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袁驰送的新婚大红包
宴会厅里,灯光渐渐调暗。只留下舞台中央的一束追光。
卢友望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
让沈丹雪心里乱了好一阵。
脸上表情极其的不自然的小声反驳。
“卢书记,您可千万別瞎说。
我....我可没有那个想法。
李县长他...他只不过是我高十几届的大学同校师哥罢了。”
“这也算师哥啊?”卢友望整一个哭笑不得。
“差了十几届呢,你入学的时候人家早毕业了,连面都没见过吧?”
沈丹雪被说中了,脸更红了。
结结巴巴的辩解道:“那....那也算校友啊。”
她此刻有种心事被人完全看透了的感觉。
可眼前却再次浮现出李砚舟的面庞。
旁边的卢友望嘆了口气。
有些无奈的说:“你呀...要是早点出手,也就没今天这事了。
老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
当初我还以为你跟人家李县长是一对。
还想著你俩要是结了婚,我该送个什么礼。
哪晓得..哪晓得最终被小宋那个记者丫头给捷足先登了。
唉...谁能想到小宋她是省委宋副部长的闺女呢...
遗憾...真的遗憾呀...!”
卢友望就像个嘴碎的农村老大娘那样嘀嘀咕咕。
但这席话却令沈丹雪明白了,也认清了自己。
有些距离,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
今天的一切,都是早就註定的事情。
“沈乡长?小沈?”卢友望见她发呆,又碰了碰她。
沈丹雪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笑著对卢友望说:“卢书记,您就別乱点鸳鸯谱了。
我还年轻,现在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您呀...要拉縴保媒,请多考虑考虑乡党委里的其他適龄同志。”
“你这丫头...唉...”
......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
李砚舟忙了一上午,脚底板都站疼了。
此刻才终於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宾客名单,是他和宋佳反覆斟酌过的。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江州市委市政府的班子成员。
盘县县委县政府的同事,宋家的亲戚朋友。
还有自己的一些老同学。
其中政府单位的人及其家属占了九成以上。
商界的客人极少,除了宋家一些经商的老朋友。
就是像省国旅集团、江州城投这样背靠国资的企业负责人。
纯粹的民营企业家,则一个都没请。
这是李砚舟特意坚持的。
他知道如今社会上的舆论风向。
官商勾结、利益输送。
这些词在老百姓嘴里已经不是新鲜事。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变成某些人攀关係,谈生意的舞台。
为了这事儿,宋佳还跟他討论过。
“我舅舅也是做企业的,还有几个叔叔伯伯...”
“亲戚另当別论。”李砚舟当时说。
“我是说那些纯粹因为工作关係认识的老板。
比如金河开发区的几家外资企业负责人。
比如国旅的王明远王总。
他虽然也是企业老总。
但国旅背靠国资委,性质不一样。”
宋佳明白他的顾虑。
两人最终敲定的名单,確实避开了绝大部分民营企业家。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老板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心意。
有的托人带话要参加婚礼,有的直接说“礼金一定要收”。
李砚舟提前一周就开始打预防针。
凡是民营企业家,他都亲自或让张凯文打电话婉拒。
有些老板不死心,还想托关係递红包。
都被李砚舟一一挡了回去。
他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对自己来说则是一笔大数字。
谁都会心动。
但这样是收下了,人情可就欠下了。
以后他们在盘县办企业,拿项目。
你怎么好意思公事公办?
所以,乾脆一分不收,清清白白。
然而,百密总有一疏。
“李县长。”张凯文小跑过来。
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红包,脸色有些为难。
“这个红包...是袁驰刚才给的。”
李砚舟和宋佳同时皱起了眉头。
张凯文压低声音:“我看里面有三万块钱,说是恭贺您新婚快乐。
他还说,虽然跟您有点不愉快,但他早忘了,礼数一定要到。”
“袁驰他当著袁书记的面给的?”李砚舟问。
“没有。”张凯文摇头。
“刚才袁书记在前面跟您说话。
袁驰就凑过来找我聊天。
聊了些场面话,说自己年少轻狂啥的,他也很后悔。
然后趁我不注意,就把红包扔桌子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打开一看,整整三万块现金,崭新连號的。
李县长,这钱....怎么办?”
宋佳先开口,语气坚决:“退了。
这钱我们不能要,袁驰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父亲来参加婚礼是公务礼仪。
他算怎么回事?
而且这三万块,数额也太大了。
明显有问题,没安好心。”
张凯文面露难色:“宋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人家是当著我的面给的,说是结婚红包。
我转身就去退,这怕是不给面子吧?
而且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闹僵了不好看...”
他说的有道理。
婚礼现场,宾客送红包是常理。
如果当场退还,確实会让场面陷入尷尬境地尷尬。
尤其是对方还是市委书记的儿子。
李砚舟沉吟片刻,从张凯文手里接过那个厚实的红包。
大红烫金的封面上印著“囍”字,入手沉甸甸的。
他拆开封口,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三沓百元大钞。
都是用封条封好的新钞,想必是刚从银行里取的。
他抽出最上面一沓,数了十张出来。
一千块钱。
然后把剩下的两万九,连同红包一起递还给张凯文。
李砚舟语气平静的说:“你就跟他说礼金我收了。
谢谢他的好意。
但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礼金不过千。
多了就是负担。
剩下的钱,请他拿回去。”
张凯文眼睛一亮:“李县长,这办法好!
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守住了底线。
一千块钱在正常人情往来范围內,谁也挑不出毛病。”
宋佳也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还是你有办法。
不过这个袁驰,在这种场合塞这么大的红包,简直心思不纯。”
“我知道。”李砚舟看著张凯文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这是在试探,如果我全收了,就落下了把柄。
如果我当场翻脸,就是不给袁书记面子。
这小子挺滑头的,现在我这样办,也最合適。”
