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一定要將真相说出来!
姜嫵抬眸,望著眼前扬著眉梢、满脸阴狠又得意的韦芳儿,有关从前的回忆,在她脑子里缓缓浮现。那时,她与谢延年刚成亲没多久,她受顾以雪所邀,前往城外游湖。
那个时候顾以雪还没嫁给谢承泽,姜嫵也是上了船后,才发现谢承泽也在。
她本欲离开,顾以雪却百般挽留,甚至还將船桨丟掉,不想让姜嫵回去。
姜嫵无奈,只好留了下来。
傍晚等她回国公府时,才知道谢延年受伤了,而且府里全是关於她与谢承泽,一同出去游玩的谣言。
所有人都说她爱谢承泽,不爱谢延年,才会对谢延年的生死毫不在意。
但那时,姜嫵即使对谢延年极为不满,也不会在得知对方受伤的情况,还去泛舟游湖。
毕竟不管怎么说,谢延年那时也是姜嫵名义上的夫君。
姜嫵压根做不到,真的將谢延年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本欲解释,谢承泽却率先承认了这件事,姜嫵只好將错就错……
而也正是因为姜嫵的沉默,国公府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姜嫵彻底慌了,她那时找不到谢延年,便去向韦氏解释这件事、想自证清白。
韦氏却劝她,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能再提,否则对谢延年与谢承泽都不好。
她还说,谣言止於智者,以后会慢慢好的……
听到这话,姜嫵只好继续装聋,但谣言却从未停止过。
正如此时,因为韦芳儿的那些话,府外的百姓、还有府內的丫鬟小廝们,全都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
每个人都挑著眉梢,宛若看什么苦情大戏般,戏謔、轻蔑又不怀好意地盯著姜嫵。
见状,姜嫵掌心微微一紧。
谢延年平日里,也会看到这样的眼神吗?
又或者,他性子一向温和,一定会有与他不对付的人,拿这件事狠狠嘲讽他吧?
姜嫵沉默,韦芳儿却越发得意地咧著唇,满脸嘲讽道。
“姜嫵,我就知道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你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姜嫵回神,再看著韦芳儿此时得意又阴狠的样子,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似笑非笑道。
“表妹,我刚刚只是在为你感到羞耻!谁说你说的那些,就是事实了?”
“羞耻?什么羞耻?”韦芳儿脸上的笑僵住了,反问姜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嫵先是扫了一眼府外的百姓,才將目光落到国公府內的一个角落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韦氏和韦宝珠此时正躲在那里,等著看她的好戏呢。
否则她们是一起来的,两人见她们没跟上去,怎么可能这么半天了,也不回头来找?
想到这里,姜嫵咧了咧唇角,眼底掠过几丝嘲讽和算计的眸色。
一直以来,都是她吃哑巴亏,也是她被泼脏水。
可这一次,姜嫵也想做一回泼脏水的人……
思及此,姜嫵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韦芳儿身上,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悦和嫌弃道。
“我什么意思?表妹不明白吗?”
“还是表妹觉得,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是可以在大庭广眾之下,谈论別人夫妻间的闺房之事?”
闺房之事?!
韦芳儿的脸,瞬间涨红不已,伸手指著姜嫵,断断续续地怒骂。
“谁、谁谈论你们的闺房之事了?”
比起顾以雪的能言善辩,韦芳儿简直就像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姜嫵只是隨便说几个字,就能让她脸红面热,连句话都说不齐全。
不过,她现在也確实是个未出阁的十六岁少女,谈及房中事,自然不如姜嫵镇定。
而姜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既然没谈论,那你怎么知道,我与世子感情不好?”
姜嫵扬著眉梢,直勾勾地盯著韦芳儿,冷笑道,“我与世子皆是內敛之人,不喜欢將情爱一事,常掛嘴边。”
“我们白日確实没什么交流,毕竟世子初入朝廷,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我自然不能拖他的后腿。”
“至於夜间,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姜嫵看著韦芳儿僵硬的脸,又压低声音,笑著补了句,“我们有的是时间恩、爱!”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般,砸得韦芳儿脸色煞白。
她是喜欢谢延年的。
否则她也不会听韦氏的话,一直在谢府没名没份的住著,甚至还想给谢延年做妾。
因此,乍一听到姜嫵说的这些话,韦芳儿只觉得心底沉甸甸的难受,连反击都忘了。
姜嫵见她没再说话,这才將目光又落至府外的百姓,扬声道。
“所以我与世子感情一直都很好,有关我与他感情不和的传言,都是假的。”
姜嫵话音刚落,她便隱隱约约察觉到,大门那个方向,似乎有人走了出来。
她也不带半分迟疑的,继续道。
“至於大半年前,世子受伤,而我与府上二公子谢承泽游湖一事,则更是假的。”
因为姜嫵面对著府外的百姓说话,所以此时,也有好事的人,大声问了句。
“世子妃,你既然说那是假的,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澄清呢?”
“是啊!既然是假的,世子妃为什么不澄清?”
“……怎么可能有人寧愿被误解,也不解释的。”
百姓议论纷纷,对姜嫵刚刚的话,持怀疑的人居多。
姜嫵正欲开口解释,此时韦氏和韦宝珠,也恰好走到了她面前。
韦氏伸手,一把攥住姜嫵的手,蹙眉满脸责怪的问,“怎么惹得这么多百姓在此聚集、闹事?”
“还不快隨我和宝珠进府?”
她强硬地拉著姜嫵的手,就准备朝国公府走去。
门外聚集的百姓在此时,纷纷出言阻拦。
“哎,怎么走了?!”
“別走啊。这件事还没说完呢……”
姜嫵等的这一刻。
她就猜到,韦氏一定会在此时,出面制止她!
她敛著眼眸,假意顺从韦氏,跟著韦氏朝前走了几步后,才猛地抬手,一把甩开韦氏的手,满脸伤心地喊。
“母亲,您別再拦我了!”
“那时我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一直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以至於世人误解我、误解我夫君……”
“如今,我不能再隱瞒下去了。”
“我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不论你事后如何责骂我、如何惩罚我,我都要將这件事的真相和盘托出。”
“……不能再让我与夫君被世人误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