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炽热
门一关上,时夏脸上那点调皮的神色瞬间收敛,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著。自己似乎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小年轻们计较起来。
办公室暖气很足,她脱下大衣,把挎包放在沙发上,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张无忧。
他的办公桌比上次来时更显拥挤,除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图纸,还多了一部黑色拨盘电话。
张无忧鼻樑上架著那副金丝边眼镜,一手还扶著电话听筒,另一只手的指尖轻点著桌面铺开的一份报表。
这副模样的张无忧,与私下里那个会撒娇耍赖、眼神炽热的青年判若两人,浑身上下散发著属於成熟男人的严肃和锐利,有种陌生的魅力。
时夏不由得又想起上次在这里,他的吻……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张无忧从她推门进来,,眼睛就跟胶水似的黏在她脸上。
此刻见她站在那里,眼神发直地看著自己,脸上还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心里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得意。
连带著,话筒里对方还在说著的、关於零件规格的细节,他都差点没听清。
只能隨口敷衍:“李工,具体数据我这边核对一下,关於那批轴承的精度標准,我认为还需要再核实一下出厂报告…”
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沙发上的时夏,见她已经收回视线,正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本书隨意翻看著,长睫低垂,侧顏安静。
张无忧也没心思再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討论,快速交代了一两句,掛断电话。
几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他走到时夏身边,紧挨著她坐下。
沙发本就不宽裕,他这一挤,两人的手臂和大腿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时夏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这么忙,叫我来干嘛?就为了让我看你忙?”
“就想看看你,”张无忧答得理直气壮,“看不见你,心里跟猫抓似的,干什么都没劲。看见了,哪怕你在旁边看书,我在这儿干活,也觉得心里踏实。”
说著,他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他身上那股清冽气息,混合著体温笼罩过来,时夏耳根有些发热,往另一侧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好好说话,別挤……”
张无忧垮下脸,一副委屈模样,“干嘛躲我?我又不是老虎。”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指尖不老实地摩挲著她的指节,说话的声调也黏糊糊的,“就看著你,又不耽误你。”
时夏手心发痒,想抽回手又被他攥得紧,只能嘴硬:“…你不是还有一堆事要忙吗?还不快去?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瞄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张无忧握著她微凉的手揉捏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地鬆开,“好吧…那我先干活。饿不饿?我叫烤鸭来吃?就这附近新开的那家,听说片鸭子的师傅是正宗全聚德出来的。”
时夏点点头。
张无忧回到办公桌后,拨了个內线电话吩咐人去订烤鸭。
放下电话,他重新投入工作,翻看著桌面上的文件,偶尔还打个电话出去,言简意賅地询问或指示,完全恢復方才时夏进来时看到的那副干练模样。
时夏也重新拿起自己的笔记,两人各忙各的。
烤鸭还没送到,倒是有几个干事敲门进来送文件或请示工作。
有人恭恭敬敬地递上需要签字的报表,张无忧扫一眼,唰唰几笔签了名,交代两句便打发走。
也有人捧著一叠明显有问题的材料进来,被张无忧毫不客气地责问,问得那两个年轻干事涨红了脸,头都抬不起来,囁嚅著认错,保证马上回去重做。
....
时夏坐在沙发上,像个背景板。
看著那几个挨批的干事面红耳赤退出去的背影,再看看办公桌后神情冷峻的张无忧,她心里默默为这些大晚上免费加班、还得承受领导毒舌的社畜们掬了一把同情泪。
果然吶,无论什么年代,都少不了牛马。
累死累活,赚点辛苦钱,还得看领导脸色。
想想自己前世,不也差不多?
这辈子,她时夏,坚决不要再当任何人的牛马。
想到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时夏信心满满。
大约一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办事员提著两个大食盒进来。
“张主任,您要的烤鸭送到了。”
“嗯,放那边桌上。”张无忧头也没抬,指了指茶几边的小圆桌。
办事员摆好食盒,又快速退出去。
张无忧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长长舒了口气,又变回那个带著笑意的青年。
他起身走到小圆桌旁,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招呼时夏:“快来,趁热吃。”
吃完烤鸭,张无忧又处理几份急件,眼看时间不早,送时夏回同仁堂。
车子停在路边,张无忧没急著开门,反而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捉住时夏的手,握在掌心。
“夏夏……”
“嗯?”
“再待一会儿嘛…”
张无忧说著,脑袋往她肩头靠了靠,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闭上眼睛都是数字、图纸,可烦了。只有想到你,心里才有点亮堂。”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颊边,“……亲亲好不好?就一下。”
时夏指尖蜷了蜷,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万一有人过来……”
“这么晚了,哪有人?”
张无忧不依不饶,手臂环过来,虚虚拢住她的肩膀,带著蛊惑般地恳求,“就一下…好不好?”
时夏被他缠得没办法,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短暂如羽毛拂过的触碰,如同电流,窜过张无忧的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战慄一下,头皮都有些发麻。
太…太不够了。
浅尝輒止的滋味非但没有解渴,反而像投入乾柴的一点火星,引燃更深的渴求。
张无忧目光迷濛,带著滚烫的痴迷,流连在她的唇瓣上。
那抹红色在朦朧的光线下,像是暗夜中绽放的蔷薇,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几乎是凭著本能,他再次试探著凑近,想要攫取更多。
时夏看到他眼神里的迷醉,微微一怔,没有推开他。
他的嘴唇有些乾燥,却异常温热。
没等时夏反应过来,他辗转研磨,撬开她的齿关,更深入地纠缠。
突如其来的深入,让时夏渐渐缺氧,心臟怦怦跳得有些乱。
....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用了些力气推开。
唇上一空,张无忧失落又委屈,“夏夏…”
时夏平復一下有些乱的呼吸,脸颊滚烫,“…说好就一下的。”
“可是我……”
张无忧还想辩解,看到时夏微微蹙起的眉,又把话咽回去,只是那委屈的神色更浓,眼巴巴地望著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时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点好笑:“好啦。我这两天得收拾东西,准备开学,一堆事呢。等…等开学后的周末,如果没事,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张无忧还有些不甘,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勾了勾,“说定了?周末?”
“嗯,说定了。”时夏点点头,抽回手。
张无忧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看著她推开车门下车。
他降下车窗,再次提醒:“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你开车也小心。”
“我看著你进去。”
时夏挥挥手快步走向同仁堂。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木门合拢,张无忧才升起车窗,靠在驾驶座上,深深嘆了口气,好想跟她天天在一起啊。
他抬起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