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游穹：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好人
红色的流星迎著巨兽那张长满獠牙的丑陋大嘴直衝而去。“给我把嘴闭上！”
兰斯洛特暴喝一声，双手握紧链锯剑，借著衝刺的巨大惯性，將高速旋转的剑刃狠狠捅进了巨兽张开的嘴里，然后用力向上一挑。
狂暴的锯齿瞬间绞碎了巨兽的上顎，直达它那並不怎么发达的大脑。
兰斯洛特一脚踹在巨兽的下巴上，把链锯剑拔了出来。
受损的兽舰此时正喷吐出大股大股墨绿色的浓雾。那些雾气在真空中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迅速蔓延开来，朝著山阵號要塞的方向飘过来。
“护盾全功率启动。各炮塔注意，目標锁定，准备齐射。”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原本黑暗的星域。粗壮的高能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毒雾，准確无误地命中了步离人兽舰的核心部位。
这一次，那些兽舰没能再蠕动著癒合。
强烈的能量爆发从內部撕裂了它们庞大的身躯。一艘接一艘的兽舰在真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堆燃烧著的残骸。
一场完美的烟火秀。
战后，是清点伤亡人数的时间。
受伤和牺牲的倒是没有，就是有人的鞋子跑丟了一只。
“行了，都別在那儿杵著了，赶紧把甲板上的碎肉冲一衝，味儿真冲。”
“敌方舰队已確认全数歼灭，无一漏网，本次作战无人伤亡。”
罗格·多恩对兰斯洛特说道。
“我还以为至少得断几条胳膊腿呢。”
“你的期待值需要调整。”罗格·多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帝皇的战士，不该以战损为荣。”
“得得得，你说得对。”兰斯洛特摆摆手，转身看向那些正在甲板上忙碌的新兵们。
甲板上的味道確实不太好闻。步离人的血肉混杂著推进器燃料燃烧后的焦糊味，熏得几个刚上战场的新兵强忍著吐出来的想法拿著高压水枪冲洗。
“这味儿真冲。”
“没让你缺胳膊少腿地躺在医疗舱里面闻消毒水味就不错了，赶紧仔细洗甲板，冲完了好回去洗个热水澡。我这身甲里面全是汗。”
“我的鞋呢？谁看见我左脚的鞋子了？”
甲板上响起一阵鬨笑声，战后的紧张气氛在这插科打諢中消散了不少。
“战爭不是用来给你练手的游戏，兰斯洛特。享受战斗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在战场上，任何一次衝动都可能葬送一整支小队。”
罗格·多恩瞥了兰斯洛特一眼。
兰斯洛特倒是没生气，他知道罗格·多恩也就是说话比较直。
他其实很欣赏罗格·多恩这样的人。
“不过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更挑剔些。刚才那几个新兵的射击准头，可没少浪费火力。”
“第一次上战场，能保持阵型不散，能执行命令不退，已经足够。”罗格·多恩的声音依旧平板，“浪费可以纠正，懦弱难以根治。”
— — —
“步离人吃错药了？”
游穹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步离人晃悠著晃悠著晃到他这边来了。
试探？
全息屏幕上是山阵號传回来的战场记录。十二艘兽舰的残骸在星空中缓慢飘散，步离人的血肉碎片混著舰体组织，形成一片狼藉的垃圾带。
“十二艘。按照步离人的编制，这相当於一个中小型猎群的规模。不算倾巢而出，但也绝不是小打小闹。”
“老板，听说有人来砸场子？”
忘归人探头。
“已经砸完了。”游穹指了指屏幕，“你自己看。”
“哪儿呢？”
“练手的靶子，挺不错的，0伤亡。”
不过，既然有人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大的。普罗米修斯——”
“在。”
“给罗浮那边发个消息，就说我们这边刚接待了一批丰饶民，问他们那边有没有收到类似的访客。顺便问问景元將军，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情报可以交换。”
“明白。”
忘归人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算计？”游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什么时候算计过？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好人。”
忘归人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说是就是。所以零伤亡，全歼。这个答案他们满意吗？”
“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他们没机会回去匯报了。既然有人捨得拿一个猎群来投石问路，说明背后的人手里还有更多的石头。步离人虽然多，但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消耗品。能让一个猎群心甘情愿来送死，要么许了重利，要么——”
“要么有什么人逼他们不得不来。”
“所以，你觉得是谁？”
“这还用猜？”
“能让一个猎群心甘情愿来送死，光靠威胁不够，还得有利可图。幻朧许了他们什么？”
停云接话。
“长生主的启示，让步离人再次伟大之类的。”忘归人脱口而出，“大概是呼雷吧，呼雷你应该不陌生。”
“呼雷……丰饶民步离人之战首，需为两千一百二十三场侵略战爭及连带战爭罪行负责，长久奴役狐人，以其血炼药。数百年间，不曾有进食给养，但其生命如常。”
停云说道。
狐人的死敌，想要杀了呼雷的狐人可不在少数。
“步离人恨仙舟，恨狐人，恨一切阻碍他们扩张的存在。只要给个由头，他们根本不介意当炮灰。若是幻朧许诺助其脱困，別说出动一个猎群，就是倾巢而出也甘愿。”
估计幻朧的这些计策线路都是並行的，一齐爆发的话，仙舟定然会元气大损。
“呼雷要是真被放出来，倒霉的不止是罗浮。”游穹开口，“整个仙舟联盟都得乱，狐人第一个遭殃，然后是那些和仙舟有贸易往来的星系。塔利亚虽然离得远，但乱起来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所以你打算管？”
“当然，既然会造成伤亡，我为什么要让他出来。”
游穹疑惑地看了忘归人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藉机弄点什么好处，或者趁机剷除竞爭对手之类的。”
“有那个必要吗？”
游穹挠头。
“而且，这种时候还这么算计，会有人因此死亡的吧，那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