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走,去分厂
院里人还没回过神,谭雅丽已经扭著丰腴的身子,一溜小跑进了后院。全院这么多人,为啥偏偏找她,还不是因为她有钱!
不过,她愿意。
让一个有出息的年轻人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肯定稳赚不赔。
“3000块钱很多吗?
老娘拔下根13毛都不止3000!”
人群这才嗡嗡地议论开。
“哎呦喂,资本家真有钱啊。”
“哼哼,这下子有好戏看嘍。”
“你们说,阎老抠会收这钱吗?”
閆埠贵这会儿眼神复杂,心里七上八下,翻来覆去拿不定主意。
3000块钱,对他而言,可以说是天大的诱惑。
拿?儿子真没了。
不拿?儿子以后肯定给他养老。
“唉…咋整啊?”
杨瑞华虽然很想拿这笔钱,可她稍微一寻思,就把这念头打消了。
她不管钱,家里老爷们又死抠烂抠,跟她没半点儿关係?
再说了,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终归是母子情分更重一些。
很快,谭雅丽拿著三指厚的大黑十,满脸红光地跑到李大炮跟前。
“李书记,给。”
李大炮没接,下巴朝閆埠贵那边一扬:“给他。”
“誒誒誒…”
院里人眼巴巴地瞅著厚厚的钞票,心头一阵火热。
“这么多钱,得攒到啥时候啊?”
谭雅丽忍著嫌弃,把钱递到閆埠贵眼皮子底下:“閆老师,您点点数?”
閆埠贵闻著油墨的香味,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咽了咽喉结。
“我…我…”
谭雅丽不想挨他太近,把钱放他边上的长条凳,退到了一旁。
此时,所有人都紧盯著閆埠贵,想看看他拿?还是不拿?
都是睡一张床的,杨瑞华发现自己男人好像在动摇,脸色“唰”地变白。
“老閆,这钱不能拿啊。
你要是拿了,就彻底没儿子了。”
閆解放眼里划过一道嘲讽,不再理会自己亲爸,轻声对李大炮说道:“大炮叔,这钱…我一定儘快还上。”
李大炮“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地嚇人。
“去,跟人家道声谢。
记住了,你欠人家一个人情。”
閆解放点点头,走到谭雅丽面前,脸上强挤出丝笑意。
“谭姨,谢谢您。
您放心,我一定早点还上。
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开口。”
娄小娥抱著闺女小满,眼神怜惜地看向这个半大小子。
谭雅丽笑著摆摆手,“不用客气。
你啊,最应该感谢的,是李书记。
明白不?”
“嗯!”阎解成重重点头。
另一边,閆埠贵脸上越来越矛盾。
他余光瞥到阎解旷跟閆解睇,贪婪慢慢占据上风。
他琢磨著,就算没有閆解放,还有俩孩子给他养老。
至於名声?
都没有了,还玩个屁啊。
终於,他在院里人眼神复杂地注视下,一把拿过那3000块钱,闷头回了家。
杨瑞华又臊又气,忙不迭的站起身,边追边哭。
“呜呜…
老閆,你疯了?你还是个人吗?
为了钱,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閆解放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终於,逃出那个…让人生不出半点儿留恋的家了…”
李大炮“啪”地打了个响指,把眾人目光拽回来。
“老刘,找几个人,帮解放搬家。
今晚就搬!”
说完,他走到东耳房,右手轻轻用力,把锁拽断,转身回了家。
刘海中大声答应著,赶紧叫上几个人,跟著閆解放忙活去了。
贾张氏望著还在小声议论的眾人,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不光她,刘金花也跟她不谋而合。
好好宣传宣传阎老抠的光荣事跡,让他的名声响彻整个鼓楼街道。
到时候,有他好果子吃。
夜深了,整个四合院终於安静下来。
三个奶娃儿盖著小薄被,一字排开,睡得很香甜。
安凤趴在李大炮怀里,小手有点儿不老实。
“大炮,閆埠贵到底咋想的?
为了3000块钱,连儿子都不要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玩儿火,动作还没停下。
“用不了几天,他干的好事肯定传的沸沸扬扬。
到时候,肯定连老师都当不成…”
李大炮呼吸越来越重,两个眼珠子好像在放绿光。
“媳妇。”他声音很粗,“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阎老抠是死是活,跟咱没关係。
我现在…就要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说著,他低吼著,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討厌…”
六月中旬,红星农场的小麦终於熟了。
李大炮亲自驾驶著一台收割机,带著农场员工,昼夜不停地加班加点。
仅仅三天,就收割完成、粮食入仓。
紧接著,他安排人把麦茬点了,又开始撒大粪、耕地、种玉米。
一圈忙活下来,时间已经快到了月底。
这个时候,很多地方都遭遇大规模减產,甚至有的地方颗粒无收。
四九城这边,逃难的苦哈哈越来越多。
李大炮也懒得等区里上门討要,直接派人送了10万斤二合面。
这下子,总算给袁清泉他们解了一番燃眉之急。
可问题也隨之来了。
別的区看到红星轧钢厂这么局气,一个个地开始上门化缘。
可惜,李大炮根本就不鬆口。
这要是隨便来个人要饭他就给,日子还过不过了?
渐渐的,一些对他不好的风声传了出来。
说他不团结的,说他不为苦哈哈著想的,甚至还有人说他改变了阶级立场。
可惜,没个卵用。
李大炮依旧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时间来到七月,天气热得不像话,知了半死不活的在树上叫著,就跟隨时要断气似的。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
李大炮心血来潮,准备去分厂看看。
说干就干,他跟媳妇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让小王开车拉著自己跟秘书,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杀奔过去。
从四九城到宣化,只有150公里路,吉普车全速行驶的情况下,顶多也就俩小时的路程。
可问题是刚出四九城没多久,地面就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他坐的嘎斯69顶多一小时跑二三十公里。
望著路边时不时出现身著破烂、表情麻木的苦哈哈,李大炮脸色越来越阴沉。
“唉,此生若能安稳,谁愿顛沛流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