后,“还行,等过完年,再找人来好好收拾一下,现在能住人就行。”
检查完毕,进堂屋。
屋里暖气开得足,暖意扑面而来,两人脱下外套。
时夏招呼张无忧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
张无忧却不肯老实坐著。
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正低头找茶叶的时夏,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別忙活了,我不渴。”
时夏被他抱得身体一僵,隨即又放鬆下来:“別闹,给你倒杯水。”
“不渴。”
张无忧固执地重复,半搂半抱地將她带到椅子边,自己先坐下,將她也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將她整个圈进怀里。
“张无忧!”时夏低呼一声,挣扎著想站起来。
可椅子本就不宽敞,他又抱得紧,她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著不算厚的毛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让我抱抱。”张无忧將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点依恋,“就一会儿……夏夏,我好想你。”
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著背脊传来,震得时夏心尖发颤,指尖微微蜷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